作者：清川溯离
它是弑神之枪，代表了绝对的死亡与毁灭，因此被它刺中的目标，哪怕是拥有再强大的再生能力都会被压制，走向无可挽回的死亡结局。
在风暴呼啸、云层翻涌的天际之下，洛欧斯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康斯坦丁所操纵的青铜城投掷而去。
就在那枪尖即将触及青铜城的刹那，青铜巨龙庞大的胸腔内，突然传出一阵沉闷而诡异的声响。刹那间，整座青铜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时间的停止键，静止在了半空之中，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冻结，一切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耀眼得近乎刺目的红光出现在了天地之间，从巨龙的眼眶中骤然迸发而出。
与此同时，组成青铜城的每一块金属上，那些被铭刻下几千年来未曾真正被激活的庞大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同时发出了耀眼的金色的光芒。光芒相互交织、辉映，形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光幕。在这光幕之中，巨龙的背部，一座巍峨的巨塔拔地而起。巨塔高耸入云，塔身上刻满了炼金阵纹，在塔的最顶端，是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体，那光芒深邃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朗基努斯……”老唐，不，此刻他已彻底觉醒，他真正的名字是诺顿。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此时的他，正踏着不知从何处再次涌现的三峡江水，一步一步地向着天空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江水便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中倒映出奇异的光纹，那是他的神国，属于青铜与火的君主的尼伯龙根。
他的那双黄金瞳，此刻宛如两轮燃烧的太阳，炽烈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他已无需再去思索黄金瞳是如何被点燃的，因为只有混血种才需要借助黄金瞳来证明自己的血统，而真正的君王，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黄金瞳便永不熄灭，那是他们身份与力量的象征。
他的身后，是一对黑红色的巨大龙翼，龙翼上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肆意舞动，一直飘舞到天际，像是灾厄的使者，带来了无尽的炼狱。他脚下的每一滴江水，都开始倒映出复杂而神秘的炼金矩阵光纹，那些光纹如同活物一般，在水面上不断游动、变幻。那些被他遗忘的、属于诺顿的力量，正如同汹涌的潮水，顺着他的血管迅速暴起，肌肉也随之紧绷，青筋如同苏醒的蛇群，在他的皮肤下蜿蜒游走。
康斯坦丁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了下方。就在下一秒，青铜城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将他送出了驾驶的位置。与此同时，一台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炼金轮椅，毫无征兆地在康斯坦丁的身后完成了组装。参孙无需旁人提醒，立刻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握住轮椅的把手，为康斯坦丁推动了身下的轮椅。
诺顿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了天空，来到了青铜城的正上方。
在他的身后，一片片青铜如同雪花般从巨大的城池上脱落，在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中，一个巨大的青铜王座逐渐显现。
王座上刻满了狰狞的兽首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诺顿缓缓地坐下身，参孙推着康斯坦丁，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至此，青铜城真正的主人，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王座之上。
洛欧斯站在远处，缓缓地伸出双手，将脸上的面具彻底撕毁。
此刻，再伪装已经毫无意义，他要以自己真正的面目，重新回到这天地之间。
他，洛欧斯，高贵的初代种，天空与风之王，拥有圣枪朗基努斯的君王，在无穷远的上古历史中，被尊称为风暴主宰的高贵神灵，终于要直面四大君主之中最为强大的君王——诺顿。
被绝对的“抑制”与“枯萎”规则缠绕的枪尖，在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刻，被凭空出现的无数青铜锁链紧紧缠绕。这些锁链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环都粗壮而坚固，仿佛是从时间的深处延伸而来。
即使这把被称为“圣枪”的武器拼尽全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面前的这些锁链却越收越紧，它们坚不可摧，仿佛叹息之墙一般，阻挡着圣枪的去路。
很可惜，这里并非EVA的剧集，它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绝对领域，作为炼金武器的它，注定无法突破这炼金王座的防御。
诺顿的瞳孔已经彻底化作熔岩流淌般的赤金色，那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他的额间，浮现出与青铜巨龙胸口如出一辙的巨大龙首烙印。
“康斯坦丁...”诺顿看向了自己身旁，他还没有完全习惯再次成为诺顿，因此声音中裹挟着双重声线，既有罗纳德·唐的茫然与懵懂，又混入了诺顿那金属质感的轰鸣，仿佛是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中对话。
他再次缓缓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圣枪朗基努斯。然而，圣枪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仿佛是在反抗。缠绕住它的锁链，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猛然收紧，紧接着瞬间崩解离析，化作无数金属碎片，散落于空中。
圣枪像是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带着足以弑杀神灵的伟力，仿若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地冲向了诺顿的心脏位置。
随着一声轻飘飘的响指，诺顿的记忆终于彻底压制住了属于罗纳德·唐的那一部分。
康斯坦丁的机械巨龙开始崩解，无数青铜构件如飞鸟般飞向诺顿，重新化为那座威严的青铜城。诺顿和康斯坦丁同时施展言灵，那是属于炼金至尊的无上权柄。
天地为炉。
刹那间，天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世间万物都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之下。
当兄弟二人的领域终于重叠时，整条长江仿佛被定格，突然静止了下来。
上游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青铜城，火光冲天，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下游是被冻结的英灵殿，冰寒之气弥漫，仿佛一座巨大的冰雕；而在中央，悬浮着由双生子共鸣形成的龙文星图。
一道无比强大、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爆炸，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青铜城像是一个巨大的炮台一般，以塔顶那蓝色的晶体为能量源泉，向着圣枪袭来的方向射出了一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红色光柱。
这道红色光柱所蕴含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它出现的一瞬间，地面上那些未能被炼金结界完全保护的地方，瞬间崩裂。无数的土石被强大的引力吸引到半空之中，然后瞬间崩解陨灭，化作了一片尘埃。而随着一声清脆的宛如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弗拉梅尔副校长的克罗尔塔顿时连续崩灭了十几处，才堪堪挡住这力量的暴虐。
“哥哥，”康斯坦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向了一旁的诺顿，眼神之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准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了这番话，“你是不是爱上了人类的生活？你变成罗纳德·唐的时候，不像是君王……但是我总觉得那样的生活好像更好一些，比当君王的生活快乐很多，那时候，你甚至会为网吧停电哀嚎整晚。”
诺顿伸手按住了太阳穴，他刚刚觉醒，思绪无比的纷乱。记忆碎片在领域共鸣中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冰海铜柱前的双生拥抱，那是他们在困境中相互慰藉的温暖；白帝城王座上的血誓，那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与守护；还有那个总爱躲在炼金工坊做稀奇古怪玩偶的苍白少年。
那赤红色的光束不断地冲刷着圣枪，圣枪仿佛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鸣，它身上的白色光芒不断地暗淡，英灵殿的加护也随之不断地消失。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圣枪的光芒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也许我们，”康斯坦丁说，“该离开那所谓的命运轨迹了，哥哥。”
诺顿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弟弟。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哥哥，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我有点累了……特别是面对这样的宿命。”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第86章 暗潮
“好的……好，我知道了，那么，就从瓦特阿尔海姆直接瞄准吧。”昂热正在通话，副校长就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喝着啤酒。
现在众人已经来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地下工事之中，这里被称为“方舟”，是冰窖的外围工事之一。
地面上的火力点已经全部收起，只剩下自动炮台还在维持着一定范围内的自动防卫任务。
挂断了电话，昂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学生和教授们。
“其实卡塞尔学院作为秘党的人才摇篮，当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进入新世纪么，我们的手段也开始逐渐变得更有科技感了。”昂热说道，“就在刚刚！装备部的令人尊敬的研究员们给出了答案。”
说着，昂热伸手一指，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导弹解析图。
“这，就是装备部最新研发的大当量炼金导弹，它在爆炸的时候，会产生“压制”的炼金矩阵，并且在弹头的位置，特地加装了三组弹射性的钻头，只要命中，我们就一定可以将龙王一分为二！”昂热的声音相当慷慨激昂，下面的学生们也逐渐恢复了镇定，所有人都开始鼓掌，还伴随着几声欢呼。
“并且，我们并不需要担心导弹的冲击波会影响到校园，我们的炼金大师——弗拉梅尔副校长的炼金矩阵完全可以抵挡住这样的冲击。”昂热说道。
看着下方终于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弗拉梅尔副校长忽然站起了身，走到了昂热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喂，你真觉得装备部搞出来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弄死上面那两个……哦，现在是三个了，龙王？”
“我也不知道。”昂热看着下方的众人，“但是总得给孩子们一点信心，起码这些君主们不是不可战胜的……毕竟在历史中他们也曾复苏过，并且也被成功再次打入沉睡……在古代我们可以做到，在这样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我们没理由没有信心。”
副校长看了看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昂热，骗其他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你骗不了我，你还记得我的姓氏吗？弗拉梅尔。”
“在从前可以杀死龙王的原因，是因为在那个时代，人类掌握了相当强大的炼金术，并且炼金术的传承从未中断……但是自从中世纪之后，昂热，炼金术的传承实在是太稀薄了。”副校长说，“没有炼金术，混血种是很难杀死龙类的，这你我都知道，我们只能不断地在世界各地勘探，希望在龙类刚刚复苏的时候就解决掉他们。”
地面开始颤抖，伴随着电力以及金属齿轮之间的响动，卡塞尔学院宿舍楼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紧接着，一个涂抹着黑色鲨鱼涂装的弹头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我太清楚了。”昂热说，“所以我一直在支持装备部，这次也一样……我想看看我们能不能真的凭自己的努力来毁灭龙王级的敌人，毕竟像梅涅克那样的混血种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第二个了，除了路明非。”
“好吧。”副校长耸了耸肩，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昂热时不时对路明非的盲目自信，刚准备走开，却被昂热叫住。
“弗拉梅尔，你有没有感觉，现在这个时代的混血种突然变多了一些？”昂热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刚刚的那种力量，你也看见了吧？”
副校长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看向了自己摆在茶几上的那根蜡烛，那是弗拉梅尔这个传承之中最重要的炼金术之一，烛灵，通过一根蜡烛，就可以将自己的“灵”放大几十倍，构建出一个接近龙类施展言灵的领域范围。
“如果你说外山的那个言灵……”副校长沉默了一下，“那不是人类能掌握的知识，哪怕是在人类炼金术巅峰的时代，那样的能力也是闻所未闻。”
“不可能吗？”昂热问。
副校长将克罗尔塔的防御在导弹发射井的上空开了一个圆形的缺口，他看向了昂热，良久，开口说道：“可能，因为我们都已经看到了它的出现。”
“但是它也不可能，那是属于神的领域，昂热。不要想着窥探神灵的秘密，好奇心往往是灾厄出现的源头，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就像我们这个种族的起源。”副校长的黄金瞳出现在眼底，眼神之中出现了敬畏。
“能将不同的“灵”混合在一起发动言灵的手段，本身就是违背了龙族力量的逻辑规则。”
路明非还在骑车赶来的路上，他刚刚在半路上还遇见诺诺的那辆车，确认了一下师兄和恺撒都没事之后，他这才放下心了全速赶往了学院。
刚刚绘梨衣在镜子上说他们已经从地表转移到了地下，现在很安全，但是路明非心里一直在打鼓。
动静太大了，诺顿苏醒的动静真的太大了，让人想要忽略都很难，因此路明非现在非常想要确定老唐现在的状态，毕竟之前路鸣泽跟他倒是说过，虽然诺顿变强了，但是也更迷茫了，毕竟他每次复苏都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想起来自己身份证号，这个过程从几天到几十年不等，因此他的记忆之中开始有越来越多属于人类的部分，这也导致他的人格分裂倾向开始变得严重。
直到这时候路明非才开始后悔，后悔之中又夹杂了些愤怒，他忽然有种错觉，周围的雨滴像是旋转的光流，车子也瞬间发出了咆哮，仪表盘上的速度指示几乎要拉到了最右端。
冰冷不断迎面袭来，这让路明非也逐渐冷静了一些，现在他才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究极白忙活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
现在老唐和他弟弟在上面进行正义的二打一，那个自称是“半个梅林”的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他自己现在搞的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就在即将驶入卡塞尔已经有些残破的大门的前一刻，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接从摩托车上跳起，紧接着，摩托车以20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继续向前，但是仅仅在一秒后，它却直接轰然炸开，像是直接撞在了一堵由合金制造的墙上。
路明非直接拔出了玉龙，炼金领域展开，无数的黑色铁索在地面上宛如寻找猎物的毒蛇一般迅速游动。
这样的手段他刚刚才见识过，那个该死的魔法师。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路明非抽空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要是想要让龙族的真相仍然被隐瞒，他们就必须在早上六点半太阳升起前结束这场战斗。
当然，路明非也清楚对方也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因为不论是对于卡塞尔学院还是这群所谓的魔法师，甚至是“奥丁”而言，现在都不是时候。
想要“造神”，那就必须做好登上神座的一切准备，否则就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我就知道你没死。”路明非看向了眼前隐藏在雨幕中、帽兜下，手中握着梅林法杖的人影。
之前在“冰窖”之中，在仓皇逃窜之下，施玻特的分身被绘梨衣直接以“死亡”的概念同时对身与“灵”进行了抹杀，也正是因为如此，施玻特才不得不在刚刚复活了巴里图勒斯之后就匆忙离开。
“我们不是敌人。”施玻特露出的下半张脸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路明非的黄金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你听说过梅特塔隆吗？”施玻特问道，“那个神话中的炽天使。”
“梅特塔隆？”路明非是真的对神话什么的不大了解，卡塞尔学院的研究方向主要还是北欧神话，对于这些什么希腊神话什么日耳曼神话确实研究的少很多。
施玻特点头，“没错，那是传说中最接近“神”的天使，是最强大的大天使，有人猜测他可能是米迦勒，或者是以诺。”
“所以你想要什么？我对于你说的这些神话故事不感兴趣。”路明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刀，“八门金锁”已经悄然绕到了眼前家伙的身后。
施玻特淡淡一笑，轻轻挥动法杖，一幅画面就被无数的光点迅速组成，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幅画面居然十分逼真，甚至路明非都感受到了它隐隐出现的压迫感。
那是一个被无数锁链所束缚，无数道长矛刺穿的一个长着龙类翅膀的人类尸骸。
“就是它，终极生灵，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光明之神。”施玻特的语气中带着些玩味，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对手，“你其实和那些混血种不大一样，我知道，所以你身上也隐藏着很多秘密，而且不能被你们这所学校知道。”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你觉得我和学院之间有不信任的可能，所以就不会把你给我看的这东西如实汇报？”路明非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尸骸，心中暗暗记下了它的容貌。
那是个相当美丽的人，那张脸实在是有些雌雄莫辨，而祂身体干瘪，但是面容却十分水润饱满，简直就像是刚刚睡着了一样。
“还有些别的原因……”施玻特用法杖远远地点了点路明非，“你的实力很是强大，是我见过的所有混血种中最强大的那个，比暴血后的梅涅克·卡塞尔都要强大无数倍。”
“更何况，只要你知道那是什么，你就会愿意和我合作了。”施玻特显得自信满满，同时语气中带上了些遗憾，“本来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青铜与火之王的骨殖瓶的，但是没想到伟大的诺顿殿下居然提前复活了，甚至连康斯坦丁殿下都苏醒了过来，损失已经达到了最大化，我们必须要拿回来些成本。”
“怎么样？和我合作吧，只要你我联手，弄到这个东西不是什么问题。”施玻特微笑着冲路明非伸出了手，“我承诺，只要得到了它，我们的研究成果，都有你的一份，我以织梦司命、魔导始祖、诡异之神、大魔法师梅林的名义起誓。”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所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于你们而言，得到了它，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我喜欢和识时务的人讲话。”施玻特笑了两声，“如果黑龙皇尼德霍格代表的是绝对的黑暗、噩梦、绝望、灾祸的话，那么在王位上的双生子代表的就该是光明、幸福、希望、祥瑞，也就是所谓的白龙皇。”
“梅特塔隆，就是白龙皇。”
“传说中的光明之神、世界真理，代表了生命与福祉的白王。”
在一片桃花林中，一大群人正在围着一口水井，这水井的井口很大，而且还水甚至溢到了井口，与井壁平齐，给人一种只要把手伸进去水就会溢出来的错觉。
“我说，”其中一个身穿着桃粉色长袍的人开口了，“咱真就这么看着？”
其他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顿时让他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刘奥此时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这句话了，毕竟在桃花源中，自己其实并不算是什么真正的高层决策者，充其量只是摸到了高层的门槛，甚至他现在站的位置就相当靠外围。
但是好在没人真站出来斥责他什么，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紫袍人和一个穿着阿拉伯服装的男人。
这让刘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口井……啊不，其实现在来看应该叫镜子更合适，现在正在放映卡塞尔学院保卫战的现场直播录像，至于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自然就是桃花源的领袖和“夸父”。
之前由于一起扛过枪的情谊，“夸父”还在卡塞尔学院内设置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炼金矩阵，这是一个传送阵，它的主要目的就是方便卡塞尔学院和桃花源中相互支援。
而这个传送阵的核心被“夸父”设置在了教堂的位置上，只要教堂的地底没有被直接打穿，这个炼金矩阵就可以发挥作用。
当然，“夸父”也在布置传送阵的时候留了一手，比如眼前的这个直播间就是当时他布置下的后手。
“打扰一下。”一个穿着蓝黑色衣服的人忽然敲了敲桃树的树干，紫袍人和“夸父”都回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个满脸笑容的小伙子，双手捧着数个竹简。
“哦，是元景吧？麻烦了。”紫袍人招招手，年轻人就小跑到了他身边，恭恭敬敬地将竹简递了上去，随后便退出了桃花林，消失不见。
“他……是什么人？”“夸父”开口问道，他总觉得刚刚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些秘密，但是很隐晦又很模糊，这让“夸父”时不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紫袍人看了看远去的年轻人，笑了两声，说道：“他啊，是这里的苍梧馆书吏……用洋人的话来说，叫图书管理员更合适一些。”
“他没有龙血？为什么会被安排一个这样的职位？”“夸父”再次问了一句。
“有，但是在任何一个方面，都是属于天赋最差的那一档，甚至连他究竟能不能释放出言灵都是个未知数。”紫袍人摆了摆手，“没必要过多关注……我们这里有可能竞争皇位的人，不会是这样一个书吏。”
“夸父”点点头，收回了目光，毕竟他也仅仅只是有些疑虑，若是这里的首领都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感觉错了。
“并不是我们想这样看着战局发展。”“夸父”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们想要进入卡塞尔学院进行支援，也需要对方的同意，只有一边的传送令牌并不足以启动炼金矩阵。”
“难不成卡塞尔学院主动拒绝了我们的增援？”有人在人群中提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没错。”这次换成那个紫袍人开口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顿时所有人面色一肃，“我们和卡塞尔学院的炼金术大师弗拉梅尔导师在炼金矩阵在中添加了一个子矩阵，这个子矩阵的作用就是能在对方遭到袭击的时候可以在我方矩阵中产生反应，提供警报作用。”
“但是，在这一次的袭击中，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向卡塞尔学院进行了询问，是否需要增援，对方的答复一直是坚定的拒绝，并且明确说明情况仍然在控制中。”紫袍人说。
“你知道对方的传送令牌在谁手上？”“夸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他看向了仍然在克罗尔塔领域范围内风雨飘摇的卡塞尔学院，“我一直想不通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三位龙王，即使马上要分生死，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抵挡。”
“君王级别的力量，并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那么简单。”“夸父”说，“即使是君王之间，如果是仓促之间，也最多就是让对方再次陷入沉睡，并不可能完全杀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