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恐:什么?我打地狱星! 第11章

作者:天一又

  “为了所有人。”

  “不要阻止。”

  无形的丝线似乎仍在微微颤动,一双双惨白的眼球聚焦在雨宫霖的脸上,诡异重叠的合音带着奇异的压迫感,陈述着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

  雨宫霖听着这段发言,脸上的讥讽更深了,他用力顿了顿拐杖,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统一场。

  “为了所有人?”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少来这套,最后是不是还得来个橙汁海,大家手拉手回归LCL之海啊?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啊,有没有问过橙汁本身愿不愿意?”

  “你阻止不了我们,我们互相无法伤害彼此,但是你也无法妨碍我们去增加同胞。”

  眼看雨宫霖的态度坚决,三尾雪子也放弃了用语言来说服雨宫霖。

  “你只有一人,我们有二十五人,你的意志会因为求生欲而爆发,能为了别人爆发出二十五倍的意志力吗?”

  二十多张面孔唇角上扬,勾勒出反讥的冷笑。

  “25倍?别太高估自己了,你们这些失去了个性的货色,就算是抱团也不过是一堆杂碎。”

  雨宫霖缓缓挺直了背脊,虽然还拄着拐杖,整个人却陡然散发出一种锐利的气势,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那二十五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同时收缩了一下,皮肤汗毛炸起,背后微微发凉,身子不由后仰,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贴在自己的喉咙,下一刻便会一刀抹喉。

  那是二十一年的磨炼结成的果实。

  十天了,雨宫霖穿越之后只度过了十天的时间。

  但是,在噩梦世界,他经历的岁月已经超过了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的单调人生,他全部用来自习催眠术和剑道。

  他的剑道并不华丽,只有基础的九型十三刀和居合十式,这些从剑道社团学到的基本功。

  但是再怎么基础,他也在噩梦中研习了二十年,斩杀的丧尸、强盗、敌军数量超过10万,岛国的所谓人斩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剑道或许对付不了非人的怪物,对付人体没有谁比他更擅长,杀气也凌驾于这个时代任何一位剑道大师。

  感受着雨宫霖的杀意,那二十多张面孔上的冷笑瞬间冻结。

  众女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白色的眼球齐刷刷瞪着雨宫霖。

  短暂的死寂后,三尾雪子嘴唇翕动。

  “那就来试试,你要是能阻止我们,要是能杀掉我们,就只管动手。”

  二十多双目光流露出赤裸裸的恶意,三尾雪子的声音更是带着直白的挑衅。

  她们无比希望雨宫霖对她们出手,如果雨宫霖能挣脱她们的意念约束,那么她们同样有机会做出相应的反击。

  她们二十五个人,打一个走路靠拐杖的死瘸子不是绰绰有余?

  说完,三尾雪子和桥本彩花等人向护士站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其他的女人则是继续围住雨宫霖,用身体形成了一堵人墙。

  无论意志力再怎么强大,雨宫霖的肉体也是还在康复阶段的病人,真要打起来,她们自觉派出一个人就足够了。

  “对,你们想得没错,我没办法动手,也没办法杀掉你们,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就算能打翻几个人,也会因为力气透支无法继续战斗。”

  望着三尾雪子的背影,雨宫霖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没动,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但是,能用来斩的刀,我也是有的。”

  耳边,那些试图干扰他的低语变得模糊。

  迟缓的呼吸,几近停滞。

  心跳的频率,在他的感知里也逐渐沉缓下来。

  雨宫霖的意识沉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不断下沉,直至万籁俱寂。

  在这绝对的静默中,唯有一样东西变得无比清晰——他磨炼了二十一年的刀。

  一次次挥刀,斩开血肉,劈开骨骼,将斩杀磨砺成本能,那些深刻的记忆碎片从心底浮现,化作数以万计的斩弧。

  斩击的弧线相互交缠,在雨宫霖的意识深处铸造出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刀。

  雨宫霖“看”着前方。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这股意。

  他“看”到了那二十五团模糊的身影,它们通过无数纤细的神经束连接,如同爬在蜘蛛网上面的丑陋的怪物。

  他想象着刀。

  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任何一柄,是二十一年杀戮沉淀出的,最纯粹、最锋利的“斩”之概念。

  虚拟的重量,冰冷的触感,在自我暗示下无比真实。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握着拐杖,静静站立。但在那无形的网络里,某种东西被绷紧到了极限。

  然后——他“挥”出了这一剑。

  (斩!)

  无形、无影、无声、无光,一抹冰冷的剑痕顺着那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诡异神经束逆向奔流。

  同一时间,那二十多个女人的所有动作全部僵住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呃啊——!”

  一声扭曲的哀鸣从二十五张嘴同时漏了出来。

  众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眼球几乎要从那惨白的眼眶中暴突出来,脸上是同样的惊骇和痛苦。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她们的神经末梢却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信号:被斩中了!喉咙被切开了!

  异样的窒息感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们每一个人,气管被割开的幻痛让她们难以呼吸,这种感觉就像是真的被刀锋斩断了喉咙一样。

  “你做了什么?”

  走廊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二十五双惨白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雨宫霖,三尾雪子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回头看向雨宫霖的脸颊满怀惊惧之色。

  雨宫霖的面容微微扭曲,眼中闪过痛苦的狰狞之色。

  他的大脑和那二十五人的大脑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一刀斩出,痛得不仅是那二十五人,他这第二十六人也会感受到被斩击的痛苦。

第19章 不速之客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雨宫霖咬紧了牙关,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意识的深处握住那柄长刀。

  二十一年磨砺出的所有技艺,在那漫长而单调的梦境中重复了千万次的基本型,沿着【卡拉网络】向前方的二十五人斩出。

  (唐竹!)

  垂直而落的下劈,带着千钧之势,仿佛要将天灵盖直至胯骨一气劈开!

  “呃——!”

  二十五具身体同时猛地向上挺直,又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斧劈在脑门,将头骨劈开。

  (袈裟斩!逆袈裟!)

  心剑斜向右下挥落,沿着右肩至左腰的轨迹,又立刻反撩而上,从左往右接踵而至。

  “啊——!”

  刀刃势不可挡地切过胸腔,右肩锁骨仿佛应声而断,撕裂感一路蔓延,经过胸膛,直至左腹,紧随其后的第二刀相互交错,形成巨大的X字。

  肺叶和心脏被撕裂的痛苦使得桥本彩花等人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前胸,弓起的身子张大了嘴巴,干呕出飞溅的唾液。

  (左雉!右雉!)

  水平挥出的斩击,一左一右,精准地瞄准脖颈。

  冰冷的刀锋贴过喉咙的触感再次袭来,比第一次更为清晰、更为致命。

  她们本能地缩起脖子,双手护住颈项,仿佛那样就能挡住雨宫霖斩出的长刀,

  然而,她们只觉得脑袋越来越轻,刀锋掠过的那一刻,二十五颗头颅同时飞了起来。

  (左切上!右切上!)

  连环的两刀从大腿的根部向上,经过腹部、胸膛,直至下颌。

  腹部被剖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的冰冷和撕裂感,让她们蜷缩倒地,双手捂住肚子,身体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逆风!)

  一道冰冷的弧线平行掠过,二十五人同时感到腰身一凉,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的恐怖错觉清晰无比,失衡的感觉抽空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突刺!)

  意念凝聚为最尖锐的一点,化作冰冷的锋镝,沿着那无数纠缠的神经束,同时贯穿了二十五颗心脏!

  “噗嗬——!”

  众女浑身一颤,心脏被洞穿的剧痛涌上大脑,暴突的眼睛涣散无神,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肌肉和骨骼被强行破开的阻力,以及随之而来的虚脱感……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崩溃,仿佛生命真的要随着这一刺宣告结束。

  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们共同“看”到了同一幅景象:残破不堪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脖颈被整齐切开,头颅和身体分离,胸腔外翻,肋骨断裂,内脏破碎,腰身被横斩,大肠和内脏的碎肉洒落一地,心脏部位还有一个清晰的窟窿,正在汩汩冒血。

  九处致命的斩击痕迹遍布全身,将她们的身躯破坏得支离破碎,如同被玩坏的人偶。

  死亡的阴影无比真实地笼罩下来,众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地向下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雨宫霖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如死人一样惨白,额头渗出大颗的冷汗,身体摇摇晃晃,倒在了墙上,用墙壁撑住身体。

  那股被利刃贯穿的剧痛同样在他身上炸开,一时之间,眼前阵阵发黑,死亡的幻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的意识也一同拖入黑暗。

  催眠暗示和剑道杀伐,二十多年的修为不仅冲垮了其他人的意识,同样通过【卡拉网络】反馈了回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雨宫霖自身也避免不了。

  “我没死……”

  雨宫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暗示自己的大脑。

  “呼吸,心跳……都在,我还活着,我没有受伤,我的身体完好无损……”

  雨宫霖死死咬住了牙,牙龈几乎要出血,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着这死亡的感受。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对抗着刀锋切碎身体的意念,他必须通过自我暗示,让自己的大脑认知到自己的心脏仍在跳动,血液仍在流动。

  不如此,他自己也会脑死亡。

  然而,这份求生的执着,也通过二十六人的神经网络,印在了众女的脑海之中。

  地板上,那些昏死过去的女人几乎同时抽搐了一下。

  雨宫霖那顽强到近乎蛮横的“活着”的实感,粗暴地撕碎了吞没意识的黑暗深渊,

  二十五人同时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胸膛重新开始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们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没死?”

  “我还活着?”

  “我不是被斩了吗?”

  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众人挣扎着坐起身子,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眼中尽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双双白色的眼睛看向雨宫霖,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畏缩。

  她们的肉体没有死亡,但是那种被斩开、被刺穿、被肢解的感觉,已经深深烙进了她们的神经记忆里。

  “滚回去!否则就再死一次!”

  雨宫霖目光冷冽,从前方众人的脸上扫过。

  她们互相搀扶着,眼神躲闪,不敢和雨宫霖对视。

  “你……”

  众女死死盯着雨宫霖,眼中的惨白渐渐消退,黑色的瞳孔重新出现。

  (我们的意识同生共死,我们死,你也死!)

  尝到了死亡的味道,她们连放狠话也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会死,只是经历一次死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