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第148章

作者:坏蛋糕

  琳赛被人群围在中间,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虽然镇民们已经十分克制了。但推搡的人群还是挤掉了琳赛脸上的眼镜,让她害怕地哭了起来。

  而在这时,一声少年的怒喝响了起来。你咏没没呢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都冷静一下!”

  人群瞬间安静,他们看着琉夏飘然落地,纷纷让开道路,嘴里七嘴八舌地嘟囔着。

  “太好了,是执政官大人,他来了就没事了。”

  “说什么呢,现在是总督大人了,就连赫提娅小姐都要矮一级了……”

  琉夏从地上捡起琳赛有些变形了的眼镜,将少女扶起,严肃地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琳赛在看清是琉夏之后,涨红的脸再也忍不住泪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法好好解释。而琉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阿缇娜的父亲老迈亚,他坐在轮椅上,伊芙琳姐妹帮忙推着,饱经风霜的脸上面色沉稳,但也难掩其中的落寞和担忧。

  琉夏耐下性子,安抚着人群与琳赛,等他们退去之后,便从老迈亚与双胞胎姐妹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就在索契城举行册封仪式的时候,来了几位圣职者,他们到了教堂,传唤走了露米诺瓦,但当时并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连琳赛也是,只以为新上任的主教希娜蒂尔与露米诺瓦同是异端审判庭出身,或许是私下有什么交往。

  但到了今天,本是为归乡的士兵们办的庆典,镇子上上下下都忙成了一团,但就在欢庆之时,教廷的人又来了。

  这次,是那名主教大人亲自带人前来。

  镇民们一开始还热烈地欢迎他们,但希娜蒂尔却不为所动,直奔教堂而去……没多久,教堂震天的响声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木板与砖石飞溅,银色的藤蔓与花瓣吞噬了整座教堂,而圣光更是如同灼眼的太阳,一下子让所有人不知所措。

  随后,没人见到女主教走出来,但她带来的圣职者却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闯入镇子中,盘问指责他们是异端。这些普通镇民根本无法抵挡,庆典瞬间变得如同刑场一般,但他们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很快便离去了。

  但……阿缇娜不见了……

  “今日为了庆祝,阿缇娜只给孩子们排了半天课,跟我说好中午就回家。我在家中只听到教堂一阵巨响,还没来记得询问路人,伊芙琳与伊蕾娜便赶来将我接走了……很快教廷的人就冲进了我家,把一切都翻了个底朝天……”

  老迈亚的语气极力压制着愤怒,而伊蕾娜则不安地看向琉夏说道:

  “阿缇娜她、她是异端……”

  琉夏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伊蕾娜她们,而双胞胎则对视了一眼,缓缓说起了教堂里发生的事。

  她们正巧来教会学校找阿缇娜,喊她一起参加庆典,但只见轰鸣之后,阿缇娜浑身绽放着银色的花瓣,放肆地笑着,与那位女主教战做了一团。

  因为场面太危险,她们两个赶紧离开了,但伊芙琳立刻想到了阿缇娜的父亲可能会有危险,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首先将老迈亚保护了起来……

第23章 往日之事

  阿缇娜是异端能力者?琉夏有些愕然,她平时很少跟自己交流,即使偶尔在一起,也只是沉默着听自己讲话。自己多次邀请她参与领地上的工作也被拒绝,这让琉夏觉得阿缇娜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渐渐地也就对她有所忽略。

  作为最开始的几个追随者之一,琉夏只清楚她会军队中的格斗,有些魔法天赋,但异端能力?就在自己的眼皮下面?

  就在琉夏沉默之时,老迈亚听完伊芙琳姐妹的描述,银色的藤蔓和花瓣?他幽幽叹了口气。

  “是那把剑……”

  琉夏不禁疑惑地问道:“剑?什么剑?”

  老迈亚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我过去从战场上带出的一把剑,银色的、很漂亮,上面刻满了鲜花与藤蔓……我该知道那把剑不对的……哦,阿缇娜……”

  他语气充满了无力,缓缓向着琉夏讲述起来。

  十几年前,老迈亚过一场讨伐异端的战争。

  地点在索契领的西边,跟林湖领距离遥远,况且当时的林湖领是奥图斯的边缘地带,也没有领主,所以了解的人并不多。

  就连老迈亚也只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一座城堡中的领主疯了,据说他信仰邪神,试图用邪恶的祭祀唤醒什么,领地上接连有民众消失。到了最后,他甚至杀死了自己的家人作为祭品,这时候教廷才终于察觉,联合周边的领主军队进攻那座城堡。

  但不知为何,他手下的骑士与魔法师们却对他忠心耿耿,并且异常的强大。他们依托高耸在山上的城堡,死守了近一年的时间,以至于最后要靠吃同伴和家眷的尸体度日。

  而进攻的讨伐军也伤亡惨烈,教廷与其他领主们不得已大肆扩军,不管是骑士、魔法师还是普通士兵,哪怕是扛着草叉的老农都要上去填线。你咏没呢呢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老迈亚和他的两个儿子也在其中。

  一个愚蠢的民兵,带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两个臭钱,稀里糊涂打了一场不明不白的仗。

  最后城堡被攻陷了,发疯的领主与他不畏死的军队尽数阵亡,而在残垣断壁中,老迈亚看到了那把如花一般的宝剑……

  就在这时,另一个苍老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场战争的话,我知道……”

  教堂外,两个带着草帽的老农扛着鱼竿走了进来,前面的一个肩上搭着一条毛巾,若不是他的声音,琉夏还以为会是个普通的镇民。

  “杜……罗纳德先生……”

  来者正是罗纳德·杜克与他的护卫克莱默尔,曾经索契领的主人完全打扮地像地地道道的农夫,就连克莱默尔褐色的皮肤都像是劳作晒黑的一般了。

  这位在温泉山庄隐居的老者竟然也来到了这里,让琉夏有些意外。但罗纳德只是摆了摆手,捶了捶一路骑马有些疲惫的老腰,对着琉夏说道:

  “今天上午我在钓鱼来着,克莱默尔突然感觉到什么在靠近,于是冲了出去,克莱默尔,你跟琉夏说吧。”

  琉夏看向克莱默尔,这位影卫使用暗精灵的秘术无声地将之前的见闻传达给了琉夏。

  “两个女人,一大一小,从林湖镇的方向缠斗而来,路过温泉山庄,朝着东边的山上去了,她们实力太强,我不敢靠近……”

  伊芙琳几人只看着琉夏与克莱默尔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而琉夏听完,当即就要动身追赶过去,却被罗纳德叫住了。

  “等等!据克莱默尔的观察,更强一些的是那个少女。琉夏,你不如先收集明白信息,然后再思考该怎么做……”

  老伯爵找了块教堂的碎石,轻轻坐下。虽然琉夏有些着急,但也冷静下来,他惊讶于克莱默尔也说阿缇娜看起来比希娜蒂尔还强,只是刻意在朝着东边的高山移动。

  还有就是,按照众人的描述,希娜蒂尔此次前来直冲教堂,目的可能就是阿缇娜。而之前露米诺瓦也被带走了,但阿缇娜不会暴露给自己,更不可能暴露给露米诺瓦。

  难道……希娜蒂尔是用了其他的手段得知的?

  而琉夏的预示之中,看到了露米诺瓦失魂落魄,却没有阿缇娜。这让琉夏有种感觉,阿缇娜在此次的事件中应该没有大碍,反而是那个笨蛋修女可能处境不妙。

  况且自己也不知道阿缇娜的异端能力从何而来,先听杜克伯爵讲讲或许是对的。

  “那个疯了的领主,是我的老朋友,努尔·安东尼子爵,我们还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随着杜克伯爵的诉说,琉夏慢慢了解到那个十几年前的故事。

  努尔·安东尼,在贵族中是个体恤民众、温和善良的老好人,尽管他的领地不在索契领,但也是杜克伯爵忠实的盟友。

  没人知道他为何发疯,先是暗中掳走自己的领民献祭,然后发展到命令手下抓人,最后连他的妻儿也没能幸免……

  而当时的教廷似乎也很焦急,主持这场异端讨伐的并不是当地的主教,而是从圣城来的审判骑士。直到战后他们还在搜寻着什么,但最终无功而返。

  他们是否寻找的是那把剑,已经无从得知。因为安东尼子爵在战争中并没有展现出如阿缇娜那般的银色藤蔓与花瓣,他与他的手下更为血腥和暴力,这可能就是教廷没有注意到一把银色的剑被一个老民兵偷偷带走的原因。

  参与了那场异端讨伐的领主很多,甚至听说背后还有皇室的影子。而那场战争中还有一个人,琉夏也不算陌生……

  乔·哈维的父亲,边境伯爵玛特·哈维,正是在那场战争中立下了生平最大的功绩,从子爵变成了伯爵,更是得到了安东尼子爵的领地与城堡,并将那里改名为黑鸦堡。

  也就是说,那场异端讨伐战的地点,就在琉夏与赫提娅第一次见到乔·哈维的边境线的另一边。

  而据杜克伯爵所说,尽管玛特·哈维这个‘东部的透明人’是在前几年才公开站队第四皇子伊利亚斯的,但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与尚是青少年的伊利亚斯就关系匪浅。

  以至于那场动乱的背后,杜克伯爵多多少少能抓到些伊利亚斯存在的痕迹……

  “当时的玛特·哈维还是个子爵,但与圣城来的审判骑士们走的很近。而最后他的功劳最大,正是因为当时带领审判骑士的那位圣女……听说与帝都的伊利亚斯皇子有些人情,所以在最后的攻击中让玛特·哈维担任了主攻……

  对了,当时那位圣女,据说就是现在教皇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卡梅拉红衣枢机……现在异端审判庭的掌管者。也就是索契城新主教希娜蒂尔的上司,从年龄考虑,她们是师生的可能性也很大呢……”

  杜克伯爵眯着眼睛,慢慢回忆讲述着。他虽然语气平淡,讲出的话但却让琉夏后背有些阴冷。

  这些熟悉的人名与关系网在琉夏的脑海里不停串联,最后……

  ‘小心我的四弟……’

  不知为何,克洛维的这句话突然在琉夏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第24章 阿缇娜的信与琳赛的立场

  

  杜克伯爵话音刚落,他的长孙戴维·杜克,这个十多岁的少年骑着一匹马赶到了教堂门口。

  ‘祖父大人!祖父大人!’

  这个曾被琉夏救出的男孩经过一年的时间,脸上带着几分超过十一二岁男孩的成熟,他似乎是来找杜克伯爵的,但在看到琉夏之后眼睛一亮。他熟练地翻身下马,连招呼都没有打,就为琉夏带来了新的情报:

  “琉夏大哥,这是那个金头发的姐姐让我带给你的!”

  说着他便拿出了一份信,这一出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就连他的祖父杜克伯爵也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阿缇娜与希娜蒂尔缠斗经过温泉山庄之后,她突然加速甩开了希娜蒂尔,反绕回了温泉山庄,并在那里留下了一封信让戴维·杜克交给琉夏。

  ‘琉夏哥哥,事出突然,我也没有预料到。很抱歉对你有所隐瞒,我体内有把名为【伊杜尼尔】的魔剑,在那个圣职女人突然袭来的时候,她才终于告诉我了一些真相。

  千年前的战争末期,克拉那尔击败残虐魔女之后,人类开始全面反攻非人类的所有势力,并将其称为异端。而【伊杜尼尔】作为异端中有名的几把‘魔剑’之一流落在大陆的角落,她最后所知道的,便是剩余的异端势力即将通过世界之栅的传送门撤离中央大陆……

  她告诉我一旦被教廷的人盯上,我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那道传送门所在的都市要塞而已,就在东天湖的深处。那里有强大的魔法禁制,教廷所有相关的手段都无法开启,是最适合我的藏身之处。

  我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再见到您,抱歉。但接下来的话还请您一定要重视,这是我在伊杜尼尔漫长的絮叨中听到的传闻,虽然零散模糊,但或许会对您有用。

  抱歉毁掉了学校,麻烦帮我对学校的孩子们说声对不起,短期内不能再为他们上课了。如果可以的话,您能照顾下我的父亲吗。啊,对了,还有伊莱娜她们,我没法赴约了。

  我是想成为您的力量的,但这把魔剑太过危险,所以我才隐瞒至今。琉夏哥哥,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信上的字迹十分凌乱,也不像阿缇娜说话平时那么有条理。琉夏能感觉出来,这是阿缇娜临时起意才绕回了温泉山庄,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这封信。

  而她在最后提到的伊杜尼尔告诉她的琐碎情报,则加在了最后面。

  ‘所谓异端并非都是邪恶,只是不同于人类,在上古时期所有种族也曾和平共处,直到神灵之间爆发了冲突。’

  ‘‘女神’曾是人类,敌视一切非人类,教廷同样如此。’

  ‘东天湖下的‘门’连接着另一个世界,伊杜尼尔想让我去那,但我——’

  这里被划掉了,阿缇娜似乎很犹豫,最终没有说出来。

  ‘请您留意这边,或许异端会从这里卷土重来。‘千年’为一个周期,世界将会变化,伊杜尼尔是这样说的。’

  ‘您有成神的资格,但教廷不会允许,这是伊杜尼尔告诉我的。但她说您在触摸到‘星’之前,还无法与教廷抗衡,尽量不要暴露。这并非是您作为骑士或魔法师的实力不够,而是涉及到另外的东西。我不是很懂,但伊杜尼尔说您会明白的。’

  ‘神位之间并不冲突,伊杜尼尔感应到您与库洛厄尔有联系,在她口中那是个可怜的傻姑娘,应该能帮到您。’

  ‘薇特莉丝血脉特殊,根源在北方,她的身世与血脉或许可以让您了解更多。’

  ‘善待所有的神灵,如果可以的话。’

  ‘受您照顾的、您的学生与仰慕者,阿缇娜。’

  琉夏摸着这张信纸,这是从自己给她制作的自学教程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或许这位少女自始至终都将自己送给她的东西放在身边吧。

  一下子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先是御所说的,再是希娜蒂尔的到来与阿缇娜的离去,这让琉夏有些措手不及。

  这让他的情绪有些杂乱,但不知为何,周围的风声、脚下的泥土、树叶的摇晃,这片领地似乎在安抚自己一般,让琉夏的心情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杜克伯爵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他们大都在温泉山庄附近定居了,在克莱默尔感应到那个女人之后就纷纷躲起来了。”

  “那就好……”

  琉夏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向戴维·杜克,自己与他并无多少交集,但可能是他知道自己曾救了他,所以天然的有些对自己的信任与忠诚。

  “谢谢你,戴维。”

  “不客气!琉夏大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话尽管开口好了!父亲那边,我让他去山里警戒那个女人的踪迹了,如果发现她回到这边就会告诉我们的!”

  戴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这让杜克伯爵呛了口气,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孙子问道:

  “你让塔维斯去了?蠢小子!你忘了我们家族可是有暗精灵的混血吗!如果你父亲在野外被教廷的主教碰上的话,会发生什么!”

  “没事的吧……父亲已经是大骑士了,就算打不过也能跑的……”

  戴维突然有些理亏,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琉夏也被这个‘大孝子’逗乐了,看来作为杜克家族目前唯一的后代,戴维平时没少被祖父和父亲宠,以至于是他对自己的父亲发号施令了……

  而杜克伯爵则是用手重重敲了一下戴维的脑袋:“不知好歹,还有!你可不能叫琉夏大哥!”

  戴维吃痛地叫了起来,不满地问道:“为什么!琉夏大哥可是救过我的!我叫他大哥怎么了!”

  琉夏哑然失笑,看来杜克伯爵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孙子,他还有个绮菈这样一个姑妈,可能是没有好的时机。

  某种意义上,自己虽然只大戴维几岁,但该算是他的‘姑父’了……

  杜克伯爵无奈地教训完戴维,然后看向了琉夏:

  “信里似乎写了很多,怎么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才刚当上总督就出这么多乱子,身边还有那么多势力。跟你一比,我年轻时候的困境似乎都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