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一又
雨宫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藤野辉美会和咒怨有联系的话,他当时应该不会出手相助。
毕竟,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行善也要量力而行。
(罢了,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们。)
雨宫霖作势退让,没有强迫川上富江。
(好耶!)
(还算有点绅士风度嘛。)
(等你死掉之后,我们有时间会去给你上香的。)
富江们因为雨宫霖的退让而变得得意忘形了起来,尖锐的欢呼声在神经网络中回荡,就差开一个趴体来庆祝一下了。
就在这群富江的喧嚣达到顶峰时,雨宫霖已进入了深度的禅定,沿着【富江网络】思想,观照方才舍弃的25号富江。
川上富江早已离开了道场,此刻正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悠闲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黑发。
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境界同步在了川上富江的大脑。
那种令人厌恶的宁静感笼罩了她的身心,她的精神不由自主地升华,剖析自己的内心和存在。
川上富江的身体一僵,卷着头发的手指停了下来。
“早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练剑。”
她喃喃自语,面上是不出意外的平静。
“不过,在跑路之前,能把柳生新阴流的兵法书骗到手,看上一遍,你也算是有心了。”
川上富江在雨宫霖抽离意识之后,就放弃了继续修行,她从佐藤师范那里把柳生新阴流的兵法书骗过来看了一遍,一目十行,看完就走,如今坐上的公交车,已经到市区了。
不过,如今双方的思维同步,雨宫霖也懒得口头教训川上富江,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川上富江居住的高级公寓,下了车,回到住处,把门关上,她就开始了新的训练。
“你知道吗?呼吸法是有极限的,但是无论六妙门呼吸法还是柳生新阴流的呼吸法,都没有达到那种极限,为什么呢?”
雨宫霖盘腿坐在床上,自问自答。
“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呼吸方式,一旦超过了那个度,就会对人体产生伤害,比如说瓦氏动作,通过深吸气后屏气用力呼气以增加胸腔压力,但用力过度会引发心脑血管风险和视网膜病变,还有过度换气,可以大量排出体内的二氧化碳,延迟呼吸肌疲劳感的出现,但是极易引起头晕、手脚发麻,甚至昏厥。”
说到这里,川上富江的嘴角微微扬起,仿佛露出了一个微笑。
“但是,你的身体不一样,富江。你有无限的再生能力,这让我们可以做一些激进的尝试。”
雨宫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起初是单纯的六妙门呼吸法。
吸气深缓,如溪流汇入深潭;呼气悠长,似晨雾悄然散去。
富江的胸腔平稳起伏,身体逐渐进入放松状态。这种呼吸方式温和而持续,不会给人体带来任何不适。
接着,他切换到新阴流的呼吸节奏。
吸气急促有力,如同拔刀前的凝神,呼气迅猛爆发,模拟斩击瞬间的气合。
膈肌猛然收缩,肺部空气被快速挤压排出,带来一种力量凝聚的紧绷感。
“现在,试试结合。”
雨宫霖小心翼翼地开始融合。
吸气时,先以六妙门的深长节奏纳入空气,在气息将满未满之际,转为柳生流的蓄力式吸气。
呼气时,则先以柳生流迅猛爆发开启,再转为六妙门悠长绵延的尾调。
两种呼吸法不断交替。
渐渐的,起初只是节奏上的别扭,胸腔和横膈膜仿佛在跳一支错拍的舞步。但是,在几次循环后,异样感开始加剧。
富江的肺部传来清晰的胀痛,像是强行灌入空气却又无法有效地完成交换。
氧气似乎吸进去了,却滞留在肺泡里面,未能顺畅融入血液。
轻微的眩晕感和焦躁感涌上大脑,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
雨宫霖却毫不在乎这种异样感。
“再快一点。”
他加快了呼吸频率,刻意制造轻微的过度换气。
吸气变得贪婪而急促,胸廓不自然地扩张,肋骨处产生了不堪重负的酸涩感。
呼气也变得更加粗暴,气流冲出喉咙带着沙哑的杂音。
血液里面二氧化碳浓度被快速改变,富江的手指末端开始发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也失去了部分血色,泛起淡淡的青紫。
“继续。”
雨宫霖不为所动,维持着这种快速转变的呼吸。
片刻之后,富江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耳鸣声嗡嗡作响。
这是大脑血管收缩,供氧不足的征兆。
“还不够。”
雨宫霖进一步调整呼吸模式,进行不同的尝试。
不一会儿,富江胸腔内的压力急剧升高,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颈静脉微微鼓起,眼球传来胀痛感,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迸射出来一样。
第60章 saber——柳生但马守宗矩
“停。”
雨宫霖及时放松,让富江的身体恢复正常呼吸。
不一会儿,川上富江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受伤的痕迹。
雨宫霖则是记录下每次呼吸带来的感受。
痉挛的部位、头晕的程度、视野变化的模式、心悸的频率,所有的不适都在观照之下清晰无比。
片刻之后,雨宫霖开始了新一轮的测试。
一次又一次,通过观照的境界,捕捉身体和大脑的细微变化,仗着川上富江的不死之身,进行了最为激进的尝试,并且逐渐修改,试着把二者融合。
这是只有雨宫霖和川上富江能办到的事情。
雨宫霖的禅定境界确保能记住最为细微的变化,并且保持清醒,川上富江的不死之身保证了伤势的自愈,尝试的持续性。
从8点到12点,总计四个小时的时间,雨宫霖进行了几十次的尝试,把各种呼吸方式和节奏变化都尝试了一遍,用身体记住了每一次的感受,才渐渐退出了禅定状态。
同一时间,富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惊醒,肺部还残留着撕裂般的灼痛感,喉咙干涩沙哑,眼前还有未散尽的斑点。
(痛死了!混蛋雨宫霖!)
她的怨念尖锐地刺入【富江网络】。
然而,这一次,回应她的不再是幸灾乐祸的附和。
(我……我这边也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胸口好闷……)
(我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
杂乱的意念在【富江网络】中弥漫开来。
呼吸错乱,供氧不足,压迫大脑和内脏的余韵,从25号富江的身上传递了出去。
虽然不如川上富江本人那么强烈,但那份不适感让每一个富江的呼吸节奏都乱套了。
雨宫霖面色从容,接收着川上富江的反馈。
(我答应了!)
25号川上富江那尖锐的声音在【富江网络】响起。
(练马区的鬼屋,我会住进去的,你换别人修炼吧!)
雨宫霖是真的把她往死里用,体验了一次激进的修炼过程,她是绝不想要再体验第二次了。
(你也太没有志气了吧?我还想要把你打造成与众不同的柳生富江呢?)
雨宫霖故作失望。
实则嘛……
他为什么要折腾川上富江?为什么没有强迫川上富江入住鬼屋?
不就是因为这个!
川上富江有D级成员的天赋,自然就要物尽其用。
(桥豆麻袋!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才行,伽椰子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呐呐,说来真巧,我正想换处宅邸散心。破旧的屋子反倒别有风味。)
(哎呀,你们确定自己能应付得来吗?那里不是很危险吗?还是让我去吧。)
……
感受了一次川上富江的境遇,富江们当即又争起了咒怨的入住权。
雨宫霖的思绪没有掩饰,谁都想得到,为了让她们自愿赴死,雨宫霖下一次的修行会有多么凶狠。
(别急,慢慢来,大家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睡觉了,在漫长的梦境世界,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涉。)
雨宫霖闭目养神,不急不躁地说道。
此话一出,富江们纷纷行动了起来,各自返回卧室。
半个小时之后,东都综合病院的病房,雨宫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向无比漫长的梦境世界沉沦。
——
意识由模糊渐至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脚下微湿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山中清晨特有的清冽,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耳边是清脆的鸟鸣,以及远处传来的挥刀破空声。
雨宫霖睁开眼睛。
他已置身于一座古朴的山中道场。
四周苍翠环抱,远处山峦层叠,薄雾缭绕林间。
道场以原木搭建,檐角挂着陈旧的铜铃,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道场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在练剑。
那人穿着褐色的和服,胸口的柳生笠线条简洁有力,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额角宽阔,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磨砺出的沉稳,眼神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刃,闪烁着凛然的神光。
他手持木刀,动作看似不快,每一个劈、刺、斩、格却都带着千钧之势,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呼吸悠长深远,与动作完美契合,仿佛和周围的山林气息融为一体。
柳生但马守宗矩,雨宫霖的潜意识和关于柳生新阴流的记忆生成的师范,原型为型月的剑士英灵。
柳生宗矩收势而立,木刀自然垂于身侧。他转过身,以漠然的眼神看向雨宫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无需多言,拿刀,用实战记住柳生新阴流的刀。”
雨宫霖也未多言,从旁边的刀架上取下一柄木刀,无论重量、长度还是手感,都和现实中的那柄木刀一模一样。
他调整呼吸,自然而然地摆出中段构,目光透过木刀,锁定在柳生宗矩身上。
山林的声音渐渐远去,雨宫霖的感知高度集中,时间仿佛被放慢,只剩下柳生宗矩、自己,以及两者之间的距离。
柳生宗矩没有立即进攻。
他同样摆出中段构,身形沉稳如山岳,蕴含着难以测量的压力。
“攻过来。”
柳生宗矩的话音还未落下,雨宫霖便已杀了过去,他左脚向前踏出,重心下沉,双手握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自右上方向左下方斜斩而出——一刀两断!
刀锋直取柳生宗矩的左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柳生宗矩眼神微动,在木刀及身的瞬间,他的身体向右后方旋转,左脚顺势前踏半步,让那凌厉的一刀擦着他的和服掠过,斩在了空处。
雨宫霖一击落空,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左肋空门大开,柳生宗矩的招式还未使尽,在侧身闪避的同时,他手中的木刀已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刀尖划向雨宫霖的左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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