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第174章

作者:坏蛋糕

  克洛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挑着眉毛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他这幅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算是琉夏也觉得有些出乎预料,看来这对兄弟间的嫌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但在还没有搞清伊利亚斯和阿黛拉他们的详细计划之前,琉夏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制。想要与克洛维结盟也只是多个保障,毕竟在身份地位上能与一位皇子抗衡的,也就只有另一位皇子了。

  听罢琉夏的想法,克洛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你还要等有更多的情报才知道该怎么做?琉夏,你跟我对阵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婆婆妈妈……”

  面对克洛维的嘲讽,琉夏摊了摊手:“这不一样,这次还有教廷掺和在内,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这句话让克洛维感觉好受了一些,不然好像在琉夏嘴里他的威胁不如他的弟弟伊利亚斯一样。但琉夏这话也让他感到了一丝挑战性:

  “教廷啊……这确实是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可他没想到,琉夏在感受到他的顾虑之后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现在可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克洛维对琉夏的笑感到一丝恼火,“你可不要小瞧了教廷。要知道我们奥图斯称霸世界已经足足三百年了,但却始终没有统一是因为什么!即便我们占据了世界过半的领土,那些周边小国却始终在教廷的暗中帮助下保持着独立。就连帝国内部也没有过去那么团结稳固了,千年以来,王朝不断兴灭,却只有他们的圣城屹立不倒……”

  如果琉夏如此轻敌的话,即便是对付伊利亚斯,克洛维都有些不想趟这趟浑水了。

  他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别觉得你收买了帝都的兰道尔,就能稳住所有教廷方面的事。连我都知道他最近从你手里收了多少好处,更不用提就在帝都的伊利亚斯。我这位好弟弟可不会忽视这些,如果他与教廷联合,那么这次教廷派来的力量一定超过兰道尔的掌控范围内的。毕竟听说你们索契的主教希娜蒂尔可是卡梅拉的弟子,她可是下任教皇最有力的竞争者!”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点,克洛维殿下……”

  看着克洛维如临大敌却仍在好好劝诫自己的样子,琉夏忍不住憋起笑来,然后提出了一个让克洛维不得不深思的问题。

  “可是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我区区一个刚上任的总督,还未成年的小鬼,难道仅凭一些金银财宝和稀罕精巧的魔导道具就能拉拢一位总管奥图斯教区的大主教吗?”

  这个问题确实让克洛维感到一丝不合理,按说能做到兰道尔那个位置的人,不会为了区区一点世俗利益就帮着琉夏对付教廷的同僚。哪怕希娜蒂尔她们是兰道尔的敌对阵营,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一些。但克洛维还是不明白琉夏在卖什么关子,只是嘴硬着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光花钱恐怕是不够的,我的妹妹恐怕也帮你打点了不少……”

  蒂帕洛图菈确实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作用。但琉夏接下来的话却让克洛维如梦初醒……

  “别忘了,殿下。我在索契行省做的一切对帝都都没有隐瞒……这点修普诺斯亲王可以证明……”

  这当然是屁话,毕竟像是帮助库洛厄尔建立神殿,还有卡妮娅的魔女身份,以及本身的秘密与志向这些事是琉夏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包围了索契大教堂这件事在索契是个人都知道,瞎子也不例外。那么修普诺斯亲王必然也是知晓的……

  而经过琉夏这一提醒,克洛维才略感惊讶地说道:

  “你是说……父皇他……”

  没错,修普诺斯亲王知道,就意味着他的父亲,奥图斯的皇帝陛下也一定知道。而这位帝王却没有表示什么……

  没有表示什么,就代表着默许……

  难道说兰道尔他?

  “殿下,您觉得兰道尔大主教作为一个并非圣城出身的圣职人员,能坐到奥图斯大主教的位子上,是凭借着出色的个人能力,还是虔诚的信仰呢?”

  琉夏的话让这位四十岁的皇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很快沉默思索着,最后终于苦笑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没法成为父皇一样的君王,但真让我坐上皇位也不会查到哪儿去……毕竟他的那些想法在我看来过于天真。但是,呵呵……”

  克洛维笑了起来,在自己考虑是该团结分封贵族还是对抗分封贵族的时候,自己的父皇已经在教廷的事上布局了。按琉夏话中的意思,恐怕正是这位皇帝将兰道尔扶持到了现在的位置上,在教廷渗透帝国的同时,帝国也在干涉影响着教廷……

  那么琉夏能这么轻易地收买兰道尔,让他在索契教廷的事上帮忙也就不奇怪了。

  看起来自己的这位父皇,不仅想在世俗的贵族体系上动刀子,连与教廷的关系也想改变一下。

  想到这里,一直把与其他的皇室继承人、尤其是伊利亚斯竞争作为人生目的的克洛维突然感到有些沮丧,又有些沉重。他靠在椅子上,最后静静地看向琉夏,开口问道: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情报?是蒂帕洛图菈告诉你的?还是说……”

  他的语气渐渐阴沉了起来,带着几分不甘心的质疑:

  “你就那么聪明?连伊利亚斯都看不透的事情你都能看透?”

  克洛维看着眼前十六岁的少年,也许马上就十七岁了。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有这种能力,个人实力上的事还能用修行的天赋去解释,但这种在权力争斗中的洞察力……克洛维只觉得恐怖!

  他的父亲或许留着琉夏还有用,所以没有动他。但琉夏是如此的年轻,要不是克洛维尚无子嗣,琉夏都该是他子辈的年龄。如此年轻就有着这种心思与实力,一时间克洛维隐隐觉得,比起自己那个八面玲珑的弟弟来,琉夏对一个帝国的威胁才更大!

  对于克洛维此刻提防戒备的心思,琉夏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不仅仅是这位三皇子,就连看似和蔼的修普诺斯亲王,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隐隐带着几分审视和戒备。这是没有办法的,琉夏也清楚自己展现出了太多超过年龄的东西,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人生在世如逆水行舟,要么劈风斩浪,要么随波逐流。自己可以厚积薄发,但卡妮娅等不了那么久。不止是卡妮娅,赫提娅、海芙莲她们之所以会追随自己,正是因为自己展现出的锋芒与实力。领袖之证的存在方式便是要让人臣服信仰,琉夏若想变强,就不得不在世人面前成为一个耀眼的存在,哪怕这样有着极高的风险……

  再说了,自己可不想苟到一把年纪了再去崭露头角。琉夏努了努嘴,少年心性使然,比起按部就班稳中取胜,他更渴望着辉煌、传奇、挑战与不可能这些字眼。

  至于如何让克洛维信服。琉夏感到一丝为难,他确实才思敏捷、心思缜密。但他也自觉这离不开领袖之证带给他的精神力加持,能让他在复杂的思考和推演中一直保持着高效率和冷静。不然就像是持续做难题一般,总有脑子犯浑思维速度下降的时候。

  而更主要的便是,在过去的世界,从记事开始听的历史故事,那些风云跌宕的权谋与精心演绎的剧集,那些在另一个世界耳熟能详的割据、拉拢、谋划与背叛……给了他对当下局势联想和推理的能力,再加上身边出色的情报,才让琉夏展现出了这一切。

  但这些可不能跟克洛维说啊!

  于是,在沉默片刻之后,琉夏便对着克洛维缓缓开口:

  “杜克伯爵给了我很多建议……”

  “杜克伯爵?罗纳德·杜克?”克洛维挑了挑眉毛,但他显得却没有那么意外,“那个老狐狸果然还活着,你把他们藏到哪儿了?”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殿下。伯爵大人毕竟算是我的伯乐……”

  “伯乐?”

  “呃……我是说导师,您听错了……”

  对于这种卖队友的行为,琉夏丝毫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自己接手了索契确实是很大的机遇和上升,但同时也是个让人头疼的烂摊子。这时候把杜克伯爵拿出来顶缸,虽说有一定的风险,但琉夏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毕竟当时自己讨伐杜克家族的那场谋划,恐怕聪明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在木已成舟,适当露出自己的把柄和破绽反而能保护自己。

  毕竟当时自己讨伐杜克家族的那场谋划,恐怕聪明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在木已成舟,适当露出自己的把柄和破绽反而能保护自己。

  “是么……琉夏卿,你可真是个大骗子~对全世界撒了一个大谎,却没人会拆穿……”

  克洛维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少年。琉夏亲口承认杜克伯爵还活着,这无疑是交给了自己一个把柄,毕竟这可是能毁掉琉夏成为索契总督法理的事。

  当然,法理只是法理、宣称只是宣称。在所有的争端中,对立的双方各有各的法理。如果克洛维想以此拿捏琉夏,还得把活着的杜克家族找出来才行……

  看着克洛维的肢体从防备渐渐换到了一种舒适的态势,琉夏明白他接受了自己的这套说辞,暂时的……而为了能进一步让这位皇子配合自己,在之后对抗伊利亚斯、阿黛拉和教廷,他必须要进一步拉拢克洛维才行。

  “那么殿下,您愿意帮助我了吧。借此机会您不仅能重振在那些被伊利亚斯殿下拉拢的北境贵族心中的威望。还有着不小的利益可言……痛击两头逢源的商会联合,还可以趁机将他们在北境的贸易,尤其是与蛮族的走私贸易控制到自己手里,这点您可以与韦斯顿大人谈谈,这对您当前的财政状况也是一种改善。”

  琉夏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克洛维的心里,毕竟无利不起早,他弟弟伊利亚斯失败的表情还不足以让他帮助琉夏赴汤蹈火……你梅我有有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琉夏接下来的话,才更让他感兴趣。

  “尤其是让皇帝陛下明白,他的哪个儿子能顺应他的心意,帮助他打击教廷干涉帝国,而不是私下与教廷串通……这难道不才是更重要的吗?”

第41章 一方结束,一方开始

  琉夏说的没错,教廷和贵族们怎么想对现在的克洛维来说并不重要,他父亲的看法才重要。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

  ……

  正如琉夏跟克洛维所预料的,当伊利亚斯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才会面色如此凝重。

  他在私底下的小动作即便被别人发现了也无伤大雅,毕竟没人能撼动这位第四皇子在帝都的好人形象。可当克洛维这个一直都不讨喜的哥哥突然开窍,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兄弟二人都将对方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与背靠佩因家族,有着庞大领地和贵族支持的克洛维不同,伊利亚斯一直都更重视‘人事’与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好儿子’形象。

  而现在,看着水晶球中克洛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伊利亚斯恨不得把他一把抓出来,在上面狠狠揍上几拳,再啐上一口。

  但那终究是幻想,他只能咬着牙撑起笑脸,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对着克洛维微笑试探:

  “克洛维兄长,您在索契遇到的事情真是太不幸了,还好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关于教廷为什么会这样做,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放心吧,我会帮您好好探查一下的……琉夏卿呢?他可是索契的总督,在他的领地上发生了这种事,恐怕他也有责任吧?我可真得替蒂帕洛图菈好好质问下这个年轻人了!可我怎么没有见到他人呢?”

  伊利亚斯言语故作轻松,可他的威胁却透露出了一种软弱,这让克洛维更加惬意。他丝毫不在意伊利亚斯的装傻和倒打一耙,因为克洛维明白,只要自己主动出击,自己的弟弟会为了息事宁人而屈服的。

  “琉夏卿啊~他还在考虑该从哈维家族那里索要多少赎金呢。真是不幸,乔·哈维竟然也和这些事情有关联,不仅如此,还有与商会联合联手,试图颠覆索契行省的发展这种恶行。要知道,父皇可是很重视行省制度下的经济繁荣呢。不过我相信,乔·哈维这一定是独断专行,跟你没有关系,对吧伊利亚斯?”

  伊利亚斯瞳孔一缩:“父皇很重视……克洛维兄长,这是哪儿来的说法?”

  他可是一直处于奥图斯的中枢,关于索契行省这三个月的发展不可能不知道。但毕竟时间短暂而索契又很遥远,所以在帝都的话题并不大,人们也渐渐从三个月前琉夏成为索契总督的消息热度中渐渐失去了兴趣,最多只有一小部分贵族小姐形成了某种小型粉丝团体之类的小道消息。

  而在政务方面,索契的事情最近也没有讨论过,甚至都看不出苗头。

  “这个嘛,也许你该去问问修普诺斯叔叔了,他半个月之前刚来索契行省对琉夏卿的功绩做了考核和查证。”

  克洛维无比自信的姿态让伊利亚斯可以确信,自己的父皇对索契是一直有着暗中关注的,就连自己也蒙在了鼓里。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伊利亚斯放弃了讨教还价,他保持着表面的冷静,内心已经在思考用什么筹码来让克洛维闭嘴了。

  伊利亚斯以为自己对父亲了如指掌,能在他面前扮演成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却没想到这位皇帝仍有隐藏的一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输给克洛维和琉夏这是伊利亚斯的自尊不能接受的,但如果是输给了自己的父亲,奥图斯伟大的皇帝,伊利亚斯就会把这当成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了。

  “这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琉夏卿这样的年轻人不该遭受这样的事情,当然,还有我亲爱的兄长您遭遇的不幸。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还请尽管开口……至于哈维家族和教廷那边,克洛维兄长,不知道能否给我个面子,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一定会替您好好问责他们的。”

  听到伊利亚斯如此干脆地认输,克洛维心情大好。他可不觉得能凭借这次的事件一举扭转两人在父亲眼中的评价,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但他相信修普诺斯亲王会将一部分的实情告知皇帝的,所以此时他就该索取实际利益了。

  “哦我亲爱的弟弟,乔·哈维本就是‘你的人’,做兄长的当然知道该给你个面子,这点琉夏卿也是这样认为的……”

  克洛维一副通情达理的语气,却突然将话锋一转。

  “不过嘛,确实有些小忙是在帝都的你能帮上我们的……”

  小忙?看着克洛维这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伊利亚斯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

  “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你梅没咏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首先是教廷那边,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不错。而这次的事如此敏感,拿到台前对咱们奥图斯和教廷都不太体面,所以卡梅拉大主教在这边的人恐怕是不能留了,但我相信你能在圣城那边让它变成一个‘小小的意外’对吧?”

  克洛维的这个条件明显是代替琉夏提的,一个地方大教堂里的普通圣职圣城或许没那么在乎,但十位审判骑士和一位主教的行踪可不是小事。更不用提希娜蒂尔可是卡梅拉的弟子,如果对此不追究可是太屈辱了。可伊利亚斯明白,如果卡梅拉如果抓住此事不放,那他就要在奥图斯倒霉了。所以无论如何,伊利亚斯必须要安抚住那边的情绪……

  “可以……”

  这两个字伊利亚斯说的相当勉强,可见对于他来说,想要教廷不追究此事也相当不简单。但他要为此付出些什么,就不是克洛维操心的事了,所以他笑盈盈地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另外,恰巧父皇要我在北境推动行省制度,那总要有些贵族为此付出代价的。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正好有部分贵族在我上次失败之后对我的忠诚动摇了,你能帮我把他们找出来吗?”

  找出来?伊利亚斯心中一阵冷笑,克洛维所说的无非是那些看到他失败之后转而跟自己眉来眼去的那部分北境贵族。索契行省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在克洛维的大本营则有不少人暗中动了这个心思,只是仍在两头示好罢了。

  虽然克洛维这是让伊利亚斯亲手出卖那些想要投靠他的贵族,这个说法让伊利亚斯松了口气。如果这些人不幸地成为了皇帝新政的牺牲品,那自己在明面上还说的过去。但如果克洛维是要求他明着背叛那些人,以后谁还敢投奔他这位第四皇子呢?

  “明白了克洛维兄长,我会挑选一片合适的地区,制定一份名单给你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最好有他们的详细证据,我可不想错伤自己人……”克洛维满意地笑了起来。

  “还有别的要求吗?”

  伊利亚斯面色阴沉,他这次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太大了。但作为一个掌权者,即便是这样的失败他也只能逼着自己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作为奥图斯的第四皇子,他必须要有这样的气度。

  “应该没有了……哦对了,索契学院要派去的皇室代表上,还请你为琉夏卿多费费心。”克洛维耸了耸肩。

  “没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条件让伊利亚斯的脸色铁青,他甚至气急而笑,冷冷地对着克洛维问道:

  “再没其他的了?您不是说索契行省的发展也遇到了麻烦吗?琉夏卿就没有要我帮忙的了?”

  “这个就不劳烦我的弟弟操心了。”听到这个,克洛维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我相信琉夏卿正在为此努力呢,而他绝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毕竟,能在这场争斗中风光大胜的琉夏,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位商会联合的小姐呢……

  索契城堡的地牢,当琉夏走进这里时,时间上已经是第二天了。收拾索契大教堂的残局和暂时压住市场和民心消耗了他一定的精力,在腾出手来之后,琉夏终于有时间对付阿黛拉了。

  教廷那边尚且好处理,毕竟琳赛那边已经有了一个成熟运作的教堂体系,只需要对外宣布索契学院的建设完毕,临时教堂将和索契大教堂进行合并就可以了。

  而直穿半个索契学院,通往索契大教堂的那条大道,也将对外开放。这样做虽然会让索契学院的校区出现一条裂缝,但却能牢牢地把控住教廷在索契行省的影响力,而索契大教堂的古老建筑也可以在之后一点点并入索契学院。

  但市场上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琉夏已经派军队维持住了秩序,禁止一切逼债催债的行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海芙莲她们撇着嘴说,‘活该那些贵族贪心’。她们主张琉夏用暴力手段逼他们放弃这些债权,毕竟天大地大拳头最大。

  而绮菈和爱丝特则表示这样做可能会刺激到这些贵族,索契现在不能再有更多的事端了。一些贵族傻乎乎地投入了大量的财产,如果直接让他们放弃无异于逼他们破产。一旦他们走投无路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来,这点曾穷到在宴会上偷银餐具的爱丝特最能共鸣。更重要的是,不能高估人性。如果说这些贵族贪财有罪,那些铤而走险而背上债务的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她们不建议琉夏为他们背上那么大的骂名。

  更不用提,辨别这些海量债务纠纷的真伪也是个麻烦事。因为阿黛拉她们开始行动的时间和范围并不确定,很难确定哪些是这次阴谋中的恶意放债,那些是正常的市场贸易。而且很有可能有借钱的人为了利益在其中撒谎,故意不承担自己的正常债务。

  最终,在卡妮娅和赫提娅的提案下,靠着物理学的魅力,琉夏让那些贵族和放贷者在军队面前咬着牙,宣布免去利息只收回本金,而且给了一定的喘息时间。

  但这样也只是暂时的,要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是要将索契过量生产的货物合理地销售出去让这部分工坊回本,另一个便是要从阿黛拉口中知道她把榨取的钱都藏到哪儿去了。

  琉夏冷着小脸走入了地牢,翻修过的这里不像是之前那样阴暗潮湿,而更像一座现代化的监狱。不仅设施完善,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也很齐全,都是琉夏部下中可靠的一部分,私密性也很好。

  关押海登的房间也在这里,但琉夏今天不是来找他的。径直走过比较体面的公开牢房,琉夏准备前往更深处的,不存在于明面上的地下区域。

  而就在经过海登牢房的隔壁时,暂时被监禁这里的尤莉娜突然隔着房门叫住了琉夏。

  “是、是总督大人吗……”

  虽然尤利安和尤莉娜在战斗过程中投降,琉夏也答应了他们兄妹事后能远离这些纷争。但目前还是要把他们兄妹二人关在这里,就算是之后释放,也要放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毕竟他们了解的事情太多了。

  尤利安跟他的旧主海登关到了一起,因此海登的狭小房间内又挤进去了一张单人床。但海登还是无比开心,毕竟有了个能作伴的人。他甚至拒绝了为他们换个更大的房间的想法,按海登的说法是两个人挤着热闹,而尤利安则是想离妹妹的单人牢房近一些。尤莉娜的房间则在走廊的对面,这两个房间虽然狭小但还体面,甚至因为使用了新的建筑材料和魔导灯具,比起一般的旅店都要好一些。而他们的伙食也还不错,在得到允许之后,他们也可以获得一些书籍或是其他的东西用于消遣。而守卫也得到了允许,可以让尤莉娜兄妹隔着牢房和走廊每天说上一段时间的话。

  在听到尤莉娜叫住自己之后,琉夏用眼神示意,让走廊中的守卫离开,然后拉开了牢门上狭小的视窗。

  在看到琉夏眼睛的一瞬,门那边的尤莉娜过于紧贴的脸慌忙后退了几步,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房间。床铺平整,被子像没有动过一样。事实上就是没有动过,尤莉娜在被关进这里之后都没有休息过,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毕竟她亲手背叛了阿黛拉。虽然阿黛拉算不上一位好主人,但在尤莉娜的意识里,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

  “你没有吃饭,是不合胃口吗?”

  琉夏看了一眼守卫送进去的餐盘,同样是没有动过的样子。而尤莉娜清秀的小脸上则多了两个黑眼圈,托着她那双明显哭过很多次的通红双眼,显得有些可怜。

  “不、不是……”琉夏这句话让尤莉娜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她听来这好像是在质问她是不是仍挂牵着阿黛拉、不知悔改一样。这让尤莉娜紧张不已,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总督大人,您是要去找阿黛拉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