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鬼人到冠位刺客 第9章

作者:月迷津渡

“这里全是被鬼杀队的剑士击败的败家之犬,我当然不是。遇到我只能算小子你运气实在不好哦,谁让你身上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呢。”

“你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强大的剑士斩下你的头颅易如反掌,对鬼来说如此凶险的地方你为什么表现的趋之若鹜?”

“很想知道吗?”

鬼咧嘴。

青年沉默,握住铁剪的手背青筋暴;3师0企鸸II师ba是月漪起。

“我没兴趣告诉你,哪怕你会成为一个死人。”

满面笑容的鬼突然冷下了脸,吐出的字个个带有森冷的冰寒。

青年压低了身体,对方认真起来了,他并没有把握能战胜对方,不过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有办法。

他的视线在臂膀上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很快挪开,死死盯住和服恶鬼,她捡起了先前被切下的手臂,随意拼合在一起,血丝被吸进伤口,她飞速的愈合。

这种自愈速度……青年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考题超纲了,你先退下。”

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青年耳畔响起,清冷中携带一丝妩媚,光听到声音就能判断出其主人是位难得的美人。

但令青年愣神的原因不在于此,而是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这意味着对方能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夺走他的性命。

那个人从他身旁走过,带起清香的微风。

“你是谁?”

鬼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前任鸣柱的弟子。”

穗回答。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个见习剑士,不然那青年认为她无法应付要插手进来才是麻烦事。穗摆出了桑岛慈悟郎的名头,等于明确表露出自己具备处理这头鬼的能力。

当鬼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青年才从压力中喘口气,他同样不禁对来者产生了好奇,难道最终选拔中藏着一位高阶剑士参加,保证选拔的正确进行?

前任鸣柱的弟子……这一届的柱中并没有鸣柱,传言里说雷之呼吸太过困难,已经很久没有诞生过出色的剑士。

青年仔细打量站在身前的女子。

如墨的黑发被木钗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披着深红的羽织,内衬是件白色宫廷裙装的改型,为了方便行动将本该拖地的长裙截短至了小腿腿腹。被羽织袖祂盖住的左手提着一柄白鞘长刀,刀镡是华丽的鎏金,绘制着雷霆纹路。

他看不清正脸,哪怕女人的确如想象般生得极美,对现在的局面也没有任何帮助,她身上不是鬼杀队的队服。

正常来说,任何一位鬼杀队的正式剑士在执行任务时都会身着队服,作为前任鸣柱的弟子,这种低级错误更可能出现,不死川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同样是个备选剑士,只是逞能报出前任鸣柱的名头。

恶鬼的利爪会轻易撕裂这种脆弱的织物,然后刺穿她的血肉。

青年深吸气,握紧了长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收起你的心思,我一个人足够了。”

穗回过头交代,闭眸的半边脸颊在月光下如瓷器般完美,让青年有一瞬的失神。

“好美啊……”

鬼的喉咙里滚动着嫉妒的火,可她仍然在笑,“把你吃了缝上你的皮囊我也会很美吧?”

“大可一试。”

相比之下,穗的表情冷淡许多。

“咯咯7 流亦/<陕洱 I[I氿貳 群咯……”

鬼笑着,她消失在青年的视线里,周围的林木间只有刀刃摩擦的声音响起,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四面八方都是!

也就是说那头鬼在高速移动,几乎快到能从任何方向发起致命进攻。

“喂!女人你……”

青年皱眉,下意识想把穗护在身后。

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只有电光伴随着雷鸣一闪而过。有人在轻笑,念着某个东西的名字。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第14章 不死川实弥。

鬼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她对准青年的后背,用双腿猛地登踏树干,如箭矢般冲出!

但在这一刻,穗的刀却先一步抵住恶鬼的咽喉。

恶鬼在这瞬间愣住,雷光照亮了她的脸,蜈蚣般的血管跳动着,被四散开来的电屑击穿,溅出血来。

白发青年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深红的羽织如蝶翼翩跃在半空,雷光从足尖炸开,整片林地的阴影都被照亮。女孩闭着眼睛,那样的宁静那样的美好,可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恶鬼来不及畏惧,来不及害怕。

因为雷光快过所有。

刀锋切过脖颈后刀刃卷起鲜血,恶鬼还凝滞在咆哮的神情上。

被斩断的头颅在空中翻转,少女轻轻点地,收刀入鞘,刀刃清脆的并合声后,才是头颅滚落到地面的沉闷声响。

“不……你怎么做到的?”

恶鬼呆滞着发出最后的疑问。

没人回答她。

“你……”

另一边的青年一时语塞。

动作太迅猛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少女斩鬼的姿态完美符合了青年对雷之呼吸的想象,这样强悍的呼吸法就该如此,哪怕传人稀少的可怜,但只要能诞生出一位便是令恶鬼畏惧到骨子里的斩鬼人。

“怎么了?”

穗侧过头,侧脸伴着月光,散发着犹如冰晶的质感。

青年上前检查那头断首的恶鬼身躯,发现已经失去活力,正在燃烧。

他松了口气,将染血的铁剪重重插进泥土。喘着粗气抹了把脸,手背蹭过鼻梁的旧疤。经过这样激烈的战斗,青年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早年猎杀过很多鬼,在接触鬼杀队之前便独自猎鬼,对这些怪物称的上了解,但遭遇的这头恶鬼强大的不像话。

他靠着树干,瞥见斩杀恶鬼的少女正用长袖擦拭刀鞘,可雷纹白鞘上分明连半滴污血都没沾。

“喂!”

他哑着嗓子开口,喉间还滚着厮杀残余下的警觉,“你这身手……至少杀过三十头鬼吧,我听说这种级别是甲等乙等,和柱也差不了多少距离。鬼杀队什么时候开始让柱候补来当考官了?还是说你们早就猜到会有恶鬼潜入藤袭山干扰最终选拔?”

青年的拇指狠狠碾过锁链上干涸的血渍,对比这个女人,他再次感到自己的弱小,有些不甘。

穗提起长刀,抚过鎏金刀镡,月光恰好留在她的眉梢,她轻笑着说:“真过分啊,我可是连队服都没资格领的见习剑士呢。”

“开什么玩笑!”

白发青年深吸一口气,“刚才那招是雷之呼吸的壹之型吧,这样的气势和力量,起码修行了五年以上!”

说是五年都很悬,这个判断实际上是按照风之呼吸的程度来衡量的,但雷之呼吸的修行难度与风之呼吸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尤其是对雷之呼吸有着这样出色把控能力的剑士。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对方不可能是个见习剑士。

他见识过资深的鬼杀队队员,已经是作为乙等的佼佼者,但即便是乙等佼佼者也比不上少女剑锋的凌厉。

穗捂嘴故作吃惊地说:“哎呀,没想到我救下的青年竟然是个不讲礼貌的登徒子。”

青年脑袋没反应过来,当即爆喝,“你说什么?!”

可随着一阵花香涌入青年的鼻腔,他才恍然发觉自己与女孩的距离很近了,近到能看清女孩垂下的浓密睫毛。

这股清香仿佛某种毒药,让他瞬间跳开。

白发刺猬般的青年别过头,沉默了片刻,“不死川实弥。”

他硬邦邦地吐出全名。

“穗吆笼吆霓V韭扒悦怡。”

女孩回礼报上名号。

“没有姓氏么?”

不死川实弥问。

“我是巫女收养的孩子,没有冠姓。”

“你真的是备选剑士?”

他不死心。

“的确是备选剑士,所以鬼杀队中的的雷之呼吸名声并不响亮,至于修行……或许我比较讨雷神眷顾?就像有人天生带着风暴的味道。”

穗意若有所指地瞥向不死川实弥割衤三<舞崎久流彡爾裂的袖口,之前使用风之呼吸不仅撕开恶鬼的手臂,还摧毁了袖子,锯齿状的裂口就如狂风席卷过一样。

“等我通过选拔……不,等拿到日轮刀之后……”

不死川实弥低声说。

残叶掠过沉默的间隙,停在穗侧坐着的羽织上,她听见不死川实弥的吸气声。

“住处!”

“嗯?”

“我说你的住处!”

不死川实弥沉声说,“你是前任鸣柱的弟子,那么就该住在前任鸣柱桑岛老头的道场对吧?等结束这该死的七天……我会带着木刀上门,还你刚才的人情!”

“打听女孩子的住处么?没想到你这样大胆,不死川先生。”

穗一句话便击溃了实弥多余的心思。

不死川实弥不习惯欠人东西,他要上门拜谢。

穗也不认为自己的出手是一种恩惠,所以婉转否决。

“我是说……”

实弥有些抓狂,向来暴躁的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丝毫反馈。

“入选正式队员后自然会被派遣去猎鬼,你就算去老爷子的道场也找不到我的。”

在不死川实弥反应过来之前,穗已经起身重新上路了。

……

眼睛里藏着刻骨仇恨的人啊……穗回忆着不死川实弥的眼睛。

满腔的怒火下又藏着一种孤独的悲哀。

这种眼神在鬼杀队不算少见,但唯独不死川实弥有些特别,穗不用眼睛看,但用心感受比眼睛更有利,她看穿了这个外表如狂风般暴躁的男子。不死川体内埋藏的可怕潜力,是可以摧垮一切的风暴,但风暴之中往往有最脆弱最安宁的风眼。

穗在大山中晃荡了许久,一直等到日出,再无一头恶鬼出现。

日轮刀的白鞘停在半空,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身后不远处,不死川实弥的锁链缠着三只恶鬼,他牵着锁链,将这三只恶鬼挂在树枝上。这是他加入鬼杀队之前的做法,没有日轮刀的他要杀死恶鬼只能将其捆住,然后等到日出用太阳烧死。

现在他的铁剪重新铸造,掺杂了日轮刀的材料,能对恶鬼造成有效杀伤,但不死川实弥依旧喜欢用这种做法,因为太阳的灼伤对恶鬼来说比斩首痛苦万倍,他喜欢在日出时刻静听恶鬼的哀嚎。

他踢开挡路的断枝,铁剪在地面剐蹭出火星,“这座山里已经没有鬼了,你找的东西在西南方!”

穗的朱红羽织轻晃,恬静的眉眼与青年眉骨狰狞的伤口形成鲜明对比,恰好他们彼此相对,穗的位置已经日出,不死川实弥则站在阴影里。

“不死川先生在说什么呢,西南方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这个黑心女人!”

不死川说,“你要调查为什么最终选拔会出现这种等级的恶鬼吧?可惜在山里兜兜转转了一圈,毫无进展,有意无意地来到我猎鬼的地方,不正是要利用我的风之呼吸判断恶鬼方位么?”

“被看穿了。”

穗一笑,“那不死川先生要和我组队么?”

“少自作多情!”

实弥的拳头砸向身旁古树,震落树叶,令阳光洒在恶鬼身上,在一片哀嚎声中,他接着说:“老子最烦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贵族!”

“巫女也算贵族?”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

“神社里的大小姐可真没自知之明!你们这些人天天坐在神社里,只需要等待村民们为你们奉上祭品和金银珠宝,可从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活,如果向神明祈祷有用的话,我父亲那个人渣早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