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奥图斯现在只有十位天阶,其中四位是有自己领地的亲王和大公,听调不听宣。三位分别镇守南北西方,除了护卫在皇帝身边的你父亲,剩下的就只有帝国军事学院的正副院长了,你觉得会派谁来?”
海芙莲挽起裙甲,毫不介意地在琉夏旁边的泥地上坐下说道:“听说第十三皇女之前搜集突破天阶用的材料,她身边应该马上就要有一位天阶了。你不怕派那个人来么?”
“男的女的?”琉夏朝着海芙莲挑了挑眉毛,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反问。
“女的,是一位女骑士。”海芙莲看向了琉夏回答道,然后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来。“你怕不是盼着人家来吧?小色鬼?”
琉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是热尔贝丽,赫提娅说她是蒂帕洛图菈的亲卫,轻易不会离开她的。倒是你,怎么?不想看到我成为贵族吗?”
“那倒没有。”海芙莲语气十分放松,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她偷偷看向身边的琉夏,少年还在地上简易的地图上出神,不时标注上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喂……你打算跟谁结婚?”
“咳咳咳!什么?”
海芙莲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琉夏忍不住叫出声来,结婚?结什么婚?还在打仗呢!结婚是该聊的话题吗?!不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琉夏扭头看向海芙莲,她托着自己的腮,手肘放在腿上,神色十分平静地看着自己,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十六岁了吧?平民猎户出身的孤儿对吧?那成为贵族之后,婚姻恐怕就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了。”海芙莲语气平静,像是在给小朋友上课一样有条不紊地解释着:
“你的能力整个奥图斯已经有目共睹,成为索契领的领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无非就是实际控制的领地会有多大而已。八成索契平原外围的土地会分一部分出去,这你也知道……”
琉夏看着海芙莲掰着手指喃喃自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我当然知道,可这和婚姻有什么关系?”
海芙莲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一个没有成亲白手起家的少年,成了一位举足轻重的实权领主,你觉得会怎样?自然会有数不清的势力会要跟你联姻,以此来加强自己的阵营。而你的选择可是连皇帝都会看在眼里,影响他对你的想法。”
“我才十六岁哎,如果我都拒绝呢?”琉夏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海芙莲的说法多少有些想过头了。
“都拒绝,就说明你不好控制。”海芙莲摊了摊手,“对贵族们来说,你是同盟或对手,但对皇帝来说,你是臣子。一个没有软肋的臣子可是不合格的,如果你不选,很有可能是别人替你选。”
“替我选?你是说,赐婚?”
琉夏的嘴角抽了抽。
第23章 联姻的烦恼
琉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在想怎样把克洛维在战场上拖住,如果受封领地后该如何发育,却没有想到自己有可能面临婚姻这件事。虽然海芙莲刚提出来时他觉得有些逆天,可仔细想想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但……
“我才十六岁啊!!!”
“你有点太活在自己的世界了~”海芙莲看着琉夏无奈地笑了起来,她看着琉夏不满地皱起眉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评价,于是连忙解释起来。
“你做所有的事的时候,都像是在扮演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壳,治理领地的时候就是合格又体察民意的执政官;打仗的时候就放下感情按一个统帅的想法去思考;涉及到政治与阴谋,你又逼得自己像一个谋士一般绞尽脑汁。好像只有在跟我们几个放肆寻欢的时候,你才在舒舒服服地做自己,让人觉得你果然还是个精气旺盛的少年……”
海芙莲淡淡地笑着,仿佛她与琉夏之间那些荒唐事都是过眼云烟,此刻的她不再以一个大大咧咧的女骑士的身份跟琉夏交谈,而是一个从小在帝都权贵圈子里长大的大姐姐跟琉夏谈心。你咏你我梅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但你要知道,不管你有多厉害,在帝都的大人物眼里,你只是一个一时声名鹊起的少年。一个背后却没有任何家族势力,但偏偏天赋和才能都高的惊人的十六岁孩子而已……
就像价值连城的宝石却没有主人,哪怕现在你站在蒂帕洛图菈的阵营,但这种关系在别人看来真的牢固吗。不放心的依然不放心,比如皇帝。而动心思想要拉拢收买你的人也会有很多,那么你与某人联姻组成家族,在别人眼里才算是打上了标签、可以信任的人……”
有些时候,强弱和对错不重要,立场才重要。琉夏明白了海芙莲的意思,尤其考虑到自己才十六岁,虽然是可以成婚的年龄,但如果作为贵族,二十岁才被看做是成人。换句话说,如果自己与某个家族联姻,在法理中就处于了弱势,等于给自己找了一帮长辈和潜在的‘监护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可跟自己不一样,十六岁还是很淳朴的年纪,平民人均胎教肄业,哪怕成年人愚昧无知都是正常的。而贵族少爷这个年纪也离不开自己家族的管教,思想上成熟的人有但也不多。
而自己,作为一个从信息爆炸的时代而来的穿越者,从小接触的知识和理念可能是他们的数倍不止。加上穿越后什么都要靠自己,自然会有一种主角意识,把自己看做独一无二的个体,而不是一个‘孩子’。但在不了解自己的人眼里,也许自己就是个狗屎运爆棚、魔法和斗气天赋异禀、或是获得了某些神赐的幸运儿罢了。
一个等着他们去拉拢和控制,如果得不到最好毁掉的‘幸运儿’……
琉夏惆怅起来,一年前他还跟卡妮娅设想,跟赫提娅结婚来获取贵族身份,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对少年少女把问题想简单了。尤其是这一年的风起云涌,让自己过早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这下贵族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婚姻的问题却变得更复杂。赫提娅也是个失去了家族的没落贵族,跟她联姻可不足以让别人放心。
何况琉夏不喜欢被别人逼着决定人生大事,尤其是他现在不缺女人,无论是红颜知己还是奴隶部下都有一堆,可偏偏这些人都不是能政治联姻的对象……吗?
琉夏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海芙莲,论出身她是贵族大小姐,父亲是皇帝的近侍将军,在政治光谱上可谓是最纯洁的人没有之一。如果与她联姻,不仅找了个天阶当背景,在皇帝看来更是忠不可言。
“你提出这个问题,该不是想说……”
海芙莲扭头躲开了与琉夏的对视,虽然没有说话,但眉眼间的神态将她的小心思完完全全地出卖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只是告诉你现状而已,说不定陛下会将某位亲王或者皇族旁系的女儿赐婚给你来进行控制。就像我父亲跟母亲那样……没告诉过你吗,我母亲虽然没有奥图斯的姓氏跟继承权,但也是是奥图斯的旁系,所以父亲才能成为陛下的亲信。哪怕是天阶有时候也身不由己,基于家庭经历,我才好心提醒你的。”
虽然很有道理,但怎么听都像是傲娇的样子。而谈到自己父母的事情,海芙莲似乎还有些惆怅。或许在她看来,正是这种政治联姻捆绑住了阿尔瓦雷斯家族,成为没有领地与实权的帝国忠犬,所以海芙莲之前才冒险激进,想要靠自己建功立业,却反而与琉夏结上了孽缘。
琉夏看着海芙莲的侧脸,不知该说什么。姬骑士突如其来的傲娇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她一瞬间的落寞不知是因为她自己与家族的事,还是因为自己刚刚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也许在她看来,琉夏点到即止的戳穿,就像是一种拒绝。
结婚么……对琉夏来说,海芙莲不过是他接触的众多女孩中的一个,既不是最早相识,也不是最特殊的一个。但对海芙莲来说,跟琉夏一起度过的这短短几个月,却是她有生以来最难忘的经历。
不、不止是她,其他的女孩子估计也是一样的吧,如果是卡妮娅还好,可琉夏要是被皇帝赐婚的某个空降女抢走正室的话,大家估计都会有些膈应吧。海芙莲如此想着,只觉得心烦意乱。
……
“赐婚么……倒不是不能接受,但父皇会选谁呢,他心里是否已经有想法了?但根据手头的了解,那个少年会接受这种事吗?”
摩羯宫内,蒂帕洛图菈在柔软的沙发上舒缓着刚刚结束宫廷会议的疲惫身体,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脑壳。
而隔着几个房间,梅兰妮的客房内,神色阴晴不定的大魔法师看着自己祖父送来的信,读完了里面严厉的指责之后,冷酷地将信纸冻成了冰片之后捏碎。
“联姻,呵……”
……
“在、在女神的见证下,丈夫可以亲、亲、亲吻妻子了!!!露米诺瓦修女!不要再喝了!”
“有什么关系嘛~这可是婚礼现场~嗝!”
林湖镇的教堂中,橙发的修女羞涩地宣布一对新人结合在了一起,在众人的欢呼与白毛修女的口哨声中,那位穿着简朴的新娘将手中的花束丢给了台下一名面无表情的少女。
“阿缇娜老师~希望你也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阿缇娜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花束,脑海中的魔剑不停地发着牢骚,而她身边一位忙里偷闲来凑热闹的小魔女笑着用肩膀顶了过来。
“新娘的花束可是能带来爱情的好运呢~对吧阿缇娜~”
卡妮娅紫色的眼眸中闪着光芒,眼神中的祝福没有丝毫虚假。
……
“等打完这场仗回去,你该跟玛丽求婚了吧。”
“在战场上说这种话可不吉利,你是故意的吗?”
跟琉夏与海芙莲相反的另一边军营中,卢卡一边吐槽着战友的揶揄,一边接受着魔法师治疗身上的剑伤。
而这时,赫提娅从外面掀开帐篷,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梅根,对着卢卡等人问道:
“你们家小姐呢?”
“往前面的战壕去了,塔尔图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敌人有动静了,你们也准备一下。”
赫提娅对着海芙莲的亲卫骑士们下达了提醒后,转身与梅根朝着前方走去。按卢卡等人的说法,海芙莲应该是去前面找琉夏了。
梅根跟在她的身后,笑着对刚刚听到的闲聊评价道:“结婚呢,战场上的确有这样的传言,这时候是不能说的呢。我倒不觉得是什么厄运,只不过这种场合死掉的话,确实会让故事显得悲伤。”
生命消逝的战场上,美好的期望总是太过容易破碎。不仅仅是卢卡,或许许多年轻的士兵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期望能有机会去踏出曾经没有勇气踏出的那一步。
结婚呢……为了能让自己这边更多人活下来,自己也要更加卖力才行。
两位女骑士就这样想着,朝着前线的观察阵地快速通行,要将克洛维军的动向赶紧告知琉夏。
第24章 战略撤退
“克洛维他们动了?把北部吃下来还不够,到了现在还不死心吗?”你咏你有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接到赫提娅报告的琉夏终于从战壕中起身,控制了一头苍鹰作为使魔朝着克洛维军阵的方向飞去。
而赫提娅看着跟琉夏在一起的海芙莲,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身上的衣装倒还整齐,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了,还是做了些坏事?”
“没什么。”海芙莲嘟囔了一句,随后检查了下自己的武器与盔甲,等待着琉夏的侦查结果。
魔女能力控制的使魔比一般的魔法师的使魔魔法的范围与效果更好,苍鹰飞过两军中间的中立地带,从高空向下俯视着。这个距离对方的魔法师很难发现,琉夏通过与使魔直接的视觉连接看到了一幅与前几日不同的场景。
对方的骑士与步兵正在相互混杂,从军营中向外铺展,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大,将人数在广阔的平原上铺展开来。一些骑士甚至舍弃了大目标的战马,混在步兵群中出击。有些军队已经悄悄绕到了战场的左右两翼,他们没有采取冲锋式的进军,而是沿着地形上微小的坡度弯腰进军,绕开了魔导枪的攻击。
不仅如此,他们将能远程攻击的魔法师也混编进了攻击队伍中,骑士除了长剑,每人还带上了普通士兵使用不动的重型弓弩。从动作上看,他们虽然尚不熟练,但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让一部分骑士与步兵训练出了匍匐前进等战术动作。虽然与他们身上的中世纪装备有些格格不入,但琉夏却能从中感受到无比的压力。
“对方果然也不是傻子,知道面对我们的新武器与堑壕战,旧的军阵集团冲锋已经无效了。看来休战的这几天,他们不仅想出了应对方法,还让军队进行了战术训练和重弩的调度……嗯?那是什么?”
琉夏一边将所见分享给赫提娅等人,几位姬骑士都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分散开来逐渐包围己方的数倍敌人,琉夏却注意到了一部分装备奇特的敌人。
这部分敌人体格都相当高大,与描述中的北方蛮族十分相似,他们正在脱去身上的毛皮铠甲,在一众民夫的帮助下往身上穿戴着黑色的重甲。
重甲看起来与奥莉薇娅带领的霜铁骑士十分相似,都是北境的霜铁制成的,但这种金属十分沉重,根本不是常人能背负的重量。奥莉薇娅手下的骑士能背负的动,是因为奥莉薇娅通过秘术将自己的魔力供给到了霜铁铠中的魔法阵。在霜铁铠被铸成魔导炮身之前,安雅伯格仔细研究过上面的魔法纹路,结论是过于复杂。
毕竟是出自天阶贤者的魔法秘术,安雅伯格理解不透也很正常。为此她专门保留了一具完整的霜铁铠留着慢慢研究,一但能搞清其中的原理,或许自己也能制造魔导结晶驱动的重甲。
但琉夏当下所见,对手的动作明显要更快一些。民夫们正将一块块魔导结晶填装到了这些壮汉的盔甲上,琉夏终于从中看出了一些好像见过的影子……
商会联合的海登之前给自己看过的魔导兵器!其中就有类似理念的骑士魔导铠甲!只不过眼前所见的更加沉重,是在原本的理念上临时增添了重度的防护,舍弃了骑士的灵活性,将一块块沉重的霜铁板外挂在了原本的魔导铠甲外部!
“这下头疼了,普通的魔导枪根本穿不透霜铁铠,就连大正职对上,也只能从缝隙中攻击,或者用海芙莲那样的声波斗气或者爆炸的震动造成伤害……对方一共有一、二……十名重甲骑士么……”
能对这十名重装战士造成伤害的,恐怕就只有魔导炮了。但让笨重的魔导炮在战场上精确击中一名移动的战士,难度不易于用弓箭射蚊子。而对方肯定会将十名重装战士分散在兵群中,一旦他们突破到近点,自己麾下的普通士兵就变成了待宰的小鸡。毕竟他们都是些靠魔导枪输出的普通人,随便一名骑士都能乱杀。
琉夏看着其中最强壮的一名猛男,横纵都有两米宽,导致魔导盔甲在他身上显得像正常铠甲一样,有了魔导结晶供能,他甚至还能举起一面由霜铁铸成的大盾。
“妈的盾狗,这不是人形坦克吗?我可没有穿甲弹啊!”
看来商会联合比起自己来,还是押宝了克洛维,把压箱底的武器技术都拿出来了。在这个有着骑士与魔法的世界,比起自己普及大众的武器思路,他们果然还是更看重精英武力的开发。
比起如临大敌的琉夏,克洛维那边也保持着紧张的气氛,倒不是面对战争而有的紧张,而是哈德森在与克洛维争论着什么。
“殿下!为什么把那批魔导装备给韦斯顿那群蛮子!明明由我们来使用才是最合适的!”
哈德森有些恼怒,这些魔导装备可是佩因家族出资从商会联合那里定制的,他还想亲自穿戴建功立业,没想到克洛维却将这批装备给了韦斯顿·奥利维拉这头蛮熊!
“他比你更合适,有萨满秘术的加持,能在特拉乌尔面前撑上几个来回,加上魔导重甲天阶之下将会没有对手。蛮族的攻击方式更是大开大合以蛮力为主,强壮的体格即便负重惊人也能发挥战力。而你即便穿上那副重铠,即使不畏惧敌人的攻击,攻击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是,殿下……克洛维!”
哈德森阴鸷的眼神充满了怒火,甚至直接叫出了自己这名外甥的名字。而克洛维却冷静无情地对他说道:
“帝都传来消息,父皇已经下令召回我们了,虽然对面的册封还在路上,但老四伊利亚斯那边估计会用魔导水晶直接将停战的命令在阵前宣布,我们已经失败了。可你猜猜,我为什么还要发起这次进攻?”
哈德森听到皇帝的命令,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恐怕是才收到的消息,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如此一来,他们的南扩将止于索契领的北部,而克洛维的问题更是让他无法理解。
“为、为什么?”
“实验。”克洛维平静地说道。“哈德森舅舅,您也看到了,战争的形式已经改变了……”
“不仅是战争,帝国内充斥着享乐与腐败,贵族们沉迷于百年家族的荣耀而疏于奋斗。引以为傲的斗气与魔法正在被魔导科技渐渐取代,可他们还习惯于旧的生存方式,把自己的领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连教廷也只顾着跟皇权争斗,抱着陈旧的信仰不放手,却忽视了另一个逐渐崛起的势力——商会联合……”
克洛维一字一句地讲着,紧盯着自己这位舅舅的眼睛。那张平平无奇的外表之下却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心魄的力量……
“商、商会联合?他们不过是一群商人组成的利益团体罢了,所有的贸易还不是要看当地领主的脸色?”
哈德森有些鄙夷,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外甥与兄长为什么那么忌惮一群商人,而克洛维却是嗤笑一声:
“那我想问问,您这番去购买他们的魔导武器,是他们看你的脸色求着你买,还是您要看他们脸色呢?”
“当然是他们求着……”
哈德森轻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当商会联合请求他们出资的时候确实是看他们佩因家族的脸色。但当自己在战事紧张想早点获得装备的时候,对方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要么是生产来不及,急用得加钱,要么就是对自己提出的定制要求表示为难,还是要加钱。
不仅是要钱……为了得到他们手中的情报、魔导水晶球还有魔导铠甲这些东西,佩因家族正在一点点放开领地上的特权,方便商会联合在自己的领地上做各种贸易生意。
“佩因家族已经足够谨慎了,埃伦舅舅对商会联合还是有些提防的。许多地方的领主甚至将家族的贸易全权委托给了商会联合,自己揽着商会联合提供的女奴,喝着商会联合从异国贩卖的美酒,终日只等着收税。就连有些地方的主教,也抚摸着他们送上的宗教艺术品,表示自由贸易是女神赐予每个人的权力……
他们是商人,居无定所,卖给一方的东西,往往在另一方的领地上生产或采购。就算我们逼迫他们在这边的代表,也拿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各个领地之间的贸易路线又被他们把持着,一些关隘的守军不一定认识自己的领主,却一定认识他们的商队头子。比起那些愚蠢的领主,我们对面的那个少年琉夏却是聪明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哈德森疑惑地问道,他不知道克洛维为何会从‘战争的实验’说了这么多,但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外甥越来越陌生了,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兄长,佩因家族的家主埃伦伯爵全力支持他的原因。
“听说商会联合之前也想跟他合作,获取他手中的魔导技术,而他提出的要求,竟是要商会联合把魔导工坊建立在林湖镇,这就能对付我刚刚说的那点。但很显然,商会联合对于有这种意识萌芽的人,更想要借我们的手去铲除,自己却能少得罪就少得罪。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还可以让渡利益再度建立联系……”
克洛维眯着眼,将商会联合跟琉夏摆在一起,终于绕回了刚刚的话题上。
“这位叫琉夏的少年,他的想法改变了战争的形式。而商会联合,则在慢慢改变整片大陆。不止是奥图斯,整片大陆上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信仰皇权王命或是女神的教诲,金钱成了他们唯一追求的东西,从贩夫走卒到军中将士都是如此。而我在思考的,就是如何面对这些变化,那就需要‘实验’……”
克洛维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这片他已经无法再获得更多利益的战场,他看着那些蛮族勇士穿戴了好了魔导盔甲,准备配合克洛维研究好的新战术去应对琉夏新的战场法则。
这就是克洛维最后一定要再打一次的目的,他要把握住与琉夏交手的最后机会,看看自己的想法能否对付对方的升级战争。不然等其他的势力纷纷学习升级战术之后,克洛维又只能拿着未经验证的战术投入战场。
此外,他也要全世界的人看看自己的能力与魄力,能够应对接连的改变。尤其是……自己那位并不喜欢自己的父皇……
“开战吧。”
随着克洛维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军队开始朝着琉夏的阵地展开了进攻。
骑士与步兵匍匐接近之后,在魔法师的火球与冰刺掩护之下,纷纷朝着前方开始冲锋,他们分散的阵势有效减少了魔导枪与魔导炸弹的伤亡。而骑士们每前进一段距离,就会趴下身子,用手中的重弩朝着敢冒头的林湖领士兵射击。这些可怜的小伙子在弩箭与魔法师的轰击下不敢再冒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逼近,逐渐缩短着与他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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