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不过按照我的理解,这种家伙是妥妥的【兽Beast】,你就是讨伐【兽Beast】的大英雄啊!”
“所以哪怕我们没有招惹始源精灵,始源精灵也会想尽办法把你变成一位【精灵】,当一柄不死不灭的权杖送给祂的爱人。”
神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就该禁制神仙谈恋爱才对,把这个世界搞得乌烟瘴气。”
穗摇头,“可我还是成为精灵了。”
“我当然知道啦,这是有意为之,有意为之。”
神奸笑,这副表情在穗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始源精灵自己将力量爾淋貳I?I〖』艺々氵⊙八爾g凝聚成灵结晶,拥有灵结晶,便等于拥有了竞争神明力量的钥匙,这可是能将普通人化作天使位格的宝物。”
“我要——”
神摆出了一个上升的手势,“用天使位格反噬神明本事,如果你没有成为精灵,这种自成一脉的体系也不容易干涉和动摇。”
“为了能早日长大!”
神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我知道怎么做了。”
穗点头。
她不会让精灵落入始源精灵的手中。
一开始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敌人所想之事,反着来做一定会让对方感到难缠。
“我该怎样唤醒你?”
穗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唤醒?”
神笑了笑,“我从来不曾闭眼。”
“嗡——!”
【刻刻帝Zafkiel】到了极限,穗的眼前一片模糊,就像一下子被海潮拍进深海里,然后有一双手拽住了她,把她往上方拉去。
升高,不断地升高。
拥有了俯瞰地球般的视角。
穗见到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枯败灵脉彼此交错,缓缓开始拥有生机,这些重新拥有生机的灵脉共同组成了一头八首狰狞的怪物图案,那八双猩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穗。
直至穗浮出水面。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时崎狂三的脸近在咫尺,穗能清晰地看见狂三细腻肌肤上的纹理,还有刘海掩盖下的时钟眼睛的纹路。
“啊啦,由里小姐醒了。”
狂三笑着跳开。
穗艰难地地上做起来,灵力亏空地虚弱感还没有消散。
狂三的目光不断在穗的身上游离,“回到三十年前,真的成功了吗?”
穗点头,“成功了。”
她还没有回过神,就见狂三突然靠近了自己,双手双脚并行,像只轻盈的猫,狂三抱住穗的胳膊,轻轻摇晃,“那由里小姐能不能将灵力还给我呢,没有【刻刻帝Zafkiel】,小女子该如何在这乱世之中生存啊。”
穗缓缓转动视线,落在狂三身上。
狂三见穗看过来,立刻露出一副娇羞的表情,还发出了“喵呜”的叫声。
这算是……色诱吗?
可惜色诱对穗的效果微乎其微,她自己就足够漂亮了。
但她没有拒绝狂三的请求,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再需要【刻刻帝Zafkiel】,而对于狂三来说,【刻刻帝Zafkiel】是必需存在的武力。
穗摸了摸狂三的脑袋,就像在揉搓一只小猫的毛发。
狂三故作娇羞的模样被穗散发出的一种莫名的气质给击退,她无法再维持那副涩气的模样,这种感觉就像小孩顶着家长的目光摆出一些奇怪造型,总之异常的羞耻。
狂三落败了。
她抬起头,看见了穗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
“可以哦。”
穗说。
狂三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无辜地眨眼。
“等体内的灵力恢复一些,我会取消封印。”
穗也对狂三眨了眨眼。
……
荒原的风卷起细微的沙尘,掠过焦黑皲裂的大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
仿佛直达天际的伤疤在大地上蜿蜒,述说着三十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夜空格外清澈,因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幕,与地平线上那轮缓缓升起的苍月交相辉映。
穗的灵力在逐渐恢复,夜晚是她的主场。
狂三与她漫步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脚步声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机。
两个人都没有灵力,在等待穗的灵力慢慢恢复,无所事事的两人不能就坐在原地干等,于是就这样走着,决定走到哪是哪。
狂三安静了许多,不再刻意做出那些娇俏诱人的姿态。她只是跟在穗身边半步的位置,偶尔侧头看看穗恬静的侧脸,又很快移开目光,望向无边无际的荒凉。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狂三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了往常的戏谑,带着一种难得的沉静,“也是无数生命终结的地方。”
“嗯。”
穗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
“由里小姐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吗?”
狂三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似乎想从穗口中听到更详细的描述,来印证自己耗费巨大代价所追寻的景象。
“看到了。”
穗停下脚步,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时间,再次看到那三个年轻魔术师狂热的身影,以及那自光芒中诞生的少女,“看到了执行【精灵术式】的罪人,也看到了始源精灵的降生。”
狂三看向穗,轻声说:“那……由里小姐明白了吗?明白我为什么要回到过去,为什么要杀死始源精灵了吗?”
穗转过身,面对狂三。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你想拯救那些生命,对吗?”
穗看着狂三,像一个正在为她祈福的神官,“拯救那些本该存在,却因她的降临而消失的生命。”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当成物品牺牲掉的女孩山打纱河,那些都是你曾缅怀的过去。”
“……!”
狂三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个名字,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痛楚,也是她所有行动最原始的动力。
她从未想过会从眼前这个看似淡漠的封印者口中听到。
“由里小姐,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看到了你的记忆碎片,在连接时间的时候。”
穗说,“看到了你们的约定,看到了那场不该发生的灾难,看到了你的无能为力,以及一个恶劣的家伙做出的恶劣行径。”
穗伸出手,轻轻拂开被风吹到狂三颊边的一缕黑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些冰凉,但狂三觉得很舒适,有一种想将对方的手握在掌心的冲动。
“吞噬时间,背负罪孽,被所有人恐惧和追杀……只是为了积累足够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的力量。”
穗凝视着狂三那双微微睁大的异色瞳,“很辛苦吧,狂三小姐。”
狂三的脚步停下了。
她试图用笑容来遮盖自己的情绪,但她发现嘴角只是扯开,面颊抽动了一下,根本笑不出来。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流出又苦又甜的味道。
狂三只能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传出压抑细微的吸气声。那些无人可诉的过往,那些浸透鲜血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她除了自己和路边的猫,有了一个能开口说话的对象。
穗站在一旁,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荒原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将她们的裙摆扬起,这里太过安静,又太过原始,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过了许久,狂三才缓缓栮就流jiu壹氵扒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异常轻松的笑容。
“啊啦啊啦……真是的,被由里小姐这样一说,好像我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光了呢,由里小姐也要当世界的敌人吗?”
她笑着说。
穗轻轻摇头,“我早就是了,现今除了亚欧大空灾之外,空间震破坏力最大的就是我哦。”
“由里小姐说什么呢,你分明连精灵代号都没有……”
狂三呼气,然后她又看了穗一眼,想起了一个情报。
【月读Tsukuyomi】,目前危险等级最高的精灵。
其本身不具备攻击性,可造成的空间震规模是目前精灵中最庞大的一类,不久前导致一场AA级空间震,在一瞬间抹平了整座天宫市。
“是的哦,狂三小姐真聪明,我还有一个名字是【月读Tsukuyomi】呢。”
“现在,狂三小姐还觉得我在乎这些事情吗?”
狂三怔怔地看着穗。
看着她眼中那种包容与理解。
对方的温柔就像春天融化的溪水,一点一滴冲刷着她心底冰封的角落。
她忽然发现,自己迷恋上了这种待在穗身边的感觉。不需要伪装,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能被全然接纳,她甚至想说出自己的计划和打算,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狂三已经习惯了活在阴影里。
可是……
她轻轻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穗之间那令人贪恋的距离。
“谢谢您,由里小姐。”
狂三的脸上露出了真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但是,”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看到了那个必须由她去了结的目标,“我仍然必须回到过去,我必须亲手阻止那一切。为了纱和,也为了所有因她而无辜逝去的人,这是我的夙愿,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穗静静地看着她,对狂三的选择没有丝毫意外,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黎明前的黑暗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荒原上冰冷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
穗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净的光芒,她轻轻按在狂三的胸口——那是之前封印【刻刻帝Zafkiel】的位置。
狂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光芒融入狂三体内。
刹那间,时之天使的力量被天羽羽斩释放,巨大的时钟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古老燧发枪的重量也重新回到了她的感知中。
狂三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如穗所说,恢复得很缓慢,现在狂三体内的灵力甚至不如之前的十分之一,但狂三却感觉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动力。
她看向穗,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由里小姐。”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穗递给狂三一个地址。
一张绣着紫藤花的明信片,上面写着紫藤花宅邸的详细地址。
“欢迎随时来做客。”
穗摆手。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第一缕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光芒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也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狂三最后看了穗一眼,郑重地收起那张明信片。
“那么……再见了,由里小姐。”
说完,她的身影缓缓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如同被晨曦融化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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