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就算不借助你的力量，如果我想获得这些人的青睐的话也很简单吧……”
琉夏语气有些无奈，这算什么神灵啊，竟然用这些东西当起筹码了……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唔……那还是不一样的，算了，就让你体验一下吧……”
库洛厄尔说着，琉夏身边的场景慢慢变幻，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院子中。
而琉夏的感知内，整个村落的农奴、奴婢成为了大小不一的光点，在闪烁跃动着。
“这是……每个信徒的资质和信仰程度？”
“没错。”库洛厄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靠！你还在啊！”琉夏一抖擞，看来这个雌小鬼神灵是黏上自己了，即便自己不在她的神殿之内，还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真是失礼……总之，与神灵接触等级高的神使就可以拥有这个能力，可以发掘信徒中资质好且忠诚的人……你如果答应的话，就是咱唯一的神使，所以当然会有这个能力。
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说的‘教廷’实际控制的人口和资源并不多，按理说他们的军事力量要弱于世俗皇权才对。”
“因为能很方便地筛选忠诚又天赋超群的人来培育么……”琉夏暗自思索。
他想到了露米诺瓦，那个巨乳笨蛋除了脑袋不太好的样子，实力却远超同龄人。二十岁上下就有大正职后期的实力……
那教廷会有多少天阶甚至圣阶呢？
怪不得奥图斯皇室和他们的祖先将魔女豢养了足足一千年，看来是不得不这样做，来弥补自身与教廷的实力差距。
冲着这个能力，琉夏也感兴趣起来。而且库洛厄尔可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最高的存在了，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真是失礼！你是觉得咱没有神灵的威严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琉夏打着哈哈试探道，“那个，库洛厄尔大人哟，您觉得五五分成怎么样？”
“我劝你不要太贪心！信徒信仰的本身是咱，即使是神使，直接使用神灵的力量身体也会渐渐承受不住，会逐渐丧失意志，成为神灵的傀儡与忠犬的……
三成已经很夸张了，毕竟其他神灵所有的神使加起来分享的信仰之力一般也不过超过五成。愿意给你这么多，一方面是咱真的很缺人，所以诚意满满。一方面也是你身上有其他的力量和资格制衡，所以应该能承受住三成的力量。”
真的假的，会沦为神的忠犬傀儡？那些所谓的宗教疯子是不是就是这样？
琉夏再度想到了露米诺瓦，不清楚她对女神的狂热是单纯的宗教教育，还是因为这种机制。
这明明对神灵来说是好事，库洛厄尔却提醒自己。
“你人还怪好嘞……”
“笨蛋，咱的神位是保佑那些沦为奴隶失去自由的人，让自己的神使沦为奴隶那不是和存在本质冲突了吗！神灵可做不出这种事情！
所以在过去，咱的神使才会比别家的弱啊……”
库洛厄尔越说越小声，但琉夏却觉得这个家伙变得可爱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琉夏的想法，库洛厄尔语气有些慌乱，大声且快速地冲着琉夏警告道：
“所以如果当咱的神使的话！决不能无端地欺压别人夺取人的自由！虽然咱说了你可以对信徒中资质好的人出手，但要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明白了嘛！”
“不能‘无端’地欺压别人……”琉夏想到了自己对梅根和海芙莲做的那些恶行，试探地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有端’就可以？”
说这句话的同时，琉夏知道库洛厄尔一定扫过了自己的意识，明白自己想的是什么。本以为会被这位神灵嫌弃，但库洛厄尔意外的平静。
“当然，只要‘有端’的话还是可以的。嗯……用你理解的‘因果’来解释比较方便吧。如果你报复的行为在‘因果’上合理的话，就与咱的神职并不冲突。
不过也只是‘咱管理的范围内’不冲突罢了，但除了那个‘女神’，其他神灵的力量也早就衰弱到不行了，千年里凋零的神灵也不在少数，所以你才能得到‘神格碎片’吧。
另外，你做的那些鬼畜之事和真正悲惨的奴隶命运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要小看了神灵的阅历程度啊……”你林梅没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琉夏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但他听着库洛厄尔的声音，某种好奇心还是压抑不住地冒了出来。
“呐，库洛厄尔大人哟，你……长得可爱吗？”
说到神灵这种东西，从形态可怖到慈眉善目，在人类心中的形象可谓是千奇百怪。库洛厄尔的雌小鬼声线是否只是她让自己感知到的样子呢？
这家伙的本体，不会是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或者飞天意面之类的吧……
虽然这个想法对神灵来说似乎很傲慢，而且掺杂了某种僭越的妄想，但库洛厄尔的反应异常坦然平静。
“很可爱哟，按你们人类的审美来说的话。毕竟咱以前也是人形生物嘛。”
“哎？”库洛厄尔的反应让琉夏感到意外。
她竟然不生气吗，话说，会堂堂正正说自己很可爱，还真是厚脸皮的神灵。而关于库洛厄尔曾经也是人形生物这一点，琉夏既吃惊又在意料之中。
库洛厄尔叹了口气，稚嫩的声线却像是老婆婆一样说教起来：
“听好了，神灵的道德基准不能用人类的常识来考虑，而要用神位神格，或者说神灵的本质去考虑。你的那些想法，如果是繁衍之神或是纵欲之神之类的，反而会赞赏你。但如果是一些严格或坏脾气的神灵的话，那你就有苦头吃了……
至于你刚刚的那些妄想，生物有这种思绪很正常，咱原谅你了，不过咱可比你妄想的要可爱多了！
那种事情，你还是等收集到足够凝练神格的资质碎片再想吧，咱可不讨厌有野心的信徒哟~毕竟对于奴隶来说，野心也是催生反抗意识的良种呢。
至于你关心的收集神格碎片的方式，等你为咱立下了足够的功劳会告诉你的~我不拒绝有人成为新‘同僚’呢~”
嚯嚯~这可真是宽宏大量的神灵大人，虽然声线像雌小鬼，但心胸却如此宽广……
这种性格，感觉是很多人会想叫‘妈妈’的类型呢。
“嘛，毕竟咱的信徒大都是可怜的孩子呢，这种肚量还是该有的啦……怎样，要成为咱的神使吗？”
“可以哦，毕竟我不答应的话，你可能等不到下一位合适的人选了吧，如果因此遭到报复的话，我可吃不消。”
琉夏耸耸肩，开了个玩笑。
“嘛……那种事情，怎么会呢……哈哈~”
库洛厄尔，你绝对不是这样想的吧！琉夏只觉得一阵恶寒，被一位神灵暗搓搓地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咳咳！总之，你跟着咱念动誓言就好了！”
意念之中，浮现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并不是这个大陆上存在的任何一种语言，但琉夏却能理解它的意思。无非是契约立誓之类的东西，在库洛厄尔的指引下，琉夏顺畅地念了出来。
一股莫名的力量施加于身，琉夏睁开眼睛，似乎只要催动心意，就能听到身边各种无声的呐喊……
奴隶们的执念么……我靠！这都是些什么啊！
琉夏被身边多出来的许多怨念包围着，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冥界一样。就连正常的景观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世界变得像是各种怨魂与血肉交织而成一样。
而那位农奴的怨念，在许久没有得到琉夏的回应之后，似乎在慢慢蠕动着，不知想要前往何方。
这扭曲的场景让琉夏感到不适，一阵抗拒之后，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嘛……至少有数百年没有过咱的神使了，但关于咱的信仰却没有断绝。信众们的执念得不到消散，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所看到的，是只有咱的神使能看到的世界……”
在立下誓约之后，库洛厄尔的声音似乎虚弱了一些，这让琉夏关心了起来。
“库洛厄尔……大人？你没事吧？”
“不想的话，就不用敬称了。”库洛厄尔的语气有些无奈，“没事，只不过把力量分给你之后更虚弱了而已，在你为咱建立起神殿收集信仰之前，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了。”
“所以，你要把咱接下来的话好好记住。”
“第一，不要在其他神灵面前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不是所有神灵都像咱这么好脾气。当然，前提是你能接触到其他神灵的话……
第二，不管是传说还是童话，不要轻易冒犯别的神灵的真名，不然现在的你更容易被发现。
第三，关于你的职责，除了心念很重的信徒，一般不会产生需要你处理的怨念。日常的工作只需要建立咱的信仰就好，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发展其他人成为你的下属神使，这是你作为咱最上位的神使的职责，不过这也要在建立神殿之后。”
库洛厄尔的语气越来越虚弱，急切地想要把一切说完。
“最后，你刚刚看到的世界只要意念催动就可以看到。那是长久以来信徒积攒的怨念导致的，也许会孕育出某些怪物也说不定。
虽然那家伙的教廷会将它们作为冒出来的‘异端’讨伐，但那样信徒们的魂灵就得不到指引超度了，所以可以的话，咱希望能由你来做……
你身边的这可怜人的怨念……说来有些不忍心，先不要管它，看起来这座村庄附近就孕育着这样的‘魔物’，它正被吸引着前往……”
库洛厄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极度困倦的孩子，却强撑着一样。
你身边的这可怜人的怨念……说来有些不忍心，先不要管它，看起来这座村庄附近就孕育着这样的‘魔物’，它正被吸引着前往……”
库洛厄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极度困倦的孩子，却强撑着一样。
琉夏的意识快速做着回应：“我明白了，跟着它就能找到那个‘魔物’对吧，交给我就好了，至于指引魂灵的方法……”
“嗯……你只要使用咱的力量就好，你已经是神使了，那对你来说就像本能一样……咱的神使哟，不要让咱失望……”
说着，库洛厄尔的声音彻底归于平静……
第33章 突然魂起来了
虽说这个世界有各种超凡的力量，即使有神的存在也并不例外，但与库洛厄尔的交流为琉夏带来的巨大信息量还是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神格的资质碎片，真的假的，我能有成神的资格吗？”
真是的，自己只是不满穿越后的现状才发起的一系列行动，所有的行为都在顺从本心而已，突然知道了这世界上有神，自己还有成神资格什么的……
“都被告诉了这些，心里不可能一点涟漪都没有吧，不过……”
有神存在的话，就说明教廷并非是单纯的宗教集合体，在他们背后是真的有某位女神坐镇的。不过按库洛厄尔的说法，大部分的教众并不知道女神的真名，但教廷的核心人员恐怕就是例外了。
还有奥图斯帝国，能与有神明坐镇的教廷制衡那么久，他们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不仅是赫提娅说过的，第十三皇女有的奇妙预知能力，奥图斯的祖先可是那个斩杀了残虐魔女的克拉那尔王啊！你林梅有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根据库洛厄尔的反应，残虐之力似乎也是某种神明的力量，那能讨伐残虐魔女的克拉那尔王，背景想必也不简单吧。
至于克拉那尔王疯掉之后产生的‘贝尔魔女的诅咒’，以及直到现在奥图斯皇室还在豢养魔女这件事，恐怕也不是扭曲的爱恨情仇和利益纠葛这么简单了……
“啧，知道了这些事后丝毫没有能成神的兴奋，反而觉得这世界越来越危险了……如果真有其他神灵存在，我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玩完了……”
琉夏越想越头疼，尤其是第十三皇女这个角色，如果她是预知了自己存在才实行了林湖领的一系列计划的话，那自己不就成了被人监视算计的棋子了么！
不安，如同独处漆黑深夜里没有任何光明，而黑暗中全是蛰伏的危险存在……
但琉夏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管他呢，想那么多没用，把该做的做了。处理完库洛厄尔信徒的怨念，收获一些信仰能量，然后回去继续想法儿玩弄海芙莲好了！”
没错，以现在自己的力量想这些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哪怕某天莫名其妙被跳出来的神灵抹杀，在那之前自己也要活的尽兴才好。
琉夏展开神使的能力，扭曲的世界再度展现在眼前，跟着那团蠕动飘散的怨念来到了村庄附近的一处乱葬岗。
农奴死掉，家人要缴纳一大笔丧葬费给主人，但他们死后的待遇不过是丢到这里随便挖坑埋掉而已。
这还算好的，有些尸体还会被分解后流入黑市，毕竟那些对某些死灵魔法师来说可是上好的材料。
而此刻，那些数百近千年枉死者的怨念在这墓地之上凝结成了扭曲可怖的肉球，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日间信奉……夜晚祈祷……救赎、救赎……’
疯癫的呓语涌入脑海，那如同兆亿蛇虫盘踞在一起摩擦发出的声音，只是听着就让人不适。虽然说着信奉，但肉球里散发出的强烈怨念和恶意，却不是这样。
‘为什么、明明祈祷了、明明受苦了、却没有回应……库、库、库洛厄尔大人！！！’
琉夏有种预感，如果表明自己身份的话，对方恐怕不会乖乖被自己超度，反而会破卵而出疯狂攻击自己……
“怪不得，教廷已经控制中央大陆近千年了，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某些异端来。恐怕不止是库洛厄尔负责的方面，其他各种神灵和祂们的信徒恐怕也是如此，所以异端力量才无法斩草除根吧……”
不过，有不断涌现的扭曲异端，才证明他们是真神的使者……说不定教廷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的统治。
眼前的肉球虽然可怖恶心，但散发出来的力量并不强大，属于大正职可以应付的范围。琉夏放下心来，对着肉球开口：
“库洛厄尔大人派我来接引你们了，魂灵往生之前，还有什么执念吗？”
欢呼、痛泣、责怪……强烈的情绪反应一瞬间涌入琉夏的脑海，几乎要把人的精神撑爆。
把内脏还给我……
把皮肤还给我……
琉夏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怨念的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扭曲到无法沟通了。
只有那团引领琉夏前来的怨念，被琉夏轻松抓到了手中。
“你的愿望就是照顾好家人和对地主复仇是吧，放心，我以库洛厄尔的神使的名义保证，所以就不要去跟他们凑热闹了。去库洛厄尔的神殿外等候转生吧，不过她现在在休息，你也许要稍微等一段时间了……”
在具有约束力的神誓之后，琉夏手中的怨念缓缓消散，而停留在庭院中的那具尸体也闭上了眼睛……
谢谢您，神使大人……
同时，一丝微弱的力量也涌入了琉夏的意识里，看来这便是信众的信仰之力。
“接下来，该处理眼前的了。”
琉夏看向剧烈搏动的肉球，果断抽出了长剑。
肉球骤然炸裂，腥臭的液体与蛆虫爆散，还未完全成熟的魔物破卵而出，像是无数残缺尸体的集合体，无数虚幻的魂灵面容附在这不成型的魔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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