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之前没有注意,这一次匡近发现这座柜台的质感与日轮刀的刀柄居然相似,采用了同样的驱魔工艺和材料,匡近蹲在镜台前,镜面盖着一块布,除了年代久远外看不出什么问题,他这一次更加仔细地搜索,打开柜子,朝着抽屉里摸索,最后摸到了某种纸张。
是疚陵?瘤飼』G。奇芭陾拔J越漪一张被折的扭曲的草纸。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匡近不以为然地打开,下一刻,他瞳孔震颤。
是用血书写的字迹。
变得漆黑的血迹在草纸上写下“母亲大人喂我服毒”“母亲大人把我的嗓子弄哑”“母亲大人拔光我的头发”“母亲大人剥掉我的指甲”“母亲大人打断我的骨头”“谁来救救我,是谁都好”“救救我”。
匡近看的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弥荣的女儿纱江的房间,那么血书上指的母亲大人只会是一个人。
那个在村民眼中的受难者,这座宅邸的主人,弥荣。
这才是那头鬼的真面目!
匡近用力握住草纸,手背青筋暴突。
一股巨大的怒火在匡近内心燃烧,居然是这样的家伙吗,纱江这个可怜的孩子最后被她的母亲这样对待吗?人渣,该死的鬼!匡近的心底嘶吼着,他盯着镜台上的布,一把将其扯下。
镜面中是不死川。
果然,这块布和镜子有古怪。
匡近盯着镜子里的画面,不死川握着刀正在与一头身穿和服的女鬼对峙,但不死川持刀对峙的方向与女鬼的方向完全相反,鬼在不死川的身后。匡近出声提醒,可不死川完全听不见。
“怎么回事?是血鬼术么?”
匡近疯狂思考。
“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镜面的画面中,镜子里呈现的画面与匡近见到的画面有所不同,镜子里有一个香炉位于镜台的右下角,但在现实里则完全没有。
“原来如此吗?”
匡近的笑容酝酿怒火,然后对准镜子里香炉的位置砍去。
……
鲜血溅出。
老人的胸口裂开整齐的切口。
朱红羽织如流火掠过老人有些发昏的视野,合目的女子反手扣住老人后领,足尖点地,暗紫雷光奔涌而出。
老人看过去,在原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名女子,她提着一柄长刀,朱红羽织很华丽,鸦青长裙在风中摆动。
琵琶声接连响起。仿佛无形之中产生了刀刃一般,空气里传出巨响,周围的树木还有地面全部产生了割裂的痕迹。那名女子站在割裂区域的中心,却好像完全不受印象,她只是轻盈迈开脚步,便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无形刀刃全部躲过。
而后,穗推开八首莲花刀镡。
刀刃轻吟,暗红的刀身仿佛一池血水。
“你不是十二鬼月吧?”
穗说。
琵琶女没有停下,接着拨动琵琶弦,节奏加快,空气中的无形刀刃数量在迅速增多。
琵琶女的指甲划出残影,高昂的曲调裹着一股气浪横扫稻田!
穗站立的土地浮现出刻痕。
她旋身而起,鸦青裙裾飞扬,田埂附近的土地全部成了整齐划一的碎块,如同一张锋利无比的渔网将这块地方罩住。
“太慢了。”
穗挥刀斩碎袭来的无形气刃,在落地的瞬间发动突袭!
暗红刀身搅动夜雾,空气中泛起暗紫色的涟漪。
穗的身影消失。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极致的神速斩!
雷之呼吸最为暴力迅猛的一击!
而这种架势在穗施展的剑技上展露的淋漓尽致!
电芒炸开,琵琶女手中的琵琶弦应声而断。
琵琶女脖颈后仰,覆盖上半张脸的黑发被刀风削断,露出青白额头上跳动的血管,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本该斩断脖子的一刀,可这远远不是结束,电光闪烁,那名剑士的踪影快到她无法捕捉。
可被刀刃抵住眉心的威胁感从未消失。
“是柱。”
琵琶女低语。
这里居然会有柱之剑士。
她拍击破碎的琵琶。
空间像被撕开的画卷般裂开豁口,古老精致的建筑物从虚空中探出尖角,如一张血盆大口将琵琶女吞吃了进去。
“轰——!”
穗斩在建筑外围的门框上。
没有击中物体的触感。
耳饰的风铃散开蛇群,穗的感知力飞速扩张,但随着纸门的闭合,那只鬼完全失去了行踪。
是彻底的消失。
穗收刀入鞘,呼出一口气。
这种血鬼术是怎么回事?
居然是空间类型的异能,鬼这种变异的生物真的会存在这种彻头彻尾的超能力么?
身体十分弱小,却掌握着这样惊人的血鬼术。
穗皱眉,记下了这只鬼的模样。
在观察一圈后,确认安全,穗才走去将田埂上的老人扶起,“您没事吧?”
“啊,没事。”
老人胸口的伤痕看上去可怕,但因为穗及时出手的缘故相当浅,老人观察着眼前的女子,尤其是注意到了穗身着的鸦青长裙,“多谢你了,孩子,话说你也是警官吗?那种东西究竟是什么?”
因为视线昏暗,老人没有看清琵琶女是如何消失的,却见到了穗惊人的剑技。
“是我们追查过来的凶手,非常可怕的家伙,您夜晚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穗知道老人将匡近不死川两人误认为是警官,所以也跟着胡扯。
“真是多谢你了。”
老人诚恳地道谢。
在月光的照耀下,老人瞥见了穗的耳饰,年迈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眼神一下子变了味道。
“这!这是……浮梦桥?你是,不……您是绯月姬的后人?”
老人突然大力握住穗的双手。
“什么?”
被握住双手的穗疑惑地歪头。
第55章 姑获鸟。
同一时刻,宅邸内部。
镜面破碎,一处死胡同浮现出宽阔的空间来。
不死川回头,见到匡近一路奔跑,来到他的身边,“实弥!”
“啊,匡近。”
在与恶鬼战斗,见到友人的那一刻,不死川露出笑容。
“太好了。”
匡近的视线扫过不死川,发现他的身上没有自残或者恶鬼造成的伤口,松了一口气。不死川在许多时候对付恶鬼喜欢割伤自己,用稀血来麻痹对方,这一举动早在不死川猎鬼之前便已经开始,现在不死川仍然保留着这个习惯。
只是因为匡近的唠叨,不死川才改变了些。
不死川望着眼前瞬间转变的场景,之前宛若肉壁一般的空间消失不见,这里只是一座平常的房间,天花板,地板,门框这些地方全都有不死川留下的刀痕,显然,一定是匡近用了某种办法解决了那种怪异景象。
“谢了,匡近。”
不死川抬起手臂,与走来的匡近轻轻一碰。
“应该的,我可是你的师兄啊!”
匡近笑了笑,他转头看向房间中央的女人。
除了恶鬼之外,房间角落的病床上还躺着两个孩子。
“你是怎么解除血鬼术的?”
不死川问。
“这个啊,我想多亏了纱江小姐吧。”
匡近说出了一个令不死川感到陌生的名字。
“纱江是她人类时期的女儿。”
匡近死死地盯着那个恶鬼。
这是十分美丽的女性,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嘴长尖牙,有着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嫣红的唇角和如鸦羽一般黑亮的头发,头上戴着一朵朱红色的花朵。她安静地站在那,面露不善地注视匡近这个闯入者。
发丝下的眼睛里刻着“下壹”。
下弦之壹么?匡近想到了鸣柱同样斩杀的下弦之壹,看来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十二鬼月发生了变动,但这只会激起不死川的战意,同样斩杀下弦之壹,他便不会输给那个女人了。
“匡近?”
“啊,这个家伙,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女儿啊。”
接着,匡近快速的与不死川讲述了这座宅邸曾经发生的一切,控诉恶鬼的行径。
“弥荣,我侕 久 祁瘤镹I六绝对饶不了你!”
匡近低吼。
“真是令人感到不快的名字啊。”
恶鬼冷冷地说,“我是姑获鸟,是那位大人赐予了我新生,除了这副美妙的躯体之外,还有这个美妙的名字,那位大人是唯一理解我的存在。”
两位剑士与姑获鸟对峙。
听见姑获鸟陶醉地说:“我只是想要取得幸福罢了,所以忍受丈夫的暴力,深信家庭能变得幸福美满,可他却迷上了赌场里的女人,打算抛弃我的可离开,这怎么行,于是我杀掉了他。”
“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但无法得到幸福呢?”
姑获鸟柔声对两位剑士询问。
“什么幸福,你该下地狱了!恶鬼!”
不死川率先发难,狂风裹着剑刃瞬间来到姑获鸟的面前。
“真是坏孩子,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姑获鸟抬手,挡住刀刃,她缓缓向后方退去,然后另一只手砸在不死川的刀刃上,令其退回另一个角落。
姑获鸟闲庭漫步,和服下的身体发生畸变,她的身躯在拉长,骨骼发出爆鸣,手臂的长度变得远超常人,手指弯曲成锋锐的利爪,青灰色的皮肤连日轮刀都难以割裂。
不死川握住日轮刀的手掌有些发麻。
这只鬼的力量……很强!
除了鞍马山的那一次,她比不死川杀过的任何一头鬼都要强!
“后来啊,我在照顾患病的纱江时发现一直空虚的内心竟然得到了藉慰,我平静下来,并希望这种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我会一直照料我的女儿,可纱江也背叛了我,她想逃跑,不愿意与母亲待在一起,为什么呢?她可是我的孩子啊。”
姑获鸟用轻柔的语气诉说着过去,“她就算爬也要离开我,真是践踏了我的贴心与努力呢,所以我打断了她的骨头……”
“后来,纱江死掉了,就这样轻易地抛下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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