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恐:什么?我打地狱星! 第33章

作者:天一又

  禅定的境界如同清凉的水流,抚平了心湖的涟漪。

  只片刻,雨宫霖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56章 对灵方案

  “长梦,团体,富江,咒怨,吸血鬼……”

  雨宫霖睁开眼睛,似笑非笑。

  看起来只是普通鬼怪的咒怨,因为编剧一次次打补丁,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甚至有毁灭世界的战绩。

  看起来最弱的吸血鬼,在这个世界并不单单只是伊藤润二世界观的前提下,背后也有一个版本和设定完全未知的族群。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半个月,就撞上了五个怪谈,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稍等,我向专业人士打听一下。”

  雨宫霖输入了最后一个数字,给风海纯也打去了电话。

  公安厅,地下五层。

  警察史编撰室的办公室和楼上那些光鲜亮丽的部门截然不同。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一个巨大的档案库。

  高耸的金属架子排列成行,上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和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架子群的深处,隔出了一片办公区域。

  墙边摆放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上面正放着赛马直播,解说员激动的声音有些失真。

  犬童兰子翘着二郎腿,陷在一张沙发里。

  她没穿制服,套着件松垮的毛衣,手里攥着张马券,眼睛半眯不眯地盯着电视机屏幕,手边还放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不远处的办公处,风海纯也正对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敲敲打打。更远些的地方,小暮宗一郎正踮着脚,试图将一个新归档的厚实纸箱塞到架子顶层。

  就在这时,风海放在杂乱文件堆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风海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露出疑惑的表情。

  “莫西莫西,这里是风海。”

  他接起电话。

  “风海警官,我是雨宫霖,还记得我吗?”

  从手机里传出年轻的男性声音,风海纯也记得这个名字,毕竟是两天前才认识的人。

  “森田医院的雨宫君?对吧?你的状况好些了吗?”

  风海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年轻人不会无故联系他。

  “比从前好多了,多亏犬童警官的建议,犬童警官在旁边吗?虽然身体不便,但至少想从电话里表达一下谢意。”

  听见那诚恳的声音,风海不由得看向了犬童兰子。

  然而,自己那个不着调的上司,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赛马直播。

  “警部,是雨宫君的电话,想要向你表示感谢。”

  犬童兰子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免啦,几句话的事情,没有必要,俺现在正看到关键处呢。”

  风海对犬童兰子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感到无力,回头便向雨宫霖说道。

  “雨宫君,你应该听见了吧?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雨宫霖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风海警官,我想咨询一件事。关于练马区,曾经发生过四次灭门惨案,第一次为佐伯家的那栋房子,你们有记录吗?”

  “练马区?佐伯家?”

  听见这两个地方,风海纯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连带着旁边的小暮也绷紧了脸,不远处的犬童兰子也把目光瞥了过来。

  “对,前天有一个节目组在那里拍摄灵异节目,结果沾染了诅咒,现在是失踪的失踪,死的死,基本上已经全灭了,你们有调查过吗?”

  闻言,小暮倒吸一口凉气,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我们有佐伯家的档案,档案名为咒怨,危险等级为最高,接触者无一幸免,至今无法处理,档案中提到的应对方案是搁置并封锁,因为只要不进入鬼屋就不会受害,危害程度并不高。”

  风海纯也面色沉重,他也没有含糊其辞,直接把佐伯家相关信息透露了出去。

  “但是照样有很多人死于咒怨,你们没有真正把鬼屋封起来吗?”

  雨宫霖的声音透露出了几分困惑。

  “想要这么做的人都已经死掉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是禁止出售或者出租那座鬼屋。至于那些有猎奇心理的人,我们很难阻止。”

  风海纯也一边说,一边看向犬童兰子。

  他对佐伯家的了解全部来自档案,有什么用的内情,他是一无所知。

  犬童兰子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过来。

  她从风海手中拿过电话,直接开口。

  “这样说吧,咒怨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种诅咒,一种概念,【含冤而死的人们积压的怨念和愤怒会化作诅咒】,这种概念就相当于万有引力,属于宇宙的构成部分。”

  犬童兰子一开口,就把问题的严重性上升到了宇宙一样宏大的程度,把听见这话的三人吓了一跳。

  “谁能消除概念呢?反正我做不到,当初我去处理过咒怨事件,差点死在那里。”

  犬童兰子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没这么夸张吧?我听说您曾经消灭过九尾狐的分灵?”

  电话传来的声音带着惊愕之情,似乎是没想到犬童兰子对咒怨的评价会这么高。

  “那是因为拿到了玄翁和尚的金刚杵,刚好克制了九尾狐的分灵,还有人杀掉了九尾狐的载体,让它露出破绽。虽然不知道九尾狐在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但这种有明确传说的咒怨比起现代的咒怨好对付多了。而且,消灭了九尾狐不等于消灭了它的怨念和愤怒,那家伙被我消灭的时候,还向我放了狠话,迟早会回来报仇。”

  提及此事,犬童兰子是真的无奈了。

  她只盼着九尾狐卷土重来是在百年之后,否则的话,变成老太太的她可没有力气去对付九尾狐。

  “……辛苦了。不过真的没办法对付咒怨吗?我的朋友,她的前辈原濑京子是那个灵异节目的特邀嘉宾,目前还没有死掉,但肯定是让咒怨盯上了,而我这个朋友在原濑京子被盯上之后,还探望过原濑京子一次,我担心她也会成为咒怨的目标。”

  “间接的关系啊……让她忘掉这件事,并且减少和原濑京子的接触。和幽灵相关的事件都是唯心的,在没有亲身接触的情况下,只要减少对幽灵的认知和恐惧感,就能把死亡率下降到百分之十。”

  犬童兰子给出了一个不算方案的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学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当做看不见,只要心中没有对幽灵的认知和恐惧,就能避免幽灵的干涉。

第57章 陌生的客人

  听完犬童兰子的方案,雨宫霖的表情是懵逼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唯心,但是没想到,面对怨灵也能通过这一套来当缩头乌龟。

  有点像看得见的女孩,但是要更加苛刻。

  看得见的女孩只需要装作看不见就行了,这是要从心理入手,甚至是涉及到了因果论。

  必须从心灵和记忆的层面切断关系,才有逃生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佐伯家的咒怨在我知道的咒怨里面也是最特殊的一类,所以别指望我能消灭她。”

  犬童兰子的回答非常坚决,否定了逃避之外的任何方案。

  两个字——无解!

  “我懂了。”

  雨宫霖微微点头。

  他不是什么莽夫,会因为一腔血勇去招惹伽椰子。

  道谢之后挂掉电话,雨宫霖意识到一件事。

  警察史编撰室,好像是真的没什么大用。

  能消灭玉藻前分灵的犬童兰子,放在任何世界观都属于狠角色。

  偏偏这是一个人类动不动就会灭绝的世界,犬童兰子和警察史编撰室也只能担任洗地的角色。

  “霖君?很严重吗?”

  藤野辉美紧张地观察着雨宫霖的表情变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惶惶不安。

  她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异事件,但是雨宫霖和风海纯也打电话时说出的那些话语和表情,无一不是在证明事态的严重性。

  雨宫霖将手机放到一旁,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色的怀表。

  这是曾经松浦教授赠送给他的礼物,用于学习和施展催眠术。

  “比想象中复杂,但并不是无计可施。”

  雨宫霖捏着表链,把怀表举了起来。

  怀表在半空着缓缓摇晃,银色的表壳在病房的灯光下闪烁着冷清的光芒。

  “看着这个,放松,把目光聚焦过来,我需要帮你做一些心理建设,这能降低风险。”

  藤野辉美虽然疑惑,但对雨宫霖的信任让她依言照做,目光聚焦在轻轻晃动的怀表上。

  “呼、吸、呼、吸……跟着我学……”

  随着怀表的摇晃,藤野辉美的目光也随着左右晃动,同时,她下意识按照雨宫霖的提醒,呼吸的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慢慢的,她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稳定了下来。

  “很好,现在,慢慢深呼吸……感受你的身体逐渐放松……”

  雨宫霖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犹如天边缥缈的云雾,又似山涧流淌的溪水。

  藤野辉美的胸腔随着雨宫霖的指令微微起伏,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间放缓。

  一时间,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怀表摆动时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静,远处的城市噪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雨宫霖仔细观察着藤野辉美的反应,看到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变得有些迷茫,身体姿态也明显松弛下来,才继续进行催眠。

  “关于练马区的那栋房子,关于佐伯家,关于所谓的诅咒……这些都只是遥远的都市传说,和你日常生活毫无关系,它们不在你的世界,距离你非常遥远,只是偶然听见的一个故事,不值一提,扭头就会忘记……”

  雨宫霖语调平缓,运用从松浦教授那里学来的催眠技巧,逐步引导藤野辉美的意识。

  “原濑京子只是你众多同行中的一位,她的工作,她的生活,与你并无太多交集。你们只是偶尔见面的普通关系……”

  随着催眠的进行,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墨色的夜幕吞噬了最后一丝霞光。

  病房内的灯光似乎莫名地黯淡了一瞬,灯泡像是电压不稳般闪烁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雨宫霖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表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一阵没由来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空气似乎变得阴湿而又滞重,让他裸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窗外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原本隐约可闻,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变得格外遥远。

  “你不会特意去打听她的近况,也不会主动联系她……”

  雨宫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却仿佛被那无形的空气吸收了一部分,显得有些空洞。

  不对!不对劲儿!

  雨宫霖的呼吸节奏没有乱,语调也维持着催眠的技巧,但全部的感官却已高度集中。

  禅定带来的清明,让他比常人更能感知到氛围的变化。

  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就在他身后。

  被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雨宫霖的后颈汗毛倒竖,但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除了墙壁之外空无一物。

  然而,那种注视感却真实得可怕。

  就好像自己的背后真的多出了一个人,她就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