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恐:什么?我打地狱星! 第75章

作者:天一又

  “明白。”

  风海纯也点点头,走到神情还在恍惚之中的川边真夜身边,语气温和。

  “川边小姐,请跟我来,我们需要记录一些细节。请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们会妥善处理。”

  川边真夜默默点头,跟着风海纯也离开了客厅,而小暮也把尸体收进了装尸体的袋子,将川边太太带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雨宫霖和犬童兰子。

  犬童兰子走到沙发边,不甚讲究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稍微有点名头的都市传说,多半都是这么回事。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和流传的故事绑在一起。尤其是现代诞生的这些,更像是由大量人群的相信、恐惧,这种集体意念,混合了某个充斥着强烈怨恨或不甘的灵魂,捏合出来的麻烦东西。它们的形象、行为模式,甚至一部分能力,都脱胎于流传最广的那个故事版本,包括弱点也是一样。”

  雨宫霖听得心中暗惊。

  他知道信念的力量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不容小觑,会为自然万物赋予特殊的意义,甚至能引发出超自然的现象。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直接创造出怪谈?

  能直接创造出怪谈的话,在这个泛灵论的国家,神佛岂不是也会因为人们的信仰诞生?

  “那……如果我们能大规模改变关于裂口女的传闻,比如说,散播一个能彻底克制甚至消灭她的新故事版本,是不是就能从根本上解决她?”

  雨宫霖顺着这个思路追问,觉得似乎找到了一条新路。

  “你以为呢?为什么裂口女沉寂了十五年?”

  犬童兰子反问道。

  雨宫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裂口女有沉寂过那么长的时间。

  裂口女,难道不是日本著名的都市传说吗?

  不过,他猜到了真相。

  “警方抓捕了扮演成裂口女,持刀上街恶作剧的女人……这是你们的手笔?以谣辟谣?”

  因谣言而生的裂口女,再以谣言将其否定。

  既然怪谈的力量源于人心的相信,那么,就让大部分人不再相信。

  “这就是消灭鬼怪的正确方法吗?”

  雨宫霖感叹不已。

  警察史编撰室为什么是警察史编撰室,而不是超自然灾害对策室,雨宫霖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

  因为他们的工作内容不是消灭鬼怪,而是修改鬼怪诞生的历史。

  嗯……有点虚构推理的那个味了。

  “想多了,做不到的。”

  犬童兰子否定了雨宫霖的猜测。

  “用一个合理的解释去覆盖旧的恐怖传说,弱化集体恐惧和信念之力,这就像是给火焰断氧,顶多让火苗变小、暂时蛰伏,无法彻底熄灭。

  因为故事可以被覆盖,但记忆很难被彻底抹除,只要还有人记得裂口女这个名字,记得裂口女的传说,她也不会彻底死亡,只会暂时沉寂。当初的我消灭过她一次,但她如今还是出现了。”

  看来,当年裂口女初次肆虐时,就是犬童兰子处理的。

  她打败过她,却无法彻底终结。

  雨宫霖能想象到那种无力感,他也想到了同样拥有不死之身的伽椰子。

  裂口女和伽椰子的区别似乎只在于力量的强弱,她们有同样的特性,那就是无法根除,只会随时间流逝和记忆淡忘而暂时隐没。

  绝望,这个世界真的是充满了绝望!这些怪谈诅咒,比起邪恶的鬼怪,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

  而自然现象,是无法彻底消除的。

  “那她为什么会相隔15年又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在下北泽?”

  揉了揉眉心,雨宫霖追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

  犬童兰子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可能是哪个白痴又拍了部关于她的烂电影,或者哪个灵异节目瞎讨论,给她加了把柴,也可能是这片区最近怨气重,死了一个和裂口女有类似经历的人,为她提供了活跃的舞台。原因多了去了。”

  “所以,这次打算怎么找她?又怎么处理?”

  雨宫霖一时语塞,换了个实际问题。

  “老办法。走访,调查,尤其是夜间活动的人和小孩,圈定她最近频繁出现的区域范围。然后,蹲点,守株待兔。等她出现,将其消灭。”

  “就像是抓捕普通的嫌疑犯?”

  “没错。”

  这方案朴实得让雨宫霖无语。

  没有追踪法术,没有占卜预言,在这个监控还不普及的年代,对付一个拥有超常速度、外表与常人无异的怪物,居然真的只能靠最原始的人力排查和蹲守?

  雨宫霖知道这个国家面对灵异事件非常无力,一个部门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只是普通警察,对很多灵异事件只能选择听之任之。

  但是,雨宫霖真的没想到,警察史编撰室能无力到这种程度。

  “你也小心点。”

  犬童兰子看向雨宫霖,目光在他倚着的拐杖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难得带上点认真的告诫。

  “你的灵异体质,撞鬼概率比普通人高几个等级。撞见她一次,就可能撞见第二次。这几天没事少出门,尤其别来下北泽晃悠。真要出门……随身带罐发蜡,有备无患,哪怕心理安慰也行。”

  这意思……明知他的灵异体质容易撞见裂口女,却不打算让他一起行动吗?

  雨宫霖欲言又止,并未主动请缨。

  从川边家离开时,夜色已深得化不开。

  街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四下寂静,只偶尔有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这凌晨时分格外清冷。

  雨宫霖坐进驾驶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

  一天之内接连撞上吸血鬼和裂口女两起事件,精神上的紧绷比身体的疲惫更甚。

  即便有禅定的功夫打底,这种高强度的信息冲击,依旧让他的脑力消耗巨大。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雨宫霖发动汽车,引擎低吼着打破寂静。吉普车缓缓驶离下北泽,朝着富江公寓的方向开去。

  回到公寓,雨宫霖推门进屋,换了鞋,先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水澡。

  冰冷的水流冲去一身的疲惫和隐约的血腥气,大腿上被剪刀划开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比周围皮肤颜色稍淡的细线,证明那里曾受过伤。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雨宫霖依照惯例,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他端着杯子,走向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雨宫霖看着有些恍惚,他慢慢喝着咖啡,消除睡意。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没有余力去消化,又不得不去思考。

  成为吸血鬼的黑魔法仪式,帕拉塞尔苏斯体系的炼金术秘方,都市传说的形成和演变,裂口女的起源……大量的信息在雨宫霖的脑海中浮现,那疲惫的大脑也在不断整理着今日摄取的情报,归纳出有用和无用的东西。

  “心胜于物……人心生鬼……泛灵论……”

  隐约之间,雨宫霖有了一些头绪,但又总是无法抓住。

  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雨宫霖只感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前的城市光影开始微微晃动。

  “哈啊……”

  一声抑制不住的哈欠冲口而出,带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雨宫霖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野短暂清晰了一瞬,又蒙上一层水雾般的朦胧。

  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

  雨宫霖喝了一口咖啡,踉跄着离开窗边,坐在沙发上,放弃了思考。

  次日清晨,富江公寓。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洁净的落地窗,在客厅浅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

  房间温暖,弥漫着一种昂贵香薰的淡雅气味,与昨夜巷道中的血腥和冰冷恍如隔世。

  然而,客厅中央正在上演的一幕,却与这明亮温馨的格调格格不入,甚至称得上诡异了。

第130章 脱衣真麻烦

  我要剥了你的皮!

  这样的话往往是强势的一方用来训斥弱势的一方,并非真的要,也并非真的能剥了谁的皮。

  然而,如今在这间公寓里面,这句话却变成了陈述事实。

  富江赤着脚,站在客厅的中间,一丝不挂的完美胴体暴露在空气中,乌黑长发垂落,衬得肤色愈发欺霜赛雪,也衬得皮肤上面的红痕越发显眼。

  雨宫霖站在富江的背后,他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富江后脑勺的一小撮头发,右手拿着一把细长的水果刀,刀尖轻轻压上连体衣的后领。

  布料应声绽开一线。

  刀刃缓缓下拉,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沿着脊背的弧度,划出一条笔直的竖线。

  直到刀尖落在裙摆尾端,他才停手。

  把水果刀丢在一边的茶几,雨宫霖用指尖捏住衣料裂开的边缘,将双手食指探入那道缝隙,向两侧分开。

  顺利得令人不适。

  一种刺耳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雨宫霖把这件连体衣的裂缝撕开了更大的口子。

  然后,把双手插了进去,抚摸着川上富江的皮肤,强忍着不适感向上滑动,把连体衣的缝隙扩大到头顶,像是在脱一件套头衫那样,向面前翻过去,然后慢慢往下拉扯。

  实在是废了不短的时间和力气。

  当最后一点衣料从富江的脚踝处彻底脱离,雨宫霖才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衣料从富江的脚踝处彻底脱离,雨宫霖才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手里提着一件完整的连体衣,它软软垂挂着,还保持着身体的轮廓与温度,只是背后多了一道笔直的开缝。

  若是缝上拉链,或许还能再穿起来。

  而富江已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丝不挂,裸露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暗红色的纹理呈现在雨宫霖的眼前,川上富江的眼窝和唇部形成柔软的凹陷,胸廓随呼吸微微扩张又收缩,每一块肌肉都是那么大分明。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还能活着?还能站稳身体?

  “丑爆了!”

  放在沙发上的那颗脑袋,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那是富江的头颅,经过一夜的生长,已经长出了大半胸部和肩部,要完全愈合,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而她的身子,已经把脑袋完全长了出来。

  当然,如今体验炼金药膏的川上富江,却并非新生的富江。

  而是最初的那一批富江,也是目标成为吸血鬼,一大早就从外地赶回来的富江,同样也是受到过诅咒,容貌出现问题的富江之一。

  听见富江的嘲讽,川上富江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颗人头,裸露的咬肌因用力而鼓胀起来,模样犹如画皮鬼一样狰狞恐怖。

  “呼呼!只剩下一个脑袋还敢这么拽!”

  川上富江大步走向富江,浑身散发出愤怒的气场。

  因为没办法反驳富江,所以她决定用实际行动进行报复。

  “救命啊!阿霖,她要欺负我!”

  没有自尊心可言的富江连忙向雨宫霖呼救。

  “你非要嘴贱,惹火了她能怪谁?”

  雨宫霖微微摇头,把富江脱下来的连体衣铺在了茶几上。

  身后,川上富江一把抓住富江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手!信不信我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