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刀锋划开无惨的脖子,如划过奶酪般流畅简单。
……
穗的身影在冰雾现身。
妖刀终于等到破绽。
她沿着死线裁剪开无惨的脖子。
无惨握住脖子一步又一步地后退,他没有察觉出穗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他明明一直提防着这个女人!
无惨试图集中再生,可脖子上的伤口迟迟没有动静,甚至在逐渐溃散。
“咳咳……”
远处,杏寿郎腰间掉下一枚香囊,渗出鬼血。
无惨这个时候才发现每一位柱的身上都携带着这样几枚香囊,香囊里的鬼血是一种药剂,它严重干扰了无惨的感知,令穗能无声无息地发动这一击。
“多亏了珠世小姐!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
珠世用穗的鬼血研究出的特效药,能弱化无惨,令其衰老和迟钝。现在来看,效果十分明显。柱看似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攻击无惨,实则在借助手上的机会将特效药挥散在无惨的身边。
“头不是你捂住就不会掉的。”
穗冷冷地说,她提起刀,将无惨的手臂斩下,断臂处的肉瘤不断蠕动,可始终无法突破妖刀切过的伤痕,就仿佛穗为切下的地方划下一道记号。
没有东西能突破她的记号生长出来。
无惨的手臂掉落,他的头失去支撑,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双眼定格在穗的面前。
第112章 二代八岐大蛇。
无惨头颅停下滚动,他直视着穗的魔眼。
在那对冰蓝妖异的眼睛里,无惨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惨状。
嘴里发出嘶哑的哀嚎。
“你……为什么……”
为什么能做到?
他吃下青色彼岸花,不仅不再畏惧阳光,实力还得到了空前的增强。无惨认为现阶段的自己哪怕再次遇见继国缘一都不会落败,他已经准备将一切结束,灭亡鬼杀队,杀掉所有企图妨碍自己永恒的敌人,无惨意气风发,肆无忌惮,世界上再无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但为什么?
就像当初无惨在最无法无天的时候遇见继国缘一一样。
现在,无惨遇见了穗。
被轻而易举地摘下头颅。
无惨失去头颅的身体踉踉跄跄,脖子上的断口血肉不断蠕动,可完全无法生长。
这一刀比四百年前继国缘|弃琉鸸贰?亻尔;裙。聊一的那一刀更加可怕,可怕得多!
继国缘一是将太阳的光芒斩在无惨身上,穗根本就是将死亡带了过来!无论无惨拥有多么庞大的生命力,无论无惨的肉体如何挣扎,似乎都无法避开死亡的结局,只要被那个女人的眼睛盯住,黄泉比坂良的道路便为其敞开!
但是……无惨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这个女人的眼睛……究竟代表什么。
面对柱的围攻,开启了斑纹的柱与砍向无惨的赫刀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这千年来,就算是再厉害的猎鬼人与赫刀都比不上那个男人。再生与修复所消耗的体力甚至不足以让他产生疲惫感,吃下青色彼岸花后,这种感觉增加强烈,赫刀连让他疼痛做不到。
这一切的一切。
在这个女人的眼睛中都被作废。
“不……”
“不!”
无惨嘶吼。
他的无首身躯跪倒在地,可失去双臂之后,他连捡起自己的头都做不到。
穗挽剑,钉穿无惨的胸膛,那是死线交汇之处,一瞬间,无惨体内奔涌的鬼血凝固,不朽的细胞坏死,那些从无惨体内迸发出的血荆棘枯败在地。而无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穗完全杀死自己的肉体。
他的脸上青筋爆跳,对穗怒吼。
穗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俯视这个肮脏的生物。
“嗯?”
穗低头,钉入无惨体内的刀在嗡鸣。
震动的来源并不是刀,而是无惨的血。
被死亡冲刷过后的无惨身躯居然还有细胞顽强的存活着,此刻被点燃,于这具身躯内沸腾。
无惨咧嘴。
引爆!
炽白的光芒从无惨体内绽放,这光亮比天上的太阳更加夺目,在这样的近距离下,恐怖的高温瞬间笼罩穗。这是无惨体内的神血在作用,神血没有被魔眼轻易杀死,这些血液沸腾,从细胞内榨取出惊人的能量,每一个细胞中都浮出白光,合并在一起,则是一轮升起的太阳!
“轰隆隆——!”
穗被击中,在这一刻,她摊开手掌,每一名柱的面前都出现一位结晶御子。御子吐出冻云,召唤出厚重冰墙,冰墙与炽白的光芒碰撞在一起,冰墙融化,结晶御子在眨眼间被摧毁,地面碳化。
这简直就是近距离的小型核爆!
“血鬼术,睡莲菩萨!”
睡莲菩萨拔地而起,在爆炸冲击波扩散前编织成茧,以此为囚笼。
但是穗同样身处囚笼内,她的身体被爆炸摧毁,化作冰茧的睡莲菩萨被炸开,即便是穗最强大的法术都不足以完全抵挡这次爆炸,但好在睡莲菩萨将爆炸强度削弱了许多。
重新生成的结晶御子筑起高墙,将柱保护起来。
无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爆炸下,穗的身体和那座菩萨一样被炸得粉碎。
无惨现在的肉体强度要远胜过去,同样也要远胜过穗,穗的鬼躯在这种爆炸前脆的就像一层薄纸。
炽白光球被压缩在直径十米的冰茧内,高温将冰晶熔化成琉璃态。透过半透明茧壁,可见无惨的残躯正化为肉瘤流窜,每一块肉瘤都在撞击冰壁试图逃逸。
“咳……”
穗的再生速度追不上碳化进程,左臂刚生出骨茬就被余波震碎,她来不及去握刀。
冰茧内壁,无惨突然厉喝。
“鸣女!”
空间骤然扭曲——
凶间移位!
……
岩柱的流星锤砸碎榻榻米,却发现地面变成倒悬的茶室天花板。
富冈义勇的斩击劈中纸门,门后却涌出上百只恶鬼,音柱宇髄天元从天而降,挥动双刀将眼前的高台切碎。
炼狱杏寿郎的火焰在回廊间折射成迷宫,蜜璃的软刀无法在狭窄的空间内施展。
另一边,不死川和有一郎落地,两人背靠背迎击暗处涌来的恶鬼群。
这些恶鬼嘶声咆哮,简直就是一片黑色浪潮!
此地即为无限城!
在爆炸过后,随着一声琵琶声响,地面凭空冒出纸门,在场的所有柱都落了进去。
他们也必须进去。
无惨逃进了无限城里,必须要将他斩杀才行。
就算他们不能与无惨抗衡,至少能为穗分担压力。
叜无限城最深处,无惨与穗一同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惨被一座高台托起,穗的面前则是层层封锁,她破碎的身躯已经愈合了大半,在一座阁楼前轻轻一勾便停了下来。
穗落地,冰晶编织成振袖,她抬起头看向无惨逃走的方向,双眼微眯。
无惨逃不掉。
他被斩掉死线和死点,已经是一个死物,做再多的事情只是垂死挣扎。
鸣女对无限城的操控没有到细致入微的程度,其血鬼术仅仅能做到关键的传送和移动,在其他柱一起落入无限城后,鸣女甚至无法影响穗周围的空间,只能任由她撕碎阁楼向无惨的位置奔袭而去。
但就在这时,穗脚步一顿。
她往脚底的无垠黑暗看去。
“呼——!”
灼热腥臭的风从无限城深处吹出来,仿佛一头庞然大物在深渊下苏醒。
“那是什么?”
穗凝神。
巨大的阴影突破黑暗,苍白的鳞片划破无限城的建筑。
一双猩红的眼睛亮起,随后是两双,三双,最后,数量定格至十六只眼睛!
在无限城的黑暗之渊,一头惨白色的庞然大物缓缓起身。
气流因为它的出现而凝滞,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穗脚下的地板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血雾,腥臭味的味道将穗包裹着,令穗皱眉。
十六只猩红瞳孔如地狱灯笼次第亮起,这是一头巨兽,蛇首有着房屋大小,粗壮的蛇颈覆盖白银般的鳞片,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鳞片并非光滑曲面,每片都布满倒刺与复眼。鳞片开合时渗出血雾,触及的木质结构瞬间融化成一摊黑水。
八颗蛇首呈螺旋状纠缠,中央主首额生弯曲鬼角,角尖垂着血色荆棘。其余七首脖颈处长出人类手臂,掌心睁开的眼球正疯狂转动,锁定着穗的每一个动作。
这个形象与神话中的妖神不谋而合。
八岐大蛇!
但它并非那无与伦比的古老妖神,它只是一个畸形生长出的怪物。
在二代八岐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在其蛇首与脖子连接的地方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血淋淋地往下滴血。
那弥漫开的血雾就这头怪物的伤口,它在诞生之初就身受重伤!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头碾压万物的巨兽!
二代八岐大蛇的主首缓缓抬起,无限城中三十米高的梁柱竟只及其下颌,断裂的屋檐碎木如雨坠落,在触及蛇鳞前被震成齑粉。
它发出疯狂的嘶吼声,毫无理性。
“轰!”
在一条蛇首冲向穗时,冰晶手臂一把将其攥住。
穗的背后,冰之菩萨同样铸成,面对这等怪物,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看着将死之物。
……
前不久,鸣女将穗和无惨分离后,无惨落在高台上拼命地想将自己的头给接上去,但是无论无惨怎样努力,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该死……”
“无惨大人,那些柱也在无限城中,我无法掌控那名魔眼之女周围的空间,她正在朝我们奔来。”
鸣女抱着琵琶坐在一旁,平淡地向无惨汇报战况,“风柱,月柱,岩柱率先突破鬼的包围圈,那些小鬼对这些柱根本无法构成威胁,他们也在往我们这里赶来……”
“闭嘴!”
无惨怒吼。
鸣女话语一顿,没有再说话。
“根本无法愈合……根本做不到……为什么?”
无惨颤声问。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死亡。
按道理来说,他根本不怕砍下脖子这种弱点,可为什么被砍了那一刀后,他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分明身体里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分明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可他居然要死了?
不对……
那生命力不他,也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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