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身穿黑色灵装的十香右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剑。
“【鏖杀——公】……?”
不——不对,那把剑明显与【鏖杀公Sandalphon】不同。
那是一把单刃的巨剑。剑柄和剑镡与十香的灵装同为暗色,剑身则隐约在空间中残留黑色光芒的轨迹。
隔着如此距离,士道也因背脊颤栗的感觉屏住了呼吸。不知为何,那把剑除了有刃器和武器的危险性和精灵拥有的强大力量外,还有某种让人不禁发抖的恐怖气息。
高处,帝王般的黑色精灵眯起眼睛。
然后举起剑对准了大楼废墟里的男人。
维斯考特。
男人只是耸耸肩,低头看着随意领域保护下的五河琴里,“完全想不到琴里小姐失去了灵力,连反转的资格都没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应该是穗小姐的做法吧。”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望,“穗果然不信任我,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毕竟我这一次没有把自己的所有事情托付给她。”
琴里一愣,听到维斯考特的话,她觉察到了什么,穗对维斯考特并不信任吗?他们两人甚至是互不信任?
抬起头,恰好对上维斯考特戏谑的目光,“所以我不仅邀请了你,琴里小姐,我还邀请了十香小姐来DEM社做客,从结果上来看,这一步走的显然完美。”
“你不怕穗吗?她恐怕会杀了你。”
琴里冷冷地说。
维斯考特摇头,“她不会的,至少现在她不会,我们可是有合作根基在的,我甚至没有背弃盟约,只是多做了些事情而已。”
他盯着琴里,问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何况穗为什么要杀我呢?为什么了什么?因为十香?还是你?亦或者那名叫做五河士道的少年?哈哈哈——你们的关系很好么?就我所知,你们与穗之间几乎没有交集吧,可穗已经与DEM社大家相处很久了。”
第55章 被蛛网缠绕的天宫市。
天香手中的黑色巨剑【暴虐公(Nahema)】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暗紫色的不祥光芒在其上流淌。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锁定了废墟中的维斯考特。
举起手,握住巨剑。
如果这一剑落下,维斯考特恐怕会与之前的地面一样碎成两半吧。
“真是……令人惊叹的造物。”
维斯考特仰头看着天香,脸上挂着笑容,琴里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与这个男人隔得越近,越能理解疯子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魔王】啊,这份力量,这份姿弍玖(E?jiu亦@氵爸态……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维斯考特大喊。
然而,他紧接着却轻轻咂了下舌,语气有些遗憾,“可惜,现在的我似乎还没有安全容纳这份礼物的能力呢,强行摘取,只会被这美丽的花朵刺伤吧。”
维斯考特行了一个绅士礼,唤回了正在与天香战斗的艾伦。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极其快速地瞥了一眼脚下,那是通往DEM社大楼地下深层区域的方向,此刻被大楼废墟掩埋,琴里隔得很近也没有察觉到维斯考特目光的变化。
艾伦回到了维斯考特身边,似乎准备离开。
天香冷冷地盯着两人。
“暴虐公(Nahema)!”
她挥剑。
惊扰到她,又无视她的存在离开,这种冒犯对于天香来说不可容忍。
“轰隆隆——!”
巨剑劈下,暗紫色的光芒(々一)棋伊迩思?师覇仿佛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
暗紫色能量洪流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维斯考特所在的那片区域,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碎裂,周围的建筑物顷刻间蒸发,琴里下意识护住身体,她不认为维斯考特会在这种情况下帮助自己,故意吸引来这一击,恐怕就是为了借用十香之手消灭自己吧。
琴里默默地想着,脸颊已经感受到炽热。
事实也的确如此,维斯考特在对他人的恶意上从来充满兴趣,在天香这一剑落下后,艾伦带着维斯考特离开了原地,只留下毫无反抗机会的琴里。
“……嗯?”
琴里低下头,她看见了脚踝的手掌,那漆黑的阴影中冒出了无数双手,将她狠狠地拽进了阴影里。
然后——
“咔嚓——”
以剑气落点为中心,地面大面积塌陷,露出了下方属于DEM社地下设施的复杂结构,难以想象会有建筑物在这样这一击下保留部分结构,可想而知这部分设施的坚固程度。
半空中,艾伦托着维斯考特,这个男人正俯瞰整座天宫市,连那撕裂了城市的裂渊也看的一清二楚。
“艾克,那家伙才被你转移到了大楼内部吧。”
艾伦看了一眼大楼废墟。
“是啊,这份惊喜,就留给这座城市吧……”
维斯考特消失在了城市上空。
天香一击落空,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她便完全不在乎这种事情了。
她悬浮在空中,【暴虐公】垂下剑锋,寻找着下一个值得毁灭的目标。
“十香!”
士道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废墟,朝着空中的黑色精灵大声呼喊,他看见了琴里被剑气淹没的那一瞬间,此刻士道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吗?哀伤吗?不,是一片空白,他爬过那些石块,来到天香的下方,他只想阻止此刻的十香。
他不希望十香伤害到更多人。
虽然不知道十香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十香知道自己摘这种情况下伤害了他人,一定会万分自责。
如果那柄剑必定要见血,那就从他来好了。
士道这样想着,回过神的来时候,他的手中同样握住了一把剑。
“这是……【鏖杀公(Sandalphon)】”
士道低头看着这柄剑,散发着光芒,剑锋如水晶般,无比的熟悉。
士道眼神更加坚定,他握住鏖杀公,“看来你也这样想,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定要去将十香夺回来!”
天香缓缓低下头,那双冰冷的眼眸落在了士道身上,【暴虐公】的剑尖,似乎微微调整了方向。
并没有指向士道,而是士道的身侧。
阴影在蠕动,身着黑红灵装的精灵浮现出来,手握一长一短两柄古式步枪。
“狂三……?”
士道有些不敢相信。
“哎呀哎呀,士道君。”
狂三扭头,“好久不见呢~”
……
DEM社大楼,地下空间。
“真是的……每次都让淑女做这种粗活。”
狂三的一个分身优雅地提着裙摆,抱怨着,却动作利落地用短步枪精准地击碎了最后一道扭曲的合金闸门锁芯。
七罪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天使变幻出一盏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小灯,照亮了前方幽深冰冷的通道。
这里位于精灵的战场下方,可意外的没有多少损坏,甚至部分电力设施都能够正常使用。
她们顺着天香造成的破坏痕迹找到了通往地下秘密设施的入口。越是深入,七罪就越是害怕,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她几乎想立刻变回手镯,幽深漫长的甬道仿佛在通向地狱,谁都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关押着什么样的怪物。
既然始源精灵能轻易毁灭世界,那第二精灵又岂是善茬?
七罪觉得第二精灵一定是比外界那个持剑精灵更加可怕的家伙。
“就是这里吗?”
七罪指着通道尽头一扇极其厚重的金属大门,门上甚至还有被某种巨力冲击过的明显凹陷和裂痕,显然是从外部被暴力破坏的。
这些裂痕连接着外界,是被暴虐公剑气切割的痕迹。
“看来我们亲爱的‘公主’殿下,无意中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狂三分身轻笑一声,小心地推开那扇已经半毁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宽阔却令人窒息的房间。
墙壁是冰冷的合金,地面中央绘制着巨大的灵力抑制符文,虽然此刻已经黯淡无光,但仍能感受到其曾经拥有的强大束缚力。房间四周散落着各种精密的监控仪器和维生设备,但大多已经破损,闪烁着零星的电火花。
然而,整个房间空空如也。
狂三探了进去,抬起头,有一抹微弱的光亮从头顶落下。
房间斜上方的位置有一道裂缝,甚至能看见今夜的月亮,那里留下了一个直接通往地表废墟的裂口,冰冷的夜风正从裂口处倒灌进来,吹动着房间内散落的灰尘。
狂三感觉有些不妙。
“这……这是……”
七罪惊讶地捂住嘴,手中的光灯微微晃动,她靠近了些,房间也被照的更加清晰。
狂三分身的笑容消失了,她快步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连灵力波动都没有残留,也难怪外界打的火热也没有人察觉到另一位精灵正在逃离此处。
“我们来晚了。”
狂三分身站起身,脸色凝重地看向那个通往夜空的裂口,“她已经离开了。”
“是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干的?”
七罪问,她扫视着四周,认为第二精灵应该是被转移了。
既然这里被袭击,那么珍贵的第二精灵没有还留在这里的道理。
可狂三不这样认为。
“不像。”
狂三分身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第二精灵一定离开了,而且不是被转移走的,更像是被放走的。”
“可谁又知道第二精灵在这里呢?”
七罪疑惑地问,“如果不是这个房间被毁坏,我们也难以找到这里。”
“维斯考特。”
狂三说,“只有他办得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费尽心思抓来,又故意放走?”
七罪完全无法理解那个男人的脑回路。
“谁知道呢~”
狂三分身摊了摊手,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抹令人不安的笑容,“也许他觉得把水搅浑会更有趣?也许这位‘第二精灵’本身就是他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不过……”
她环视着这个空荡荡的囚室,“可以肯定的是,一位被DEM社秘密关押了不知多少年,对始源精灵知根知底的古老精灵,现在获得了自由,并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七罪接上了她的话,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七罪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囚笼和头顶的裂口,又想到一个对始源精灵抱有极深了解,且敌友不明的古老精灵可能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游荡,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精灵们本质上都是由始源精灵创造出的个体,那么第二精灵应该是除了始源精灵以外最古老的个体,是她们所有精灵的【姐姐Sister】
“我突然觉得,还是变回手镯比较安全。”
七罪正色道。
听到七罪的话,狂三露出一个微笑,“给你一个忠告,七罪小姐。”
“什么?让我不要太担心吗?”
七罪一愣。
“不,我想说现在穗的身边应该是最危险的,始源精灵早就盯上了她了,现在一系列的事故可能就是始源精灵为了对付她而行动的,想跟在穗的身边一定要想清楚哦。”
狂三阴恻恻地说。
两人站在这个房间里沉默片刻,狂三突然说:“我们该离开了。”
她眯起眼睛,看见这道裂缝外月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璀璨的太阳,然后不祥的暗紫色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今夜的乱象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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