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冷秋风
而对庸俗的男性来说,漂亮就足以成为令人疯狂的理由,甚至有时候只要够漂亮,连性别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她好像在看你诶~”种田梨纱轻轻偏过头,凑到男孩脑袋边,一缕发丝从耳畔顺着垂下。
“有病!”千原摇头。
可惜下一秒台上的内山同学在目光扫过观众席的时候又顿住了。
“我没感觉错,她真的是往你这边看。”种田梨纱更加肯定的说。
这……
少年的心虚登时在两人火热的视线中化为了沉默。
“白雪公主”的台词念诵得非常不错,很有感情。就跟在表白一样,纯洁如同白百合的嗓音,朦胧又迷幻,青涩里带动心头的小鹿乱撞。
「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清醒的睡沉睡,否定的存在!我感觉到的爱情正是这么一种东西!」
「这种狂暴的快乐往往预示着狂暴的结局,在那欢愉的刹那,就像火和炸药,一吻即逝。」
「那远处的光亮并非日光,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太阳吐露的流星,照亮你今晚的道路,指引你去蒙托修来的路途,所以,所以,再留会儿,你再留会儿,你毋需离去。」
她的眼睛望着观众席上的男孩,嘴里突兀的念着莎翁笔下茱丽叶的台词。
内山同学有一副好嗓子,略略有点沙哑,因此显得分外深情。
她也有一双和嗓子相称的眼睛,此刻要多深情就可以多深情。
“……”千原果断撇过脑袋,看都不再往台上看一眼。
“噗嗤——”种田梨纱掩住嘴,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笑起来。
而且还是嚣张的三段笑声,跟某位喜欢玩音乐的八神姓格斗家差不多。
不过考虑到周围人群,女孩将音量局限到只有身边人才能听清楚的程度。
千原哼哼了两声,不做评价。
种田梨纱笑了有好几分钟,在这份揶揄之情得到舒缓后,她再伸出手拍了拍隔壁人的肩膀。
“看过《言叶之庭》吗?”她很突然的问道,眯眼打趣的样子像极了千原平时同某只佐仓鼠聊体重的样子。
“没看过。”千原摇摇头,同时又好奇起来。
有听说过名字,是新海诚的动画电影,可还没亲眼见识。
“讲什么的?”
“师生恋。”
“?”
“而且刚好还是高中生和高中教师的故事。”种田梨纱又静静的补充了一句。
“???”
两人互相对视。
“啧!”刹那间少年化身成为人类社会最顶级的道德战士,表现在脸上的嫌弃与鄙夷达到了此生顶点。
“至于这样吗……”种田梨纱幽幽看着身边的男孩,有点想刀人,她还从没有被男性这样对待过。
不过她也明确知道男孩这份表情并不是针对自己发出的。
“挺至于的!”千原唔唔的点头,“你想啊,一个早就步入社会的老油条,跟另一个单纯只是情窦初开,青春期到了的天真高中生之间,这样的感情会靠谱吗?假如双方都是真情的话,想都不用想,男方一定会拒绝她的示好,这才是对两人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的话,其实现实世界的所谓「师生恋」无非就是那个老人渣在利用女孩子的天真不懂事进行感情欺诈而已……”少年言之凿凿的说。
“虽然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种田梨纱若有所思,“但这话确实是有那么点道理。”
她点了点头,尽管原作似乎与他脑中所想的情况可能存在一些差异。
原作中男主角15岁,女主角27岁,并非是他所想象的男性老油条教师情感诈骗天真懵懂女高中生。
而且在片中,女主角也是有考虑到流言蜚语等原因刻意疏远男主角的举动。
完全就跟现实里那些为师不仁的屑人产生了反差。
下次有机会就给他鉴赏下,解开他的误会好咯。
分神的思绪杂念一闪而逝,种田梨纱目光重获光彩。
“不过说起来,你也没跟内山、还有水仓她们差多少岁呀?”种田小姐扒拉下手机,打开wiki看了眼。
明明是一个教室内互为师生的关系,可如果单看年纪的话,其实就差三年而已……
在学生时代里,彼此称呼「学长」、「学妹」都很正常。
可怎么偏偏就喜欢自居为她人的长辈呢?
“诶,才发现,我居然比你大了四年,跟你和水仓的差距还大!”
种田梨纱故作惊奇的在wiki上两人的信息页面间来回切换。
旋即她抬起头,靠着座椅靠背后仰了一下,带上平淡的微笑直视男孩那张突然间陷入气馁的脸颊。
论年纪,自己比他大了四年。
论社会经验,从高中时代就尝试打工的自己肯定要比他还多。
……唯一比较幸运的是,自己并没有成为他口中所描述的「老人渣」。
种田梨纱看着外貌比台上高中生还要稚嫩的男孩这样想。
第433章 第十九话 人生就是报应不爽
「东瀛宝马,广岛保时捷,人马一体,操控王者,运动大师,弯道之王,跑山首选,赛道之王,体感无敌,驾驶者之车,只卖给5%的懂车精英,不会营销的技术宅。良心厂家,为了消费者着想,拒绝使用故障率太高的涡轮增压,坚守6AT+1.5/2.0/2.5大排量自吸阵营,不计成本投入上亿日元巨资默默研究转子发动机二十载,工匠精神感人至深。」
佐仓铃音不断抚摸手中的方向盘。
皮革的触感温润紧致,阻尼也是恰到好处。
“要不就买这辆吧?”佐仓铃音语气温柔,像是在同情人度蜜月一般。
“我觉得铃音你还是先把驾照拿到手再考虑这类事情……”竹达彩喵扶着额角叹了口气。
回想起某个坐在事务所里打游戏的单身老男人,年上妹妹不由唏嘘,没想到马自达这广告居然还真能骗到人?
拉下车窗,竹达彩喵开始远望海岸风景。
前方练车的佐仓兴致勃勃。
身旁的内田还在系安全带。
“话说东京还真是麻烦啊……”竹达彩喵叹了口气,今早出门时特意梳理的刘海再次从额头垂落。
她揉了揉眼皮,东京的各所驾校考试都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却在隔了大老远的荒川区。
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拿到驾照。
前面驾驶座上的佐仓铃音最近练习的很勤快,跑来跑去也不会嫌累,满满的元气。
身边的内田就稍微表现得有些体弱,单单只是绕着走了两三里路就在大喘气。
属实是拉胯。
“要水吗?”竹达彩喵问。
“诶?”内田真理诧异看她,脸上还在喘气流汗。
于是竹达风轻云淡的丢去一瓶矿泉水。
“体力有点差啊,平时该多锻炼锻炼啊。”
“呼——”内田真理没说话,只是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镇过的水瓶表面都是冰露。
清水顺着咽喉进入身体,总算才舒服一些。
“……谢谢。”内田真理简短回答。
旋即从衣服口袋兜中拿出用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擦拭如玉般的脸颊。
然后把剩下的一整包默默往旁边递出。
考驾照练车的日子里只有佐仓同学满怀热情。
高贵的马自达CX-5轿车平稳起步,进入驾校内的练习道路。
佐仓铃音坐在驾驶座上,脸上俨然一副F1世界总决赛的凝重。
轻轻拨动电台,熟悉的头文字D主题曲再次响起为少女加油鼓气。
“那么,抓紧了,我要开始加速了!”
佐仓的眼神尖锐起来,挂档后,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听着座下那暴怒的转动,引擎发动的轰鸣,后排已经检查完安全带的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在同一时间露出绝望的神情。
秋名山の绝凶虎,即将出击!
……
代表夏天快要过去的标志,是逐渐止息,开始逐日减少,消失在耳中的蝉鸣。
路边开始能够看到已经干掉的蝉的尸体,这些蝉也算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依然在燃烧着己身的余热吧。
日本人总是喜欢这种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东西,比如传统的武士刀,以及开放即代表落下的樱花。
至于在夏天涌出泥土又不多日便死去的蝉,却鲜有人问津、提及。
日本的作家从来没有将它和樱花、武士刀一起相提并论。
大概是因为蝉这种昆虫过于普通,默默无闻,不如樱花般漂亮可爱,于是便只能藏在阴暗的泥土里,难以看到的树梢,到死后也不会被人记得,只会引来一句感慨「耳边终于清净了,看来夏天也快要过去了」。
连川端康成为了报复它们,都在作品中特意「将蝉的翅膀剪去」。
“可怜的蝉先生,你和我真是一样呢……”
种田梨纱伫立在楼底进门前的道上,看到了从树枝上掉落下来的蝉虫,感慨万千。
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看待同一件事往往会有不同的见解,而很显然,方才的所有想法全部都是她在短短一瞬间脑子里想打的事情。
“不过,能够在自己人生的最后,燃尽最后一丝力量,即便是如流星一般在自我燃烧后转瞬即逝……这就代表它也一定非常努力的活下去了吧。”
种田梨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她刚刚啃完的雪糕棒,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中奖。
可惜没有。
于是,少女便用雪糕棒当做铲子,在门前的一块泥土地面刨出一个坑。
双手捧着已经从树上掉下来的蝉,轻轻的将它的尸体放到凹陷里。
划拉划拉。
怀着为已逝之人祈祷的心情,种田小姐将它埋下,然后将雪糕棒作为墓碑插了下去。
……
不知不觉间,这么快就要入秋了吗。
时间过得真快,都开始习惯这里了。
“话说,你吃午饭了吗?”慢悠悠走近办公室的大门,种田梨纱把花生味汽水的瓶盖拧得死死的,有生之年是不想再打开它了。
鬼知道为什么这地方会有这东西。
“不,还没有。”原本懒洋洋躺着睡觉的千原用手揉揉眼,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那仨说要去学车,带便当不方便,还不如顺路就在外面吃。
所以他就没再准备午餐。
“主要是还没有饿的感觉,暂时没什么胃口。”千原摸摸肚子,完全无感,不想动弹。
“垫点东西也好哇。”天天蹭饭的种田忽然间有些不太习惯,慢慢起身道,“我准备去楼下的福利社买些东西,你想要什么,面包?饭团?三明治?如果想要水果的话也可以,我顺带捎个苹果或者生梨上来。”
“福利社啊,有点怀念……”还未完全清醒的千原抓了下头发,“话说现在的东西有这么多么?以前不就只卖面包和牛奶。”
种田梨纱愣了愣,思酌再三,还是谨慎的开口说:“反正我上学时候的福利社架子上就有摆……”
霎时,千原投去看待阶级敌人的眼神。
福利这么好,高中时候点心吃食这么丰富,私立学校是吧。
“你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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