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骨枪断裂,任何事物都困不住她,任何事物也无法成为她的阻碍。
穗的额头上密布汗珠,视线已经开始摇晃,但她笔直的走向祸见月,手中的断刀毫不起眼,却如同死神的亡镰。
“当——!”
那柄断刀也掉落。
“姐姐,你又忘记了,我还有槙寿郎先生呢。”
祸见月眯起金瞳轻笑,尾巴尖端绽放血色狐火,一位男子伫立在穗的身后,挑开了她的断刀,同时发动炎之呼吸的剑型。
连刀都没有剑士,如何能对鬼造成威胁?
火焰般的刀身倾斜,砍向女子白皙修长的脖颈。
“嗤——”
炎柱的手臂断了。
被穗的手指划开。
随后穗一把按住了槙寿郎的脸,魔眼下看清的裂纹被手指拨动!
祸见月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眼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越了对【人类】的想象,以手指撕裂剑型的封锁,指尖划过的任何地方都沦为生命枯败的花圃。
穗划过红色的线条,切断槙寿郎与祸见月之间的联系。
失去血鬼术控制的槙寿郎的脸色瞬间化作死人的惨白,然后重重地倒下,不过眨眼功夫化作拄着长刀的白骨,只有那件炼狱家的披风挂在尸骨上。
恶鬼似乎被惊到,缓缓后退。
“槙寿郎先生,抱歉。”
穗低声说。
“啊!你做的很棒,非常棒了!女孩,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有才能的人!”
她的耳畔突然响起那熟悉的洪亮声音。
宽厚滚烫的手掌落在穗的头顶,令穗眼中的魔眼关闭,大脑内的刺痛感被手掌传递来的温度抚平。
“女孩,先闭上那双眼睛吧,它是一把双刃剑,你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一路,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你的同伴们吧!”
槙寿郎的灵魂散发着光芒,站在穗的身边。
他握住穗的手腕,让穗跟着他的节奏挥刀。
“炎之呼吸,是热情开朗,内心如同火焰般炽烈之人才能修炼的呼吸。是炼狱家族代代相传的呼吸法,也是所有呼吸中最接近日之呼吸本来面貌的一种。熟练使用者能够通过斩击来发出无比灼热的烈焰,将恶鬼燃烧殆尽,你那样翻一遍书可学不到精髓!”
槙寿郎说。
“得像这样!”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这一刻,槙寿郎踏步挥剑,如一尊怒目金刚!
……
怎么回事?
祸见月察觉到槙寿郎与自己的联系被斩断后,已经有了不再战斗的念头。
猗窝座的鬼血还没有消化完全,而且之前砍断脖子的那一刀并非没有影响。
不远处,穗眼神茫然地拔出了被槙寿郎尸骨握在掌心的日轮刀,挥动着一个陌生的剑技,仿佛她的身后还有另一个人与她一同握刀,挥剑。
那双诡异的魔眼虽然已经关闭,但祸见月仍然从穗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流云般的火焰裹挟雷霆,象征最古老的天威被穗握于手中。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祸见月听见穗轻声念道。
灼热的业火,爆发出轰鸣。
穗瞬间消失。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两种突进剑型在这一刻融合。
像流星一般向前突进,拖着雷电般的绚丽长尾!穗撞入祸见月的怀中,刀锋刺穿了她的躯干,并携着其一路突进,土块朝着两侧隆起,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宽达十米,长达数百米的犁痕!
电光闪烁,业火燃烧,祸见月那张与穗一样的脸被烧成灰,露出了原本布满伤疤的模样。
祸见月从茫然转变成惊骇,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愤怒的怨恨!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穗!我恨你!”
祸见月被钉穿在剑身上,咆哮着,她的利爪在穗的身上抓挠,鬼杀队的队服被轻易撕裂,在穗的背部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你都要杀了我?为什么?回答我!穗!”
“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我不想死!我也想和你一样活的光鲜亮丽……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告诉我!穗!”
“鬼杀队那群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
最后祸见月的嘶吼声变成哭声,她真的认为自己要死了。
但日轮刀将她钉一棵古树上,穗停了下来。
然后缓缓倒在祸见月的面前。
原来早在刺出这一击时穗便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果不是“槙寿郎”的提醒,穗能持魔眼杀掉祸见月,但魔眼同样会给她留下难以治疗的后遗症,现在魔眼关闭,使出炎之呼吸的最终剑型后穗失去压力,就如同那日在神社时见到槙寿郎一样睡着了。
“姐姐?”
祸见月低下头观察穗的睡颜。
然后颤动着身体笑了起来。
“真亏你能睡着啊。”
祸见月拔出体内的日轮刀,她下意识地想去抚摸穗的脸,但下一刻便扼住了穗的脖子。
“嗯?”
扼住穗脖子的手腕被斩断,祸见月挑眉。
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这里,他面目狰狞地斩下祸见月的手臂。
花之幻影袭来,香奈惠抱住穗将其带出不死川的风刃范围。
“都说了这种事情让我来办啊!混蛋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死川死死地盯着祸见月那仅剩下的半张脸,“这张脸还是在那个女人身上比较顺眼,在你的脸上令我想吐。”
祸见月眯起眼睛,狐尾摆动,笔直刺向香奈惠。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面!”
风刃与狐尾对撞,整片焦土被掀翻。
不死川挡在香奈惠撤退的道路前,刀刃在地面犁出深沟:“你在看哪里?八嘎呀路!要杀她们,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我会吃掉你全身的骨头,再把你做成新的傀儡。”
祸见月冷冷地说。
男人发出的声音像磨牙吮血,带着昂扬的战意与憎恶的怒火。
“混账玩意,丑的没脸见人的东西!老子我从小就是一个硬骨头,想啃的话,别磕掉大牙了啊!”
第70章 八岐大蛇。
一轮血月当空。
血色月光浸透云层,八颗头颅在泥沼中纠缠。
穗听见自己鳞片摩擦的沙沙声,每片蛇鳞扣合摩擦,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昏暗的视线里,身披铠甲的男子高高跃起。
“噗!”
最先断裂的是左侧第一颗头颅,随后刀刃切开蛇鳞,斩断她的脖子。
男子手中的剑是一柄绝世的利刃,仿佛能切开世界上的任何东西,穗看见自己的颈脖断口喷出浓稠的黑血,溅满男子的朱红铠甲。
剩下七颗头颅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下一刻,男人挥剑,所有的头颅应声而断!
有冰冷的手指抚上穗残余的身躯,她听见了对话声。
“十分感谢须佐之男命为我们杀死这个怪物。”
“咔嗒。”
黑暗如油墨般漫过视野,穗的眼前一片漆黑。
是梦么?
黑暗里突然裂开一只眼球。
穗在那只眼球的倒映中看见了白蛇鬼,佩狼等近百道身影,那些都是被穗杀死的鬼。
“我需要更多的血,更多的血!那卑贱之物夺走了我珍贵的血!”
眼球凝视着穗,发出钢铁般的嘶鸣声。
“带我离开这个世界,我的神侍。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没有我成长的养分!”
“穗小姐?”
瓷碗坠地的脆响刺破梦境。
穗惊醒,那嘶鸣声消失在耳畔,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代表穗感知的蛇已经释放出去,这里居然是蝶屋。
蝴蝶忍僵在门边,三色团子滚落脚边。阳光透过她发梢落在脸颊上,她轻轻捂住嘴,是一副快要哭起来的表情。
“您终于醒了。”
蝴蝶忍最终止住眼中的泪水,朝着屋外喊了一声。
她走到穗的病床边,轻轻坐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穗问。
“因为释罗山的鬼乱已经结束了,风柱将那只恶鬼拖到天亮,最后那只恶鬼逃掉了。姐姐将您带了回来,进行治疗。”
蝴蝶忍说。
“鸣柱大人醒了!”
屋外传来惊呼声,还有蝶屋医护人员兴奋的呐喊,这些都一字不差地落进穗的耳朵里,她听得很清楚,听觉比之前更发达了。
“太好了!之前鸣柱大人一直睡着,真是很令人担心啊!”
“鸣柱大人可是杀死了上弦之叁!听说一百多年,这是唯一一次杀掉上弦鬼还完整地活着回来的剑士!”
“风柱也很了不起啊,他一个人把另一只鬼拖到了天亮呢。”
“喂喂!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啊!”
粗犷的声音响起,穗听出是不死川来了。
屋外,医护人员,甚至是隐部队的人都一个一个探出头来,打量这名斩杀掉上弦之叁的剑士。
然后屋外观察的人群裂开一条缝隙,香奈惠小跑过来,“穗!”
见到穗从病床上坐起身,香奈惠一把抱住她,“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穗一怔。
听上去她之前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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