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鸣女扫弦。
有一郎在下坠的过程中被灯光照亮。
这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异空间。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有一郎握刀,呼吸极限运转。
琵琶声持续奏响,眼前的空间被撕裂,时透有一郎的坠落轨迹正穿过无数颠倒的纸门。
倾斜的梁柱与漂浮的榻榻米构成迷宫,浮世绘屏风燃烧又重组。他看见游廊如蜈蚣般扭动着钻进天花板,远处的台阶如电车般轰鸣奔走,这绝非人间应有的景象,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有一郎下坠的过程中有纸灯笼迎面炸开,烟火里杀出几头面目狰狞的恶鬼。
少年旋身挥刀斩断恶鬼的首级,刀刃的弧光切开转动剑气,撕裂周围的纸门屏障。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刀刃处产生月刃,有一郎进行连斩,放出两道新月形刃风,同时在其周围产生许多大小不一的圆月刃,这些剑气裹着日轮刀,随着有一郎的大力挥砍打碎一个房间。
房间被撕碎后瓦片暴雨般擦过羽织。
他瞥见下方深渊里浮着整座倒悬的茶室,有一名武士模样的男子背对着他坐着饮茶。
有一郎落地,触地瞬间顺势翻滚,木屐在塌陷的地板上碾出火星。
五只赤目小鬼从折扇屏风后扑出,有一郎踏步挥出弦月形斩击,刀锋划破的鬼喉的同时,第二式横切斩断另外两颗头颅,残躯化作灰烬,有一郎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茶室。
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竟然习得……月之呼吸……”
男人缓缓地说。
“呼——!”
男人起身,他消失在了有一郎的视线中。
在哪?有一郎猛地转身,对上了六只金色眼瞳。
“轰!”
有一郎拔刀,对方则对准有一郎的日轮刀挥出一拳。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有一郎轰飞出去,日轮刀当场断裂!
“咳……”
有一郎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拄着断刀艰难地站起,抹掉嘴角的血迹,他的腹部和左臂火辣辣的疼,骨头肯定断掉了不少。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啊!有一郎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存在,强大的就像一场灾难,人面对他仿佛生不起抵抗的念头。
“你是我的后人。”
男人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
“什么?”
有一郎一愣。
“习得我的剑法的后人……很不错……你变成鬼吧,我会向无惨大人申请一个机会。”
……
穗站在冰柱上直直无限城下坠落,途径层层纸门和阁楼,直到撞在一座厚重的地面上才停下。
寒冷的雾气随着冰柱弥漫开来,穗观察四周。
她又回到了这里,上一次借着下弦会议的门,几乎一举清除掉所有的下弦之鬼,这一次她再次到来,鸣女黑死牟也好,无惨也罢,不会有鬼是她的对手。
但那名突然到来的队员令穗很在意。
如果穗没有记错的话,那名剑士是时透有一郎,是那对双胞胎中的哥哥。时透有一郎靠着穗留下的手札习得罕见的月之呼吸,在鬼杀队中已经算是十分强大的剑士,预计不久后就会担任柱,成为这几百年来第一位月柱。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并且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京都没有需要剑士的地方,这一点产屋敷也知晓。换句话说,不会有任务将有一郎引到这里……除非是假情报。
“罢了……”
穗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下,七彩瞳目熠熠生辉。
“凛冽冬白姬。”
穗说。
冰莲朵朵绽放,凛冽冬白姬在冰莲中心探出头来,吐出冰雾。冰晶刺穿纸门和木屋,以穗的冰柱为中心,寒气迅速侵蚀无限城中的建筑物,令其失去转移挪动的能力。
如果是剑士在无限城可能会因为腾挪转移的空间而倍感棘手。
但是穗甚至可以依靠冰雾来压制无限城一定区域内的空间。
这本质上是硬碰硬。
可鸣女显然没有与穗硬碰硬的资本,所以她无法在穗的冰雾范围里操控空间。
“结晶御子。”
穗手中捏出十几个和服小人,将它们送往无限城的各个方向,那些小鬼在遭遇结晶御子顷刻被冻成冰雕,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同时随着御子的往外扩张范围,御子们也释放出冰雾与冻云,同时召唤新的凛冽冬白姬,冰雾变得更加庞大,整个底层都被冰雾充斥着,放在现实里,已经是能笼罩出半个城区的可怕范围。
依旧没有。
鸣女躲在无限城完全不现身的话,穗的搜寻很缓慢。
但没有捕捉到鸣女动向的穗却感知到了打斗的动静,一名御子在散播冰雾的途中被摧毁掉了。
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穗锁定了那个位置。
下一刻,雾气涌-月*漪/IXC澪sic留霓芭扒动,一座巨大的冰之菩萨现身,冰之菩萨托着穗朝着上弦之壹的方向横冲直撞,空间的扭动根本无力改变冰菩萨的动作,折叠的木屋和纸门则被菩萨直接撞碎!
第104章 继国岩胜,我来杀你了。
错落的空间,红漆圆柱整齐排布,延伸至无法看到尽头的天花板。
紫衣金瞳的武士站在原地,他连刀都没有拔出,却已经打碎了有一郎的日轮刀。
他凝视从地上爬起的有一郎,露出一种莫名的神色。
“真是令人怀念,你身上的气息。”
在黑死牟的视角里,眼前的有一郎已经被剥离的皮肤和外衣,只剩下骨骼和肌肉,他运转呼吸法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黑死牟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通透世界,武艺登峰造极的显明。
曾经的上弦之叁猗窝座穷极一生的追寻之物。
若想开启通透世界,关键在蹴,冷/轳?]4硫企坝洱于呼吸方式和动作的精确与否,以及能否用最小的动作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如此一来,脑海中会逐渐变得透明。一开始的时候,要将动作和感觉捡起来,随着五感的开放,连自己身上的每一条血管都要认得,而这个阶段也会让使用者觉得很痛苦。
等记住并吸收许多东西之后,再将动作里的不必要的部分关闭,只留下那个动作所需要的东西。久而久之,体内血管和肌肉的开合,就会像眨眼一样迅速而简单地完成。
到那时,光明也就会出现,道路也会开启。
一旦脑中变得透明,世界也为之变化,所有的敌人都在其眼中拆解成破绽百出的存在。几百年来,黑死牟持续开启通透世界几百年,他对于武艺的理解已经达到了鬼杀队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不是现阶段能面对的敌人。
有一郎更加不是。
有一郎调整呼吸,用肌肉锁死断裂的骨骼,重新获得战斗力。
这就是上弦之壹,是与其他鬼完全不同的概念,稳如泰山,不怒自威。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上弦之壹的后人,但我不是原始剑士的后代么?有一郎心底有太多疑惑,可偏偏他不敢分神去想。
他怕只是一个恍惚,自己就会死在对方手里。
黑死牟没有发动攻击,这给了有一郎观察对方以及调整自己状态的机会。
有一郎的目光瞥过黑死牟腰间的刀,不由得一惊,那柄佩刀虽然生锈严重,可依稀能辨别出日轮刀的样式,对方曾经也是一名了猎鬼人。
原始剑士,上弦之壹,有一郎的思绪快要在脑海里炸开,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你叫……什么……名字……”
黑死牟问。
“时透……时透有一郎。”
“原来如此……这样啊……【继国】之名已经失传了……”
继国!
有一郎知道这个姓氏,这是他祖先的姓氏,在那本修行日之呼吸的手札中,鸣柱写下了有关原始呼吸法剑士的相关的记载,【继国缘一】即是那名剑士的姓名。
上弦之壹与继国有什么关系?
“你究竟是谁?”
有一郎微微躬身,将断刀攥紧。
“没办法……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鬼的语气有些唏嘘,他回答了有一郎的问题,“我叫继国岩胜,那是我身为人类时所用的名字。”
“而你……”
鬼指向有一郎。
“则是我们……继国家的……后人。”
“我已经……说明了……变成鬼吧……”
冷静,这无关紧要。
无论是祖先也好,继国也好,对方是鬼,是敌人。
“呼——!”
有一郎呼吸,眼神瞬间冰冷,他冷冷地盯着黑死牟,此刻,他的状态臻至完美,之前受的伤都被有一郎所无视。
“很不错……无可挑剔的心理素质……”
恶鬼赞扬。
可下一刻,有一郎的剑刃已经突进到黑死牟的面前。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这是势大力沉的一击,是有一郎掌握的月之呼吸中杀伤力最强,出招速度最快的一道斩击!
断刀挥动出清冷弧光,杀向黑死牟!
消失了。
分明之前还站在有一郎面前的鬼凭空消失,身后鬼的声音传来,“月之呼吸的运用很娴熟……并不坏……你的确很不错……”
有一郎瞬间转身,挥动断刀朝着黑死牟砍去。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一道斩击。
黑死牟轻易躲过,但紧接着是第二刀!
这是一道二连击!
得手了!有一郎眼睛睁大,死死盯着断刀,看着断刀落在恶鬼的头顶,可有一郎的手腕被握住,然后被扔飞出去。
“有些鲁莽了……”
恶鬼评价说,“急于进攻……你的剑技是我创造的……要牢记我说过的话才对……”
“这种程度的偷袭……显然不可能奏效……”
“但是……有一郎……你才十一岁吧……年纪轻轻,就修行出了月之呼吸……并修行的如此精湛,尽管心怀对我的恐惧……却仍然能临危不乱地对我发起进攻……”
“真不愧是……我的后代……”
“我和你有半点关系么?恶鬼。”
有一郎冷冷地说,“啰里吧嗦的,你既然是鬼就少说些废话,感觉你并没有作鬼的天赋呢,会不会当初变成鬼,也是因为你连做人的天赋都没有?”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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