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听到这句话，汤玛斯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终于在短暂的几秒后爆发成一阵癫狂的笑声。
“布鲁斯，我还以为你没有幽默细胞！！”
“很遗憾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你的价值已经被法庭榨干，哪怕我放你回去也会被清扫，所以不如投靠我算了。”
“我是圆桌者之一，我即代表法庭。”
“前提是正版，但很遗憾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赝品。”
汤玛斯不满地皱起眉，在先前的战场上秦威就曾指控他是复制人，起初他还以为对方在扰乱他的思绪，可目前看来，对方似乎是真的掌握了什么内部消息。
“你有什么证据？”
汤玛斯没有着急反驳，回头想来，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很可疑。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仓鸮”，以及其余圆桌者对他的态度，汤玛斯不是蠢货，他能觉察出不对劲来。
“证据就是你不知道丹尼尔·里德是谁，你以为他是你的某个假身份，可实际上他存在于这个世界。”
秦威将自己遇见里德医生并严刑逼供的经历说给汤玛斯听，后者的表情则越来越僵硬。如果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个你的复制人而你对此一无所知，那就要当心了，因为你大概率也是个复制人。
汤玛斯明白秦威没必要编造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可不愿面对的现实的他还是执意要让对方证明。
“我不相信……我要见里德！”
“在合作达成前，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秦威坐上了拷问者的座椅，贴着椅背翘起腿。他没急着要答案，对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思考，二人之间的充斥着沉默。
当汤玛斯发现自己的人生与记忆很有可能都是虚假的之后，他的世界崩塌了，那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从经典的哲学问题“我是谁”开始思考，思维一直到宇宙的大寂灭。
但哪怕他只是一个假货，但原主人的三观与学识却被他完美继承，这些积累令他迅速走出了对自我与整个世界的怀疑。
汤玛斯意识到这个阶段他的敌人已不是秦威，而是霸占了“汤玛斯·埃利奥特”这个头衔的正主。
而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新加入的圆桌者仓鸮，一想到对方那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模样，心口的怒火就烧灼不止。
随后汤玛斯想起了秦威。
对方也是个复制人，可因为原主布鲁斯的身亡，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布鲁斯。
也就是说，汤玛斯只要能干掉原主人仓鸮，那他也将成为独一无二的汤玛斯。
届时便不会有人对他发号施令，也不会有人再指着鼻子骂他是复制人。
所以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汤玛斯没有陷溺在自我怀疑中，而是很快就制定出了一个名为“取而代之”的新计划。
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计划的第一步便是与秦威合作。
“我答应你，如果你能将里德医生带到我的面前，我就与你合作。”
……
自从经历了绑架事件，霍莉就以照顾里德医生起居为由搬进了对方的家中。
因逼供水引发的手部震颤后遗症，近来里德都不能再做手术，于是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这对小情侣度过了相对甜蜜的几日，可很快灾厄便再度找上了门。
这天凌晨霍莉在睡梦中被渴醒，可刚一睁眼就发现卧室的窗户半敞着。
睡迷糊的她以为昨晚忘了关窗，走到窗边，细碎的冬雨落在积水的窗台，水花溅在她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令霍莉精神一震，她忽然惊恐地发觉，窗台的内则是干燥的。
也就是说，这扇窗户是刚被打开的。
霍莉猛一转身，嘴巴就被一只漆黑的大手死死捂住。
“别紧张，是我！”
一听这声音霍莉更紧张了，她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它的主人，那个名叫威的危险男人。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女孩想起前些天自己因愤怒抽了对方一耳光，对方这是来复仇的吗？
不行，一定要反抗！
想到这，霍莉五指弯曲朝着秦威的胯下捏去。
可令她绝望的是，对方的胯下就像是套着贞操锁般坚如磐石。
如果这是一格漫画，那此刻秦威的脑门上应该画满了黑线。本来还想好言劝说，可在领教到霍莉强大的敌意后，他改变了主意。
掏出乙醚手帕，给这两活宝一人蒙上一块，世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随后秦威左手扛着霍莉，右手扛着里德医生下了楼。
脏兮兮的小面包车中，赛琳娜已经等候多时了。
秦威本来不想她过来，可由于关系到好闺蜜，女孩强烈要求跟着过来看一眼。
赛琳娜就算是要死也想死个明明白白，在看见秦威胳膊上扛着的霍莉之后，她明白自己大概会被好闺蜜的口水活活淹死。
“可怜的姑娘，我发誓我劝过威，可他根本不听！”
帮着秦威将霍莉塞进了车厢，赛琳娜一直喃喃自语，她明白这么做是为霍莉好，真正危险的人是被动与法庭扯上关系的里德医生，早日帮霍莉看清也能早日助其脱离苦海。
可话虽这么说，眼下她的行为却是毫无疑问的背叛。
“好了好了！你在这念叨她也听不见，等事情过去了，我给你批点经费，给霍莉买点礼物赔罪就行。”
“可霍莉不是那样的人。”
“那一定是觉得礼包还不够大，她有喜欢的车吗，或者看上哪里的房子了？”
秦威将一贯以来的中式思维代入了即将展开的闺蜜修罗场，在他的认知中礼多人不怪是永远的真理，如果有哪个兄弟愿意解放自己出苦海还顺带捎来一个大礼包，那他根本不会吝啬那一声“义父”。
赛琳娜扶额不语。
绑架行动简短地落下帷幕，秦威一脚油门，面包车在喘息声中颤抖起来，弯弯扭扭地驶出了街区。
而于此同时，一场有关阴谋论的议论风波正在哥谭市中急速发酵。
黑客们不负秦威嘱托，成功将“韦恩塔爆炸”这个话题抄得沸沸扬扬，如今YOTUBE点击量前十的视频中有三个都是韦恩塔爆炸当晚的实时影像，其中一个是秦威拍摄的第一视角，而另外两个则是天文爱好者的远距离拍摄。
虽然官方与韦恩企业都发表了声明，严厉谴责造谣并传播虚假视频的网络用户，甚至声称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角度的视频可以造假，那多个角度毫无破绽的视频难道也是假的？
一个小视频能引发如此激烈的反应，很难令人不浮想联翩。
而芭芭拉趁着话题火热，起了许多马甲号，在一个个与之相关的视频与论坛评论区留下了足迹。
其中包括一些能够引人深思的点，比如说那场不明不白的雪夜公交爆炸案，虽然GCPD将矛头指向了恶人帮与审判骑士，可当晚还是有不少市民亲眼目睹黑警打爆警车。
这些人或许不敢在公众场合发表言论，但并不影响他们在网络上碎碎念。
而芭芭拉又趁热打铁，将小丑的电视直播事件重新搬回了众人视野，而这一次，女孩特意点出了之前被许多人忽视的细节——小丑在直播最后向着镜头展示的那枚猫头鹰LOGO。
千万不要忽视网络用户们的刑侦与推理能力，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秦威视频中，韦恩塔建筑内一闪而逝的相同LOGO。
自此，猫头鹰法庭这个神秘组织被挖了出来，摆在了众人眼前。
可由于缺乏线索，大部分网民还是将其当作一个类似于光明会的组织，暗中操纵金融与世界局势。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教，甚至将雪夜公交爆炸事件联系上，脑补了一出生人祭祀的恐怖故事。
于是，那在黑夜中会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开始在网上如病毒般大肆传播。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当然，真相往往比民众们猜测得更为可怕。
猫头鹰在遵循着神祇的旨意腐化这个世界。
在印斯茅斯人的旧故事中，他们将疯人村称为整个世界的肚脐眼，换言之，哥谭是藏污纳垢之处。
这里的磁场紊乱，能量波动尤其异常，而这些异常在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人们的理智与逻辑，但这毕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是几十年，也许需要几代人。
可猫头鹰的入驻却加速了这个过程。
汤玛斯告诉夜枭，他们会将“神祇”的血肉，也就是那坨大肉瘤研磨成粉末，加入到贩卖给底层人口的毒品与酒水中，这样一来，人们成瘾性与疯癫的速度都会成倍加快。
而当夜枭问到法庭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汤玛斯却又说了一段晦涩难懂的话。
“腐蚀是净化，毁灭是生存，数之不尽的黑暗多元在死亡的恐惧中缓慢寂灭，可缺少了恐惧，世界则会崩塌。”
汤玛斯也不明白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一切都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
……
可无论真相如何，哥谭市民对政府的不满也已经达到了顶峰，罢工行动由此展开，在一个周一的凌晨，游行队伍在罗宾逊公园集结，浩浩荡荡向着市政区进发。
他们高举着抵制哥谭警局的横幅与海报，诉求给雪夜公交爆炸案一个明确的交代。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场游行的人群分为了两个派系，一类是相信网络阴谋论的年轻人，他们质疑GCPD支持审判骑士，另一类是中老年人，他们相信GCPD却质疑其办案效率，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将审判骑士绳之以法。
挺蝙派与倒蝙派的矛盾原本不可调解，却在这次游行中站在了一起，对着共同的目标GCPD疯狂输出。
毕竟那个曾经深受市民信赖的詹姆斯·戈登已经不在了，谁还能撑起GCPD的大梁？
这件事情的结果便是州警局亲自下场又是发布通告又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意在安抚哥谭市民。
可州警局的介入真的会带来改变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一个会将穷凶极恶之徒与超能力罪犯集中押送黑门监狱，将哥谭视作垃圾回收处的执法系统，怎么还会有人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多方的矛盾已近乎不可调和，无论是猫头鹰与蝙蝠之间的矛盾，还是政府与人民的矛盾，亦或是上层人和下层人之间的矛盾。
如今的哥谭市就像是被塞满了雷管的酒桶，引线已经点燃，无人能够阻止。
第198章 又骗到一个
“像吗？”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本来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威的话令汤玛斯哑口无言。
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当昏迷的丹尼尔·里德出现在汤玛斯面前时，后者还是产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虚假感。
为了防止秦威用人皮面具充数，他还特意上手揉了一下。
这该死的真实的人皮质感令汤玛斯觉得恶心，他的手从里德医生的脸挪到了喉咙，还没用力掐下去，手腕就被秦威擒住。
“你想干什么？”
“杀了他，就少一个复制品。”
“你别犯蠢，他是里德医生，和你的身份并不冲突，你该干掉的人现在正在韦恩塔内。”
汤玛斯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当这张脸以第三者的形式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反胃。
地下室内，烛火顺着夜风的方向晃动了一下，汤玛斯双手垂落。
而这时，里德医生在那那熟悉的声音中悠悠醒来。
“又是……又是你！”
秦威带来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甚至疏忽了身旁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裸男。
“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向我这位‘兄弟’？”感觉被人忽视，汤玛斯有些不满地说道。
他的话终于吸引了里德的注意，只一眼，这位可怜的医生就被吓得从椅子上摔落。
“拜托了，这一定是个噩梦，快让我醒过来！”
里德挣扎着，想从绑缚中抽身而出，可回应他的只有汤玛斯的冷笑。
“闭嘴吧丹尼尔，顶着我这张脸，却说出这么丢脸的话，真是给埃利奥特家族蒙羞！”
汤玛斯显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正派，语气中充斥着对假货的鄙夷与讽刺，可随即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仓鸮和圆桌者为什么会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原来他们看我，就和我看丹尼尔是一样的！
此后，秦威向丹尼尔解释了来龙去脉，虽然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可丹尼尔的精神力就不如汤玛斯坚强，脸色惨白着连连摇头。
“骗骗别人就算了，可别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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