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鬼人到冠位刺客 第147章

作者:月迷津渡

狐狸的利爪撕开萝玛上半身与赫者连接的部位。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坚韧的赫子连接被硬生生切断!萝玛本体,那个穿着破碎洛丽塔裙装,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剧痛的少女上半身被巨大的力量从赫者残骸上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欸?”

“诶诶诶诶?”

萝玛瞪大眼睛。

“不——!不可能!我……我的艺术……”

萝玛看着下方迅速消失的混乱之母残骸,“我好不容易调整出自己喜欢的款式。”

失去了本体的操控,庞大的混乱之母如同被抽掉了脊椎,彻底瘫软下来。

萝玛像一片残破的玩偶,被一条尾赫卷着,悬吊在猩红的狐狸赫者面前。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洗去污秽,她偏过头,看向芥子,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芥子还不动手。

狐狸赫者低下了巨大的头颅,惨白的面具几乎贴到萝玛的脸上。面具下,那双赫眼冰冷地注视着她。

“是二对一哦。”

狐狸沙哑的声音吐出。

萝玛一怔。

废墟中,血雾散开,芥子手握太刀平静地站着,他不是没有动手,只是动手的目标并非狐狸,而是小丑们。

呗被切掉了头,魁梧的无头赫者跪倒在地。

尼克被拦腰截断,头上插着一把库因克。

至于神父,他的脸上有一个竖劈下来的刀痕,身躯被拆解成成了碎片。

小丑组织的其他成员也全部倒下,V组织无声无息地杀死了这些小丑,这里没有小丑的闹剧,只有杀戮留下的缄默。所以没有人会帮萝玛,萝玛面对的狐狸才是这里的掌控者。

萝玛直勾勾地盯着狐狸那张惨白色面具,突然笑了起来。

“哇哦哦哦!狐狸大人,V组织难道是您的人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都无法想象和修那群家伙知道V组织效忠的对象早就不是他们了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太有趣了太有趣了!狐狸大人,您才是小丑之王啊!我们都该是你的奴仆!”

萝玛的脸上涌出一股兴奋的红润,她没有想到曾经认为最无聊最死板的狐狸会在最后给她上演这样一出好戏。

“狐狸大人……能饶了我吗?我想看看和修的表情,看看和修的结局,那一定很美吧?”

萝玛求饶,“看完这出戏后,我侍奉您,侍奉我们的王一辈子!”

面具下传出穗的声音。

“小丑在舞台上,没资格看戏。”

她说。

狐狸赫者抓住萝玛,张开口,那是一个通往黑暗的深渊。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剧本走向终-的必然。

萝玛娇小的身躯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张巨口之中。

“咕……”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在雨幕中响起。

巨口合拢,咀嚼。

小丑组织的首领,SSS级喰种萝玛,连同她扭曲的艺术和疯狂的野心,被彻底吞噬,成为了狐狸赫者腹中的养分,再无痕迹。

至此,小丑全军覆没。

庞大的猩红狐狸赫者缓缓站直身体,九条尾赫在雨中无声地摆动,甩落沾染的污秽与血迹。

芥子在狐狸赫者面前俯首,“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等待。”

狐狸说。

第40章 古老家族。

东京的暴雨来到京都这座古老城市仿佛变得柔和了,细雨笼罩京都古老的街巷,将青石板阶洗得锃亮。

黑色礼车停靠在街角,司机为金木研拉开车门。

金木研多看了这位司机几眼,因为这位司机的模样的确独特,头发是如同火焰般的金红色,双眉如燕,双眼炯炯有神,在观察这位司机的时候,金木研居然会觉得对方有些危险。

但时间来不及他去思索,东京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里下着柔和的小雨,但无法缓和金木研心底的焦躁。

司机躬身,为他指引道路。

礼车将他带到了这座城市最神圣的场所之一,伏见稻荷大社。

千本鸟居连绵如火的朱红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沉静,通往神域的石阶湿滑而漫长。

他走了上去,雨水敲打着鸟居的木柱,发出空洞的回响,神社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中,他到达主殿前广阔的广场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雨幕尽头。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洁净无瑕的纯白巫女服,宽大的袖口和下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不染尘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在灰暗的背景下如同流淌的月光。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悲悯,暗紫色的眼眸清澈。女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雨中,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金木研。”

她的声音空灵而柔和,穿透雨声清晰地传入金木耳中,“请随我来,有人等候你多时了。”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惊讶的表情,仿佛他的到来是早已注定的剧本。金木研沉默地点点头,跟随着这位白发巫女。她没有走向香火鼎盛的主殿,而是沿着一条更为幽僻,被高大树木遮蔽的小径,走向神社深处一片静谧的偏殿。

偏殿古朴而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和旧木的气息。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古旧的灯笼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在殿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极其清瘦的老人。他穿着深色的和服,披着一件朱红色的羽织,面容清癯,虽然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是莫名的,金木研觉得这名老人体内充满力量,老人的眼底沉淀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智慧。

他看向了金木研。

金木研想起了这个家族涉及到了诸多产业,明面上并没有这个姓氏,可它的辉煌无需多言。这就是……产屋敷家族,而眼前这个老人就是产屋敷家族的家主。

“老夫名为产屋敷利哉,当代产屋敷家族家主,这是老夫的女儿,产屋敷白烨。”

白发巫女产屋敷白烨,恭敬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老人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金木研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的灵魂。

“欢迎你,金木研。”

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沙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平静,“你能踏足此地,穿过重重鸟居,来到这供奉着斩鬼之志的深处,意味着古老的因缘与沉重的真相,已无需对你隐瞒。”

斩鬼之志?

金木研对这个形容短暂的愣神。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深的疑问:“请问,您是穗姐姐的长辈么?”

听到穗的名字,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你会问关于喰种的事情呢。”

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不过我并不是穗大人的长辈,穗大人养育过你一段时间吧,你才会第一个问关于穗大人的问题。”

金木点头,“无论如何,我都想救下她。”

“穗大人……恐怕不需要你的帮助。”

老人说。

“穗大人养育过许多人,不止你一个,在京都,在大阪,在法国,在德国,她去过许多地方,不停换着身份寻找着这个世界悲剧的解法。但直到现在,我想这个解法也不够完善,所以这个责任才会落在你们的头上,穗大人一直是那种不会轻易让他人承担责任的人。”

金木研有些迷茫,他不太懂什么叫去过许多地方,换过许多身份。

可分明穗姐姐的过去都是明朗的,媒体还能报道出穗姐姐童年照片和儿时上学时期的片段。

老人似乎看出了金木研心底的疑问,他缓缓开口,“产屋敷家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为穗大人做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穗大人没有后顾之忧,你在外界看见的一切都是我们动用力量完成的身份,很完美,没有人能找到破绽。”

“那穗姐姐她……剢……”

老人摇头,“退场了。”

“你可以理解成那名养育你关心你的【穗】退场了,这个身份已经结束。”

“那穗姐姐还活着对不对?”

金木研连忙问。

“当然。”

在得知穗还活着的消息后,金木研长舒一口气,他好像瞬间安定下来,没有任何被欺骗的怒火。产屋敷利哉看着眼前平静下来的男孩,心底不由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您所料啊,穗大人,这个孩子不会对您有任何的不满,哪怕这件事对他来说很过分。

“还有什么疑问吗?孩子。”

产屋敷利哉说。

“狐狸……是谁?”

“禾。”

老人回答。

“禾是穗大人的妹妹。”

老人补充,“最强悍的恶鬼之一,甚至在某一时刻超越了鬼之始祖。在一百年前,穗大人杀死了她,并将她埋在了东京。”

恶鬼,鬼之始祖,老人随口说出了令金木研头大的话语。

恶鬼难道就是古代称呼喰种的名词么?

那鬼之始祖是什么?

喰种的祖先?

但有一个关键信息被金木研捕捉到了。

“请问,穗姐姐的妹妹曾经是人类么?她并非天生是恶鬼,而是成为了恶鬼?”

“的确如此。”

老人看向金木研,“不是现代科技的移植技术,而是转化,将人类转化成喰种,本质上我们每一个人体内有着成为鬼的资质,这种资质被现代医学称为Rc细胞,无论是喰种的诞生,还是恶鬼的转化,都是因为激活了这种细胞。”

“所以喰种是无法被消灭的,只要有人类存在,喰种就会诞生。”

金木研沉默片刻,“我该怎么做,这个世界……如果按您说的那样,连穗姐姐都没有找到那个答案,我又该怎样才能修正这个世界呢?”

“你就是她找到的那个答案啊。”

利哉说。

“百年的努力,并非没有结果,金木研,你体内有着颠覆世界的力量。”

老人指向金木研的胸口,“【龙】”

……

东京湾外海的流岛,风暴的余威仍在肆虐,但相比起岛内深处正在发生的恐怖异变,自然界的风雨反而显得温和了。

青铜树基地深处,那座原本用来进行秘密实验的坚固穹顶大厅,此刻已被彻底撕裂。

坚固的合金和混凝土如同脆弱的纸片,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的巨力掀开。取代了屋顶的,是一个正在蠕动和膨胀的庞然大物。

一棵由赫子和RC细胞构成的【树】

艾特站在在一片狼藉的废墟边缘,她脸上的绷带彻底散开,面色惨白。

她抬头,独眼死死盯着那棵拔地而起,直刺阴沉天空的“赫子之树”,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九〔陵硫留器虾二吧是强行剥离自己赫包带来的创伤,但此刻肉体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疲惫的万分之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艾特的声音干涩嘶哑,“我的赫包……我的力量……是给你的礼物啊,穗!是让你成为王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不久之前,准备将利世的赫包移植到穗身上的艾特得知利世逃跑的消息。

对方居然苏醒过来,并且杀死了嘉纳。

没有合适的赫包后,艾特决定移植自己的赫包。

她期待着奇迹,期待着穗吸收这强大的力量后浴火重生,成为超越金木研的完美“独眼之王”,带领喰种走向新世界。

然而,现实给了她最残酷的一击。

这棵赫子构成的树……就是穗。

植入的赫包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炸弹,穗在移植赫包并且交融的瞬间被赫子包裹,然后化作冲天而起的树状赫子。

失控的畸变几乎在几秒内爆发,艾特连切断树根的时间都没有。

无数的赫子如同失控的癌变组织,从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喷涌,它们不再是受控的武器,而是彻底狂暴的生命体,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和能量。金属,混凝土,仪器设备……甚至空气中游离的RC细胞,都成为了这畸形血肉之树的养料,不少青铜树的成员被树捕食,沦为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