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老人顿了顿,“但你也是特等搜查官,这太惊人了。”
“为了调查【穗】,老夫动用了一些旧日的情报网,却也只能捕捉到些许残影——一个古老传承的家族,一个深不可测的背景。唯一清晰可见的线索,是你与【鯱】,与神代利世之间的关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鯱……神代叉荣,他曾是老夫的旧识,一个纯粹的战士。在他被捕前,曾以某种方式向老夫传递过信息,他唯一的牵挂,便是那个被他收养的女孩,利世。他希望老夫……能带她离开纷争,给她一个相对平静的归宿。”
芳村功善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曾经【独眼之枭】的威势,尽管收敛,却依旧迫人,带着尸山血海的血腥气。
“老夫尊重鯱的托付。所以,今夜前来,是想带走利世小姐。请将她交给老夫。”
夜风吹拂着穗耳边的发丝,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加深了些许,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带走利世?”
穗的声音轻柔依旧,“芳村先生,恐怕不行呢。”
她微微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少女般的俏皮,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反差,“利世现在是我的女儿,她的归宿自然由我来决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巨响响彻天台。
芳村功善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犹豫,苍老的身躯爆发出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西装瞬间被膨胀的赫子撕裂,如同熔岩凝固而成的狰狞赫子瞬间覆盖全身,形成暗红色的魁梧甲胄。芳村功善的老迈的脸庞被苍白色的面具覆盖,吐出猩红的血雾,熊熊燃烧的赫眼转动着,锁定了穗。
巨大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伫立于此,散发出狂暴而凶戾的气息!
SSS级喰种——【枭】,赫者形态,降临!
这种恐怖的杀气仿佛凝滞空气,天台的楼梯上,利世不安地爬了上来,她天赋异禀,天生的感知便很敏锐,她察觉到了今夜气氛的变化,想来到自己母亲身边。
当利世来到天台的那一刻,她陡然怔住。
她见到了……
魔神!
“呼——”
枭呼吸带着沉重的气浪,他扭头发现了楼梯口的女孩。
枭猛地跃出,挥动巨型手臂般的尖锐赫子冲向利世。
“利世。”
穗出现在了利世的面前。
利世被吓呆了,她无法想象有喰种能呈现出这样的姿态,也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此刻就站在她与那魔神之间。
狂暴的赫子如同巨蟒般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向穗所站立的位置!整个楼顶平台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颤动!
“母亲大人!”
利世反应过来,扑向穗发出撕心裂肺地嘶吼,在她的眼中,赫子即将洞穿穗的胸膛。
然而,就在赫子即将触及穗的刹那——
“嗡——!”
一片无法形容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瑰丽羽翼,如同破茧的幻蝶,在穗身后轰然展开!
那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RC细胞构成,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瑰丽形式。羽翼边缘跳动着幽蓝的火焰,中心沉淀着赭红色的漩涡,光晕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美丽与致命感!
但这还没完。
在羽赫展开的同时,无数细密如鳞片,闪烁着深邃暗金色泽的赫子碎片如同活物般从穗的羽赫根部蔓延而出,瞬间覆盖在她那身温婉的居家服外部。
它们彼此连接,延展,形成了一件包裹全身,流光溢彩,如同将深邃星空与燃烧蝶翼融为一体的华美羽衣,羽衣的边缘,幽蓝色的火焰与暗金色的流光交织缠绕,既神圣又诡异,这一瞬间,枭察觉出这绝非寻常赫子的运作状态,这同样是一种【赫者】!
“轰隆!”
枭的赫子狠狠砸在穗之前站立的位置,一道光幕阻挡在他们之间,那是羽翼撑起的屏障。
屏障内,穗抱住利世,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
利世的眼睛被穗的羽赫照亮,她的眼中满是那对燃烧的绚烂羽翼,以及光芒下轻轻抱住她的母亲。
“别怕,利世,我会保护你的。”
“这,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它V组织,自从你从白日庭逃走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找你。回到公寓里去,我把它处理掉后就来找你。”
利世抓紧穗的手,这个桥段总会让她想到故事里的悲剧。
母亲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死掉。
她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平静生活就此终结,她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母亲就这样离去。
“听话。”
穗说。
她转身,羽翼燃起,一把将枭的脸扣住,钢筋混凝土的平台如同豆腐般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枭起身。
而穗的身影,早已消失。
下一瞬,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蝶翼轻轻一振!穗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枭巨大的身躯侧上方!她悬停在空中,包裹着暗金羽衣的手臂抬起,对着枭那厚重的赫子甲壳虚握。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光束从那燃烧的羽翼上迸发,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噗嗤!”
光束轻易地洞穿了枭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赫者外壳,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冒着青烟的孔洞,剧烈的疼痛让枭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利世被穗挥动羽翼拍飞,落在楼道中,等她再一次回到天台时,只能见到满目疮痍的建筑物,以及远处那两道恐怖的身影。
蝶与枭在十一区的夜空中展开了追逐与碰撞,燃烧的蝶翼拖曳出幽蓝的流光,如同在黑夜中起舞的死神,枭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地动山摇般的声势,狂暴的赫子挥舞,撕裂空气,摧毁沿途的一切建筑!
他们从公寓区一路激战,所过之处如同飓风过境!墙壁崩塌,道路碎裂!最终,战场转移到了十一区边缘一片早已废弃的烂尾楼区。
巨大的钢筋骨架裸露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
在这里,【蝶】不再保留!
她的羽翼彻底燃烧起来,幽蓝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废墟!那件暗金色的羽衣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冥蝶般的赫子碎片脱离羽衣,化作铺天盖地的流光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射向枭!
枭咆哮着,赫子燃烧,射出结晶抵挡!但那些冥蝶箭矢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和诡异的分解力量!结晶被顷刻消耗,而这些冥蝶命中赫者外壳后开始迅速侵蚀枭的赫包。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枭庞大的身躯上不断炸响!暗红色的赫子碎片如同血雨般纷飞!
最终,在一阵摧枯拉朽的密集轰击后,枭庞大的赫者形态再也无法维持,轰然解体!
芳村功善的身影从消散的赫子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一片狼藉的钢筋水泥废墟之上。他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溢出鲜血,苍老的脸上布满疲惫与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他的赫包被彻底侵蚀,赫者外壳被瓦解。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这片死寂的战场。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穗缓缓从空中降落。
燃烧的羽翼收敛,化作点点幽蓝的星火消散在空气中。但那件流淌着暗金与幽蓝光泽的斑驳羽衣依旧包裹着她,宛若天神降临。
她步履从容,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庭院,覆盖赫子的脚尖点在冰冷的钢筋和碎石上,就像童话里灰姑娘的水晶鞋。
穗走到倒地的芳村功善面前,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这位曾经的枭雄。
她踩在了芳村功善身旁一块尚未完全消散,仍然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赫子残骸上。
“芳村先生,”
穗的声音透过那头顶垂下的轻纱传出,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依旧是温和的语气。
“您变弱了许多。”
她微微俯身,羽衣解除,她失去光亮,可弯起的眉眼却比皓月耀眼。
“我知道您为什么调查我,为了艾特吧?毕竟我是特等搜查官,艾特可是所有搜查官都想要除之后快的……【独眼枭】呢。”
“你……知道?”
芳村功善既感到意外,又认为是情理之中。
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艾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对方。
“我很疑惑啊,您究竟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还是维持这个残破的身躯,将来好用自己的失败来赎罪?”
穗说,“亦或者是……都有?”
穗将芳村功善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俯身说:“与其这样死掉,不如为我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实现……人类与喰种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不知道这个目标,芳村先生有没有兴趣?”
芳村功善沉默良久,“这不可能。”
“我的存在就是一种不可能。”
穗笑了笑。
“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合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您可以等待一些成果的出现,届时如果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还请不要推辞。”
穗转身,回头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对了,我的身份还请保密哦。”
芳村功善站起身,注视穗的离去。
“蝶……穗。”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个身份其实对那个女孩根本无所谓,她哪怕没有这些身份也能达成目的。这一层身份对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有着社会意义上认同的身份是对周围的人……甚至对这个城市的人有好处。
一旦身份被剥离出本身,她会是怎样的存在,芳村功善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是那恐怕将是一种暴力上的重塑,而非目前暗中布局细水长流的温和手段。
还有那个古老家族,传闻从古老的战国时代就十分活跃,这样的家族究竟拥有多么惊人的底蕴才能持续至今依旧辉煌。
如果这个女孩的目的真的如她所说,她的力量以及背后的家族未必不能推翻和修家族的统治。
老者低下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期待。
第11章 V组织。
废弃大楼顶端的死寂仿佛被公寓内温暖的灯光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利世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紫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体微微发抖。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母亲离去前的话语,以及她口中那个神秘而恐怖的V组织。
那是什么?
母亲大人她究竟卷入了怎样的漩涡?那个组织为什么要找上她们?母亲大人……还会回来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比饥饿感更让她窒息。那魔神般的身影如一块巨石压在利世的心头,那个怪物远比自己曾经的父亲神代叉荣要强大,强大到连母亲面对它都需要小心谨慎。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意识到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是何等的脆弱,随时可能被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巨兽撕碎。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利世猛地抬起头,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冲到门边,却不敢立刻开门,只是颤抖着手握住冰冷的门把。
是谁?
是母亲吗?
还是……那个怪物?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利世,是我。”
同时传来穗的呼喊声。
听到穗的声音,利世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穗。
她身上那件华美而恐怖的羽衣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家里那身素雅的米色家居服,几缕碎发温柔地垂在颊边。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刚刚零陸似榴旗爸倭坝阅-漪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不是经历了一场与一头魔神般喰种的厮杀。
在看到穗的那一瞬间,利世眼中所有的恐惧与担忧消散,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窒息的依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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