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言峰绮礼站在早已绘制好的召唤阵前,面无表情地念诵着咒语。虽说是召唤古老英灵的仪式,但仪式整体谈不上复杂,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连咒语也不长。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完全没有召唤古老英灵的兴奋感,倒像个在诵经的老僧。
但围绕全身的魔力的感觉,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让言峰绮礼的面孔微微皱起。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秤的守护者。”
全身的魔力被彻底调动。
他的视野变暗了,虽说此刻本身就是夜晚,但这种暗淡是一片漆黑的暗淡。好像整个世界被罩上一个黑色帷幕。现在的绮礼几乎快要忘却作为人的机能,他变成了神秘仪式的一个零件,完全变成了连接灵体和物质的回路。
绮礼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宛如疾钟。
他意识到了一个情况,召唤仪式的魔力损耗过于惊人。
魔力在阵中汇聚,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地面的符文如同被点燃般依次亮起,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动了绮礼的法衣。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刺破这冬夜的黑暗。
按照预想,召唤阵中心应该浮现出那位身披白骨面具刺客。这是“山中老人”的标志性特征,历代哈桑萨巴赫中的一位。
但刺目的光芒逐渐消退。
魔法阵中心却浮现出了一个让绮礼稍显意外的身影。
鸦青色长裙,朱红羽织,手中提着一把红木刀鞘的长刀,那是个女人。
即便是绮礼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罕见的美人。
对方双眼恬静地闭着,哪怕仪式召唤结束后也没有睁开的意思,绮礼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对方是完全适应黑暗的人物。她盘发的发钗很有东方的味道,可哈桑分明是中东的暗杀组织,这让绮礼感到疑惑。
绮礼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者与自身建立的契约联系,确认这确实是响应他召唤而来的Servant,职阶也确实是Assassin无疑。但眼前这位从者,与他所知的“暗匿者”形象相去甚远,是不符合任何记载中的哈桑萨巴赫。
“……试问。”
绮礼压下心中的诧异,用枯燥乏味的语气履行着御主的职责,走着流程,“汝可是应圣杯之召,现身于此之英灵?”
阵中的女子微微侧首,似乎是通过声音定位了他的方向。
她回应绮礼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感到舒心的温和感,这再次打破了绮礼的预料,他以为对方作为作为Assassin至少应该是冷漠的。
“正是,回应汝之召唤而来。”
“我是言峰绮礼,你的Master。那么,请问你的真名是?”
绮礼亮出手背的令咒。
召唤出现意外,只要不是眼瞎就能轻松判断Assassin的着装打扮更接近东方,不会是历代山中老人的中一位,绮礼必须问清楚英灵的真名,如果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事情就要变得棘手了。
他只是一个协助者,对圣杯没有渴望,但一般而言,被圣杯呼唤的英灵对圣杯带着强烈的渴望,如果不是希冀夺得圣杯,英灵本身不会被召唤出现。
“穗。”
女子只念出了一个字。
第02章 可靠的盟友。
听到这个名字,绮礼心想这算什么,怎么看都无法作为英灵真名。
“没有其他称号之类的吗?”
他追yue漪弍yi散吴(七)揪刘栮问。
“我只记得这个名字。”
穗平静地说,开始心如止水地胡扯。
这就是阿赖耶识为她争取到的机会。
圣杯战争,七名御主率领自己的从者进行厮杀,最后取胜的人捧得圣杯。从魔术师的角度来看,这是通往根源的机会,被称作“万能之釜”的圣杯能满足胜利者的任何愿望。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至少对于期待圣杯许愿的人们的确如此。
可如今圣杯被污染了。
阿赖耶识为穗取缔扭曲了一个将要参战的从者灵基,将本该召唤出百貌哈桑的位置替换成了穗,这样穗就能直接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然后只要穗成功杀掉另外六位从者就能取胜,见到圣杯。
之后就好办了。
“快对圣杯使用你的直死魔眼吧!”
阿赖耶识震声说道。
所以问题在于如何取胜。
被召唤出的从者个体算穗很久之前的时间段,是作为“斩鬼人”的时候,那时候没有不朽的鬼王之躯,更别提神性象征的夜之食原。好在穗的武艺没有遗失,直死魔眼虽然处于关闭状态但能够使用,以及手中的剑刃,这是她最信任的东西。
天羽羽斩,目前,它仅仅是一把“过分坚固和锋利”的兵刃。其红木刀鞘能够有效隔绝其气息,而刀身则依然保有“绝对锋利”的概念特性,能够轻易斩断现代的魔术和低级宝具。
拥有这些东西,穗认为自己有绝对不能出局的理由。
她轻轻呼吸着夜间冰冷的空气,感受体内流动的魔力,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心眼为她观察着四周,除了召唤她的这个男人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年迈的老人正在观察这里。
知晓这点的穗默不作声,她在等待言峰绮礼的回应。
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千锤百炼的钢铁意志,不是她想象中身体孱弱不擅长战斗的魔术师,这很好,阿赖耶识的安排果然没有掉链子,对方会是一个合格的战友。
但刚刚到来的穗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必须胜利的穗遭遇了对胜利毫无渴望的言峰绮礼。
……
教会内,烛光照亮了璃正硬派方正的老脸,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长椅上的言峰绮礼,他们低声商谈着。
“绮礼,你确定么?Assassin的真名是穗,而不是哈桑?”
绮礼点头,“我确认过,而且对方的武器是一把剑刃,从刀镡的锻造工艺来看,更偏向东方古代的技艺,身上的衣是鹤,还有莲花这些元素,绝对不是哈桑,她很有可能是一位无名从者。”
“召唤仪式出问题了吗?这完全不应该,召唤Assassin的法阵是我亲自画的,也没有别的元素能干扰召唤仪式。”
璃正皱着眉,苍老的五官在烛光下$liu7翼贰扒似死罢拧成一股,他有种开局不利的预感。
“Assassin呢?”
璃正问。
“我支开她了,她现在游荡在冬木市里,探知其他御主的情报。”
沉默了一会后,璃正缓慢地在礼堂里踱步,“只是无名从者而已吧,她的能力怎么样?”
“到了糟糕的地步,筋力与耐久都是C,敏捷也仅仅是B的程度,魔力与幸运是E,宝具则是未知数,可能根本就没有宝具。”
绮礼回答说。
过去平静的叙述让璃正误以为绮礼在对自己的从者感到不满,于是安慰:“不用气馁,绮礼,再怎么弱小的从者也是从者,是历史中凝聚出的英豪,不能小觑她。对御主来说,Assassin就是致命的利刃,还有,每一个英灵都对圣杯抱有渴望,不要泄露出你参战的真实目的。”
“明天时臣的圣遗物就要到了,你与远坂家的合作准备如何安排?”
“Assassin会在场,我会告诉她合作的事情,在这点上不用遮遮掩掩,对于Assassin我们的遮掩反而会让她觉察到问题,只需要在某个时候用令咒让她出局就好了。”
听到绮礼的回答,璃正的脸上露出笑容,“不愧是我的孩子,最近时臣也常常寄信给我,向我夸赞你的优秀。”
“我应该做的。”
绮礼朝父亲点了点头,绮礼离开了教会。悦/怡侕笼洱J陾G衣san冷岜]弍
时间到了,他要去与Assassin汇合。
……
绮礼再次见到穗是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女人见他来了,露出一个微笑。
绮礼视线下移,看见跟在自家Assassin身后的几个孩子,看上去她已经完全取得了这几个孩子的信任,见到他的时候,这几个孩子拼命地往Assassin背后缩去,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绮礼自认为自己的长相并不凶狠。
“去吧,别在这里玩太久,会让爸爸妈妈担心。”
,,!
穗驱走了这几个孩子,走到绮礼身边。
看着温柔的Assassin,绮礼吐出了一句话:“你很讨小孩子欢心。”
穗背对着他,与那几个孩子告别后才转身,“听上去Master在责怪我没有好好探查情报?”
“没有的事。”
绮礼摇头,“孩子对恶意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作为Assassin能取得小孩子的信任,说明很容易让别人卸下防备,看来你的确是身经百战的暗杀者。”
这番夸赞让穗有些惊讶。
“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绮礼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一会的功夫,他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还真有一个。”
穗说。
“最近冬木市流传的都市传说,有一个嗜杀成性的魔鬼在冬木市中徘徊。”
穗的脚步停在路灯投下的光圈边缘,鸦青色裙摆被夜风微微拂动。她侧过脸,那双永不睁开的眼睛仿佛穿透黑暗,落在言峰绮礼身上。
“孩子们说,最近夜里总有人失踪。”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风声里,“起初是流浪汉,后来是晚归的上班族。发现时,尸体被摆成奇怪的形状。”
绮礼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说不定只是当地流传的鬼故事。”
“一些新闻里有播报过。”
穗继续说。
连方面的情报都有注意么?听到穗还调查过冬木市的新闻,绮礼表情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据我所知,冬木市以前并没有类似的都市传说。这些事件是从最近才开始的。”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息,不过冬日的夜晚空气很冷冽,她只是呼出几口淡淡的白雾。
“Master,你之前和我说参战的御主还有几位没有现身吧?”
穗有些在意杀人魔的事件,像在现代都市里狩猎恶鬼的前兆。
“自古以来,血腥的祭祀就是人类取悦‘某种存在’最直接的方式。用鲜活的生命与痛苦作为祭品换取力量,在现在的冬木市里,这样的行为也有可能是在进行英灵召唤仪式。”
绮礼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那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他在微微惊叹Assassin的能力,一些细节就能说明Assassin可能经常进行追踪与猎杀。
“我会留意的。”
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声音缺乏起伏,“感谢你提供的情报,Assassin。”
“御主累了么?”
氿铃柳瘤企八貳zo ba穗随意地说。
“没有。”
然后就〝亦祁轳7易叁」栮?弍韭二裠没有了对话。
两人继续沿着冷清的街道向前走。冬木市的夜晚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湿冷,寒风像细密的针,穿透衣物,刺入骨髓。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穗感觉绮礼有话要对她说,所以一直在等待对方开口。
在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路口时,绮礼开口,打破了沉默。
“有件事需要告知你,Assassin。我们并非独自作战。我与远坂家的家主,也就是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创始三家之一,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达成了合作关系。”
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她在听。
“明日,时臣将进行英灵召唤。届时,我们需要在场。”
绮礼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作为盟友,我们需要确保召唤仪式的顺利进行,并在初期为他提供必要的掩护。”
“明白了。”
穗简单地回应,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她的服从让绮礼感到一丝异样,过于顺服的工具,有时反而会让人不安。
她甚至没问合作的细节。
“你的任务是隐匿在暗处,观察周围是否有其他御主或使魔窥探。除非情况危急,否则不要暴露。”
没有提问,绮礼只能自己补充,“具体的安排,届时我会再通知你。”
“是,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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