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天亮了!”
有一郎激动地说,“都说白天鬼是不会活动的,我们安全了!无一郎!无一郎,醒一醒!”
他推搡着仍在沉睡的弟弟,无一郎醒来后看着哥哥,“哥哥,怎么了?”
“鬼不会在白天活动,我们要趁着这个功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有一郎做了决定。
无一郎一听要离开这里心里一惊,“但是……这里是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生活过的地方啊,我们就算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去哪里都行。”
有一郎说。
,,!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家了。”
无一郎有些犹豫。
有一郎最见不得的便是弟弟这种柔弱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神,他语气冷漠起来,“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给那头鬼送餐的话,我不会介意,我一个人也能生活,说不定少一个拖油瓶还能生活得更好。”
“哥哥……我……”
无一郎知道昨天究竟有多危险,哪怕有一郎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一郎拼下性命才救下来的,哥哥并不是不在乎他。曾经有一郎冰冷的语气会刺痛无一郎,但现在无一郎能察觉到冷漠外壳下哥哥的柔软。
“我们离开!”
无一郎点头。
有一郎看见露出坚定笑容的无一郎,神情有些呆滞。
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来者很有礼貌地在敲响三声之后便停下。
有一郎警惕起来,他爬到窗户边,借着窗户的洞口观察着门口。
那里站着一名白桦树般的女子,穿着精美的紫色和服,披着旅者羽织。她将斗笠摘下,放置身前。
“*月漪-首*发是人类?”
有一郎有些惊疑。
“妾身名天音,祖先与时透家的祖先是故交。”
女子在门前躬身,说明了身份。
“祖先?”
有一郎愣神,对方的装扮显然不是平民百姓,他们的祖先曾经也是大家族不成?但这没有道理啊,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与他们说过祖先的事情,显然并非什么声名显赫的家族。
“白天不氵U?师⊙ 棋〃er??〔飼巴?IV会有鬼出没,还请安心。”
天音说。
鬼!有一郎瞳孔猛缩,这个女人知道鬼!
从语气上来看,对方甚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哥哥,不开门吗?”
无一郎问。
有一郎皱眉,他本能地想拒绝那个女人。
选择开门的话,就意味着之前的生活会离他们远去。
但是……就算不开门,之前的生活就会回来吗?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将抵住木门的重物全部搬开,解开锁链,缓缓打开鳍山:玲咝究器叄思大门,刺目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进屋内,一时之间令有一郎睁不开眼。
天音站在阳光里。
“初次见面,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
天音说。
……
夜晚,一座隐秘阁楼。
鎹鸦鸣叫着落在穗的指尖。
穗打开信封,仔细阅读。
“穗小姐,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走廊上,珠世走了出来,她穿着白大褂,显然之前还在进行研究。
“是天音夫人寄来的信件,还有香奈惠。”
穗晃了晃手中的两份信件。
她看到珠世身上的白大褂,“还在研究我的鬼血吗?”
“嗯。”
珠世点头。
“休息一会,我去给珠世小姐做点甜点吧。”
“鬼是不会感到疲惫的,我们也不需要休息,如果穗小姐想吃甜点的话,不用麻烦穗小姐,让愈史郎先生代劳吧。”
穗走上前,在珠世呆滞的眼神中摘下她的口罩和白褂,“太过操劳是不行的哦,好好修行,哪怕没有珠世小姐研究的特效药,我也能杀掉无惨。”
“啧!”
走廊拐角,愈史郎盯着穗,“这个丑八怪,居然每次都抢走我陪伴在珠世大人身边的机会!”
对于愈史郎来说,珠世小姐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无论从各个角度看都是无可置疑的第一。
哪怕是穗这样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女子都被其称作丑女人。
愈史郎看着那走下楼的两人,从背影上来看,穗和珠世居然有一种莫名的相似,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甚至发型都是同样的盘发,走在外面与亲姐妹差不多。
“请慢用。”
穗端上来一盘糕点,然后坐在了珠世的一边。
珠世垂着眼帘,她的眼底好像永远有一抹不散的忧郁。
她看向甜点,又看向身旁托起脸的穗。
与这位剑士的再次会面是两个月之前。
那是一个夜晚,珠世在救治一个身受重伤的猎人时,山林间传来吼叫声。这时珠世知道猎人并非被某种猛兽给咬伤,而是鬼,这座山里有鬼。
珠世与愈史郎的血鬼术都不适合战斗,而且珠世知道无惨能控制所有鬼,一旦有鬼发现他们,他们很难逃脱。
在珠世和愈史郎准备将受伤的猎人一起搬走时,十几具尸体从空中坠落。无论是珠世还是愈史郎都愣在原地,那些尸体全是鬼,在这座山里居然聚集了数量如此庞大的恶鬼。
但令他们更加恐惧的是那扔下这成堆恶鬼尸体的存在。
她坐在一只冰晶铸成的巨大手掌中,整座山林里冰雾弥漫。在珠世发现她的时候,她也发现了珠世。
七彩的瞳孔中刻着上弦之贰。
而那张艳丽的脸,珠世认识,鬼杀队的鸣柱,百年来的最强剑士,斩杀了数头上弦之鬼的人。
她再次出现,以鬼的姿态出现在珠世面前。
这一幕叫珠世感到胆颤。
因为她回想到了过去的那一幕,同样是强大的柱之剑士,同样是柱之剑士叛变成鬼。
战国时代的月柱,继国岩胜,如今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现在,这位鸣柱也成了鬼,是上弦之贰。
珠世在见到眼底刻字的那一刻,已经心存死志,面对这种级别的恶鬼,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掉的。
愈史郎挡在珠世面前,死死地盯着高处的女子。
可冰晶手掌缓缓挪动,将穗放到地上。
“好久不见,珠世小姐,近来安好?”
穗双手交叠,对珠世微微躬身。
珠世一愣。
“别担心,既然珠世小姐能摆脱无惨控制,那我也有这个机会,对吧?”
穗歪头,对珠世笑了笑。
就这样,在穗成为鬼之后,珠世的宅邸成了她的一处歇脚点。
珠世知道了东京鬼乱发生的事情,也知晓了穗在追查着无限城的线索。在后来穗追查无限城的日子里,珠世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两人不再是之前那样单纯的合作伙伴,称得上是朋友。
穗将自己的部分鬼血赠与了珠世,按照珠世的说法,能摆脱无惨控制的鬼血拥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更何况是穗这种达到了上弦浓度的鬼血。
今天傍晚,穗来到这座城市,珠世接待了她。
珠世对穗这一个除她之外第二个鬼血无惨,却不受无惨控制的鬼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就像在几百年孤独的世界中遇见的第一个同类。
珠世将穗看作了家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穗抱有这种感情,她认为自己身负罪孽,只会走在赎罪的路上,不该用自己的情感去玷污这位伟大的剑士。
她能摆脱无惨的控制多亏了那名原始呼吸法的剑士,如果不是他重创无惨,珠世一生都必须替无惨卖命,伤害更多的人。但这位剑士在被转化成鬼后居然完全凭借意志独立出来,不受无惨的操控,反而在引诱着无惨的出现。
对比这样出色的人,珠世不禁感到惭愧,认为自己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珠世小姐看的很出神呢。”
穗与珠世对视。
“没,没什么。”
珠世触电般收回了视线。
“话说,鬼杀队那边给穗小姐寄来了什么消息?”
珠世拍了拍脸颊,转移话题。
“时透两兄弟被香奈惠收养在了蝶屋里。”
穗单手托着下巴,侧脸在灯光下散发着冰晶般的光芒,“时透有一郎决定守护自己的弟弟,选择成为了一名剑士,现在正在匡近先生的手下修行着风之呼吸,香奈惠说匡近和有一郎相处的很好呢。无一郎也很乖巧,在蝶屋照顾着受伤的剑士。”
“天音夫人说鬼杀队有天赋的孩子开始崭露头角,雷呼剑士狯岳和蛇呼剑士伊黑小芭内晋升了甲等剑士,可能因为狯岳是我的师弟,天音夫人才会特意寄信给我。”
“师弟吗……”
“是啊,一个不怎么乖的家伙。”
穗眯起眼睛,“希望他能安分些,不要在老爷子面前瞎说一些话。”
似乎是注意到珠世的疑惑,穗贴心地与珠世解释说:“我在鬼杀队中名义上是被除名的状态,毕竟鸣柱确实不存在了。柱之剑士都知道我的任务,不过柱级以下的剑士就不清楚鸣柱究竟怎么了。”
“战死,重伤……还是叛变?”
穗语气一挑。
“怎么会……”
珠世有些不可置信。
“无所谓啦,毕竟成为鬼还保持清醒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吧。如果人类这么好接受鬼的话,珠世小姐也不至于躲躲藏藏几百年,不是么?”
穗说。
“我只是比较在意老爷子。”
“慈悟郎先生吗。”
“对啊,老爷子是个只认死理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他的弟子变成鬼,恐怕会当场切腹谢罪。主公现在替我瞒着老爷子,不想让他过分的担心,等到任务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再解释吧。”
“所以穗小姐的那位师弟是做了什么吗?”
“比起他做了什么,我更担心他在想什么。鬼杀队队员之间流传着一些关于我的谣言,说我战死的占大部分,托源家的福,在东京那块地,我可是有两座墓碑,一座在源家府邸,一座在吉原花街。少部分相信我只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还有极少部分,他们认为我成为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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