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龙九〇琉4刘鳍捌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无数双冰冷转动的眼球,在刹那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断崖上那个穿着深红和服的身影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莫名悸动的叁罒冷七贰贰是捌私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龙】的意识,它好像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她是食物,是能令它成长的养分,是它的……源头!
一条由无数扭动赫子构成的巨大触须成型,从【龙】的躯干上分离出来,地面被撕裂,穗站立的地方如同开出了一朵猩红色的花,那是赫子触须张开的利齿。
她面色如常,有马贵将却完全不明白穗究竟要做什么。
“你还会回来么?”
有马贵将意识到这并非结束。
“不久后。”
穗躬身,行了一个得体的礼节。
“再见,有马先生,如果您还想做些什么的话,不妨暂时驱使它去前进。”
“死神与龙,暂且同行,我想那会1齐熘1傘w陾迩九q un是十分动听的曲目。”
利齿合拢。
血溅在有马贵将的脸上,只留深红和服的碎片。
第49章 灭世与新生。
海渊,无限城。
穗缓缓睁眼,幽蓝色的炬火在眼底点燃,上升,卷曲的火焰飘摇在无限城的四处,数不尽的冥蝶聚拢又消散,像一场不比外界小多少的暴雨。穗低头看向横放在膝盖上的天羽羽斩,手指轻轻摩挲刀柄。
神同时在她身上醒来。
祂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了很久,但恰好在此刻苏醒。穗知道神明都具备一定的预知能力,祂应该是觉得要离开这里了。
神看了穗一眼,然后陷入呆滞,在三秒后,祂发出尖锐爆鸣。
“我的天啊,你怎么回事?”
祂仔仔细细打量穗的身体,对方完美鬼躯竟然在腐朽,弥漫出一种古怪异香,那不是年轻女孩身体能散发出的体香,更像是泡在坛子里的尸体发出的沉香味道。
黑纱下,穗眯起眼睛,向神打招呼,“好久不见,可是睡了个好觉?”
“好个屁啊!”
可能是与人类一起厮混太久,神也学会了粗鄙之语,祂在穗的心底咆哮,“你干了什么?你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完全体的鬼躯能腐败成这个样子,你把自己的生命线给切一刀也不至于啊,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神了,谁能把你变成这样?”
“我好像只沉睡了……”
神在数数。
“十年?十年不到!”
神数完了。
“十年不到,如果将你的寿命暂且比作一万年,现在你只剩下几天了!”
神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穗的脑海里直跳脚,祂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嘴里喃喃着,“有办法,肯定有办法!喂喂喂!你说句话啊,别在一边一句话不说,至少告诉我你怎么把自己给折腾成这个样子的吧?”
穗看向阁楼外飘摇的红色暴雨。
神也注意到了阁楼外的冥蝶。
如果每一只冥蝶象征着一个灵魂,那么无限城内的灵魂数量起码达到了数百亿。
整个世界过去百年的灵魂都在这里。
神看了看冥蝶,又看了看虚弱至极的穗,祂笑了。
被气笑了。
“你是伊邪那美本人么?你敢背着一个世界的灵魂,强行滞留他们?”
“我现在难道不是么?”
穗反问。
神一顿,深吸一口气,正当祂想问问穗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穗站起身,她抬起手指,一只冥蝶落在她的手中,又振翅飞远。
飞远,飞远……
冥蝶振翅,如同穿梭在时空罅隙的信使。
它轻盈地掠过无限城深邃的海渊,穿透厚重冰冷的海水,飞越浩瀚而汹涌的远洋。
它抵达了世界的彼端,羽翼之下,不再是宁静的海,而是燃烧的大地。
曾经繁华的都市沦为巨大的坟场,摩天大楼如同被巨神折断的朽木,歪斜着指向被浓烟和紫黑色毒雾遮蔽的天空。钢筋骨架裸露,混凝土化作齑粉,在狂风的呜咽中扬起绝望的尘暴。
人类引以为傲的秩序与文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曾经钢铁洪流的军队,此刻如同散落的蚂蚁,在残垣断壁间奔逃躲藏。坦克的残骸冒着黑烟,扭曲的炮管指向天空,无声诉说着徒劳的反抗。战机拖着浓烟坠向大地,化作一团团转瞬即逝的火球。
冥蝶的羽翼拂过硝烟。
硝烟下方,一只眼睛睁开。
是那盘踞在废墟中央,如移动山脉的巨兽……【龙】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毁灭性的毒雾风暴,每一次甩尾都让大地如同遭受地震般重击。人类倾泻的炮火在它那蠕动再生的赫子外壳上炸开,如同节日里最微弱的烟花,除了激起它更加狂暴的咆哮,别无他用。
龙又开始行动了,它的头顶站着一个男人,他的白发被硝烟染成浅灰色,他几乎与龙融为一体。龙在大地上爬行,走过一座又一座人类城市的废墟,文明在它的面前崩毁。
“轰——!”
一道刺目的能量吐息从龙口中喷薄而出,轻易贯穿了数百公里外的防御工事,留下一条燃烧着黑色火焰,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就像将大地给切开。
火光映照着废墟中一张张绝望到麻木的脸。筱原幸纪靠在一块断裂的墙壁后,脸上沾满血污与尘土,他身边是仅存的几名伤痕累累的搜查官。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那不可战胜的灾厄巨兽,他的眼中已经失去恐惧这种情绪了,这已经不再是人类与喰种的争斗,这个怪物是灭世的魔王。
这个世界将要毁灭,还谈什么族群呢?
人类与喰种联手对抗龙,可毫无用处,能抗衡人类文明军事力量的生物已经能称作【神】,它是这个时代的巨神,人类与喰种的联军连蝼蚁都不如。
筱原的身旁,一个年轻的搜查官紧抱着自己断裂的库因克,泪水无声地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滑落。
筱原无声叹了口气,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
龙在废墟中昂首,无数冰冷的眼睛扫视着它亲手创造的炼狱,发出震彻整座城市的咆哮,冥蝶的翅膀拂过燃烧的硝烟,沾染上灰烬与尘埃,继续向前飞去。
冥蝶的羽翼下时间流淌。
不知何时起,战争结束。
地球上再也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只有龙与它的使徒。
某一天,那毁天灭地的【龙】停止了移动。它回到了自己诞生的地方,位于东京外的浅海。庞大的身躯如同陷入沉睡的远古神祇,安静地匍匐在海面之上,海水无法覆盖它庞大的身躯,它的身体不再喷吐致命的毒雾,不再释放毁灭的吐息。覆盖它体表的无数眼睛,也缓缓闭合,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海水如摇篮,抚慰这位巨神。
随着龙的沉睡,整个世界的喧嚣也戛然而止,如录像带按下了暂停,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龙使徒,无论身处何地,在残破的街道上,在燃烧的森林边缘,在崩塌的隧道深处,随着龙的合目,使徒们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它们僵硬地维持着最后的姿态,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雕像,然后缓缓地地跪倒在地,或匍匐,或蜷缩,陷入了与龙同步的沉眠。
猩红色的蛛网从使徒的身体表面析出,宛若巨茧般将它们包裹。
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偶尔建筑物残骸倒塌的闷响。
日月流转。
冥蝶看见了光。
并非阳光,而是无数星星点点的猩红色光芒。
这些光芒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从倒塌的医院废墟里,从荒芜的田野间,从干涸的河床上,从那些陷入沉眠的使徒身体中……它们如同受到感召的萤火虫,又如同倒流的猩红雨滴,轻盈又执着地向着沉睡的【龙】汇聚而去,就像归家的孩子,回归母亲的怀抱。
无数道纤细的猩红光流,跨越山川河流,城市荒野,在昏暗的天幕下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凄美的血**络,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龙那山脉般的躯体。龙的身体在沉睡中微微起伏,海水撞在龙的躯体,溅出银白色的水花,水滴倒映着这个世界唯一站着的人影。
她披着黑色头纱,穿着繁复的神服,走在海面上。
冥蝶在这片死寂与猩红光流交织的诡异画卷中穿行,幽蓝的翅膀掠过那些凝固的使徒雕像,感受着这片大地深沉而压抑的脉搏,最后落在她的指尖。
幽蓝色的炬火在女人的眼底点亮,她拔出了一把剑。
天羽羽斩。
本是仿品,可如今它渴饮巨神与巨魔之血,斩杀众鬼与灾厄,历经传说。
它已是真品,是神话中的神剑。
女人挥刀。
剑身划过龙的躯体。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龙被杀死了,于是整个世界的Rc细胞被死亡抹去,切割的断口光滑如镜,人类文明费尽所有武器都无法伤害到的龙被一把剑给切开。猩红的雨洒向人间,那是无限城中的冥蝶,它们寻到归属,从黄泉归来。
冥蝶停歇在废墟中一株顽强钻出瓦砾的嫩芽上。那嫩芽翠绿欲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是这片死寂大地上唯一的生机。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
冥蝶的触角微微颤动。
在距离嫩芽不远处,声音一个暗红色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巨大肉茧,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后裂痕迅速扩大,蔓延,发出更多细密的“咔嚓”声。
“噗嗤!”
一只沾满粘液的手从裂开的茧壁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扒开了茧壁。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狼狈而茫然地从裂开的肉茧中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覆盖着青苔和新鲜泥土的瓦砾堆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喉咙里残留的粘稠液体。他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不是记忆中燃烧的炼狱,他嗅到了青草的芳香,周围是覆盖着嫩绿青草和不知名小花的静谧废墟。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他沾满泥污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身体很柔软,过分的柔软了,男人再次集中精神,曾经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赫子无法展开,就好像完全不存在。
他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个水坑,对着颤抖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赫眼。那双曾经属于喰种,象征饥饿与力量的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带着巨大困惑和难以置信的人类眼睛。
他是……多多良。
曾经青铜树的干部,SS级喰种多多良,身披重甲的魁梧赫者。
此刻,他身上属于喰种的一切特征,都消失了。他成了一个人类,完完全全的人类。
“呃……”
“噗通……”
“咔嚓……哗啦……”
如同连月/漪-爾引三?V(七)诌镏〆衫爾锁反应,寂静被打破了。
在他周围,废墟之上,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暗红色肉茧如同成熟的果实般纷纷破裂开来。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带着初生般的迷茫和虚弱,从破裂的茧壳中滚落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曾经是人类或是喰种,但这不再重要,此刻,他们身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区分。没有赫眼,没有赫包,没有那属于猎食者的血腥气。
他们赤裸地站在开满鲜花的废墟之上。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拂过皮肤。他们茫然地互相张望,看着对方同样赤裸的普通人类身体,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剶。
曾经被龙毁灭的废墟,如今却覆盖着新生的绿意和绚烂的花朵。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RC细胞那令人窒息的高浓度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仿佛被彻底清洗过,只剩下生命本身的最原始的纯净。
冥蝶从嫩芽上振翅飞起,猩红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它轻盈地掠过那些茫然站立的新生人类,掠过那些破裂的茧壳,掠过废墟上顽强绽放的野花,最终,消失在湛蓝而广阔的天空之中。
“更达?”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多多良身后响起,多多良一愣。
他僵硬地回头,只有极少数人会叫他这个名字。
“大哥?”
他的视线穿过摇曳的花丛,落在不远处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黑色的碎发,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能包容风暴的沉稳,还有此刻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温柔。
焰,赤舌连的领袖,他的大哥,那个早已消失在记忆长河中,被搜查官讨伐杀死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对他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微笑。
无比真实,真实的令多多良有些畏惧。
“抱歉啊,”
焰挠了挠头,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就像很多年前在赤舌连里一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睁眼就在这花堆里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勾勒着他健壮的轮廓,没有任何赫子的痕迹,只有纯粹人类的力量感,男人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更达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啊,需要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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