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它们用尾巴扫过山道上的积雪，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个双目失明的可怜女子。
“多谢。”
她对着雪貂们离开的方向低语。
前方就是神社鸟居，这些山中的精灵不会轻易冒犯神灵的领地，所以在穗的蛇触碰到鸟居的那一刻，这些小家伙们已经早早地准备钻进山中了。
穗踏上神社前的古老石阶。
阳光穿透睫毛上在穗眼中留下狭长的阴影，晕染出淡金色的光斑。
山道石阶的尽头，千狐明神神社安静地伫立在大雪山巅，但居于其中的人却并不安分。
“只有这个程度的话，你还想保护好你的老师，太弱了！”
神社中传出刀剑的碰撞声，还有狂风大作的呜咽声。
是不死川在与矢岛雏对练，两者挥动木刀居然使用出了刀光剑影的血腥味。
木刀撞击，不死川哪怕收着力道，也依旧能将矢岛雏撞飞出去。
“我只用了和你一样的力气而已，你发力的点根本就不对！小鬼！”
不死川猛地冲出，对准后退的矢岛雏展开接连的挥砍，就如之前不死川与穗缠斗时一样，利用风的特性不断撕裂对手的防线，直到毙命。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矢岛雏不可能接着被不死川的纠缠，使用剑型打算突破风爪般的追击，但雷光涌动之后，她高速挥砍的一刀被不死川单手截住，然后不死川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拎起来扔出去。
穗稳稳地将女孩接住。
看着矢岛雏惊愕的目光，穗只是微笑着把她凌乱的头发打理整齐。
“啧！”
不死川将木刀扛在肩膀上。
他知道穗来了，所以特意将矢岛雏往穗的位置扔来。
“不死川君。”
穗打招呼。
“啊……”
不死川居然像之前那样没有说出混账之类的话，而是盯着穗的眼睛说，“你的眼睛没事吧？”
“大概是看不见了。”
穗摇头，回答的语气很平静。
“你的妹妹……不，那只叫祸见月的恶鬼我会替你杀掉！”
不死川沉声说。
“不死川君的好心我心领了。”
穗将矢岛雏放下来，这时矢岛雏回过头才发现穗的双眼是漂亮的空无，就像最上等的琉璃宝石，精致绝美，但没有一丝神采。
“穗大人！您的眼睛！”
矢岛雏有些着急了。
“没事哦，小雏，雷之呼吸的柱都能闭着眼睛正常生活。”
穗摸了摸矢岛雏的脑袋，将她推向神社内，然后转头对不死川说:“这些日子多谢不死川君了，照顾着小雏，也守护着这座城市。”
“多谢的话还是免了吧。”
不死川面无表情地说，但又泄了气，神色有些无奈，“你们这些家伙，你啊，匡近啊，主公啊，蝴蝶啊，为什么完全不怕我啊？”
他坐在了台阶上，将木刀放下。
“我是带着仇恨来猎鬼的，一直都是，那种毁灭一切的欲望从始至终都盘踞在我的脑海中。但自从加入鬼杀队之后，我发现居然有人会将我视作家人，我的恶劣和不逊你们完全不在意，都是怀抱仇恨和苦难的人，为什么我这么狼狈，你们这些家伙却那么柔软。”
不死川轻轻叹了口气。
“听说过爱的一杯水吗？”
穗在不死川身边坐下，低垂着眉眼。
“什么意思？”
不死川问。
“将每一个人的爱比作成一杯水，从小在爱意温馨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的水是满溢的，而从小缺爱得不到关照的孩子是贫瘠的，这两者如果相处，满溢的水注定会流向贫瘠的那方。”
穗轻声说，“与其说是我们的柔软，倒不如说不死川君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还能有着一颗温柔的心，这才难得。”
“温柔？”
不死川嘶哑地说，“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温柔沾边啊！”
“别撒谎，不死川君，你就是只刺猬，背上长满不愿意别人接近的刺，但肚皮比谁都软乎。”
不死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耸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穗，你这家伙！”
他望着天上的太阳，“好吧好吧，拿你们这些家伙没办法呢。”
“但关系越好，我越无法接受失去，我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东西，以前被鬼夺走，现在不想再被鬼夺走，可鬼杀队的宿命就是这样，每一个人，哪怕是柱都会不经意间丧命。”
“曾经你们死了我可无所谓，可现在我一旦想象你们会在某一次行动中死掉，我就忍不住会发疯，这可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可得给我担起责任来！”
不死川笑了笑。
“别死了啊，穗。”
不死川低声说。
“借君吉言。”
穗起身，走进了神社内。
……
穗迈入本殿，越过【门户】，来到位于地下的倒悬塔里。
螺旋石阶的尽头，妖刀横放于檀木刀架。
这里的温度比寒冬更冷，森寒的气息从妖刀上渗透出来，弥漫至塔内的每一个角落。
穗缓缓在妖刀供台前坐下，将手抚上了刀柄，而后缓缓拔出长刀，露出刀铭。
“你醒了吧。”
穗突然说。
“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
突然，穗的脑海中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风声，还有无数人的咏唱声，这些声音杂糅在一起，最后变成一个偏向女性的沙哑嗓音。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我不会把那些预兆般的梦不当回事，你一定醒了，并且有什么话要说。”
穗说。
脑海里声音沉寂了一会。
“穗，想知道你为何来到这个世界么？”
那声音说。
“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我会想知道。”
“好，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选中的神侍，你来到这个世界便是为了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坦白来说，我已经死了，目前处于重新孕育的阶段，你梦中见到的八岐大蛇是我曾经的记忆，但我并非我那个世界真正的八岐大蛇。”
“我是这个世界的八岐大蛇。”
“在我原本所处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处于孕育中的幼神，甚至连尊名都没有，因为一次神代崩坏引发的时空震荡，我的神核从黄泉比良坂落入到这个世界，由于此世修正力，无法进行魔力补充，只能畸形发育成为了那头名为八岐大蛇的怪异妖神。”
“最后被此世神明现世杀死。”
那声音嘶哑地说，听上去它依旧对自己作为八岐大蛇的死亡耿耿于怀。
“不过这个世界的神实在是影响力微弱，神代早就消失了，不然也轮不到那头神血变异体肆意横行。”
“神血变异体？”
穗问。
“被你们称作鬼舞辻无惨的生物，他承接了八岐大蛇的血，但不完整，赐予他神血的人一定给他添加了某种东西，令他惧怕太阳，但所谓鬼畏惧阳光，其实是畏惧天照命，但被须佐之男杀死的八岐大蛇之血，不该畏惧天照命。”
穗轻轻呼出一口白气，“这样吗……”
“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
神说。
“穿越已经很不可思议了，鬼也同样如此，再多一个神好像也无所谓，”
穗淡淡地回答。
“这魔眼究竟是什么，与你有关吗？”
穗想到了什么。
“这对眼睛在我们的世界被称作直死魔眼，是你自己的东西，可能正是因为具备这种才能，我才会在无意间选中你。”
神回答，“我沉寂了太久，直到你觉醒直死魔眼的时候才有过一丝意识，然后随着你斩杀恶鬼，令八岐之血流入我的胚胎，我才能在今天与你正式交谈。”
“我清醒的时间不会很长，至少需要一头所谓的上弦鬼的血补充才能维持住我的意识，那只被称作猗窝座的上弦鬼很可惜被玉藻前给吃掉了，不然我的力量会更强，能帮助你处理魔眼。”
“玉藻前？”
穗注意到这个称谓。
“那个鬼身上拥有玉藻前的一些特性，至于你那双眼睛，老实说，你能这样使用实在是不容易，用凡人的视角去理解神血产物，如果搞不好会把脑子给烧坏掉的。”
“你见到的线条与点，即为死线与死点，见到这两者的前提是你能理解对方是什么东西，超出你理解范畴外的事物，点和线就会不稳定，甚至是没有。”
“但我是八岐大蛇。”
神的声音有些轻飘，可能作为一个无名之神具备八岐大蛇的传说甚至是有点高兴，“如果我的复苏程度再高一些，我能帮你理解那些东西，不用你那么费劲。”
“这么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咯？”
穗轻笑。
“不，你是我的神侍才对！”
神严肃地说。
片刻后，见穗没有应答，神忍不住说:“合作伙伴也可以，我帮你杀掉这个世界的鬼，你帮我离开这个世界。”
“怎么样？”
神有些迫不及待。
可能在神明的眼中，契约会具备相当强大的效力。
“好。”
穗点头，妖刀入鞘。
同时耳边传来神最后的耳语。
“这柄刀……是天羽羽斩的仿品，解封的现在，可以斩鬼如烈日。”
第73章 锻刀村。
神社很清静，穗将风之呼吸成功学会之后才将不死川放走。
离去时，不死川回头问。
“话说你之后是什么打算？大阪是出没过上弦鬼，但现在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去锻刀村，主公应允了。”
穗如实回答。
“八虬被打断了。”
穗补充。
不死川皱眉，他每一次想起释罗山的雪夜都会皱眉，“我想起来那鬼说的一句话，【赫刀】是什么意思？”
穗侧头，有些疑惑，“之前柱合会议的时候，传阅过的绯月姬猎鬼手记不是详细记载了赫刀是什么吗？”
上一篇：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