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最后一位精英利爪枭龙也被干掉，被汤玛斯开膛破肚挖出了琥珀金。
“太残忍了……”
在飞溅的鲜血中，里德医生皱着眉头别过了脑袋。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一个顶着他样貌的家伙做着屠夫的行当，更何况汤玛斯的职业轨迹和他并没有多大区别，二人的脑中同样有着哈佛医学院的求学记忆。
“残忍？对待敌人的仁慈才是最大的残忍！”
汤玛斯痞笑着，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其实他觉得这样子做挺恶心的，但为了让众人将他与丹尼尔·里德这种废物区分开来，他不介意将自己打扮得更恶劣一些。
自从意识到自己是复制人后，身份危机始终萦绕汤玛斯心头，急迫地想要获得他人的承认与认可，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喷气战机的盘旋声，整栋城堡的窗户都开始随着音浪而震颤。
詹姆斯·戈登闻声一震。
救援部队终于回来了！
城堡大门被猛地推开，浑身粘着血痂的夜枭气势汹汹闯入了大厅。
“你们到是会挑时候，敌人搞定了你们回来了。”
汤玛斯还在贯彻人设阴阳怪气，夜枭揪下面罩冷眼一撇。
“闭上你的臭嘴，除非你想被我扯碎喉咙！”
紧接着，夜枭推开人群，一把揪住了藏在后面的丹尼尔·里德医生。
“你会做颅内放血手术吗？”
“啊？”
“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实操经验，但在医学院内都学过，我可以试试但前提是得有器械……”
“我父亲的房间里有，我这里就给你拿来，你先去飞机上等我！”
夜枭的咆哮声将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气氛再次推向了巅峰，众人目光相对，从彼此的眼神中瞧出了忧虑。
虽然小托马斯什么都没说，可众人却都猜到了，有个人伤得很重，甚至到了头部要动手术的地步。
“是威吗？”
趁着小托马斯取到手术用具，戈登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嘴。
“是啊！是那个倒霉蛋，所以当我告诉你，你女儿安然无恙的时候你有没有松一口气？有没有暗自庆幸？”心急如焚的夜枭一开口就是满满的火药味。
可他说的却是事实。
虽然不愿承认，可在得知女儿无碍后，戈登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庆幸的想法。
即便女儿的救命恩人还未脱离危险。
戈登惭愧地低下了头。
夜枭正准备离开，汤玛斯却又毛遂自荐。
“我也去，我和他一样学过医。”
“来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汤玛斯的笑意都要从弧弯的嘴角溢出来了。
他想得很美，只要救布鲁斯·韦恩一命，并不给其还人情的机会，对方就将永远怀着对他的感恩之情而活，这何尝不是一种战胜布鲁斯的方法呢？
二人回到机舱中，里德医生已经为秦威做了简单的检查。
“你的判断很准，大概率是脑硬膜外血肿，这种病症算是最轻症的颅内出血了，建议还是先送到医院……”丹尼尔的职业习惯告诉他应该走流程，可暴躁的病人家属可不会给他撇清责任的机会。
“我怎么送去医院？现在哥谭都什么样子了！今天要么你和他一起躺着，要么他和你一起站起来！没有别的选择！”夜枭揪着里德的衣领威胁道。
而一旁的黑心医生汤玛斯已经开始给手术器械消毒。
“其实我们尊敬的里德医生说的没错，只是硬膜外出血罢了。布鲁斯的理智尚在，说明压迫部位没有很深，而症状没有加重，说明伤口处已经停止出血。
“理论上来说只要在脑袋上钻个小孔放血就行。”
“那出血部位呢，如果不做一个CT检查又怎么能确定出血部位？你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里德医生挣开了夜枭的手，谈到本职工作，怯懦的里德医生一瞬间有了气势。
“你看他脑袋上这么一大块肿起，我猜就是这里！”汤玛斯继续嬉皮笑脸。
“你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
“负责？我倒是有种更负责的做法！”
汤玛斯忽然板起脸，摸出了他刚挖出的琥珀金。
可话还没开口就被夜枭给摁回去了。
“这玩意副作用你比我更清楚吧。”
“是的，我只是开个玩笑。”
汤玛斯把消毒后的手术用具摊在了托盘上，向着里德医生比了“请”的手势。
里德也没办法了，喉结动了动，在夜枭灼热的视线中走上了简易手术台。让这个整形医生来动颅内手术就是赶鸭子上架，可整个哥谭现在乱作一团，想找到第二个医生简直痴人说梦。
可就在里德医生套上手套即将捏上手术刀时，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的秦威却忽然推开了他的手。
“可怜的布鲁斯，脑子都被压坏了……”
汤玛斯幸灾乐祸嘀咕着，可下一秒秦威就将手指向了他。
“你……帮我……不要他！”
汤玛斯瞳孔猛然放大，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令布鲁斯欠下人情的时机吗？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放着一个专业医生不用，要用自己这个从哈佛医学院毕业后从未上过手术台的新人？
夜枭摇着头表示无法理解，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秦，让汤玛斯顶了上去。
“芜湖！”
戴着口罩的汤玛斯兴奋地吹了一声哨子。
而被贬的里德医生则一脸无措地站在角落。
“这里还……还需要我干些什么吗？”
“不用了，你可以回去了。”因为秦威这一个小动作，夜枭也对里德提起了警惕，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无事可做的里德医生被赶下了飞机。
而当他从登机梯上踏至地面的一刹那，却忽然眯起了双眼。
“布鲁斯！我相信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甚至我也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害你，可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为你实施手术呢？”
伫立在暴雨中，男人揉了揉发烫的眉心。
“我布下了这么多烟雾弹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你最后还是怀疑到我的身上，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里德医生……不对，其实我们应该叫他正主或者真身。
比起坐在六人圆桌上自以为掌控着局面的高仿品，这位才是真正的汤玛斯·埃利奥特。
至于他是怎么骗过吐真剂，潜伏在秦威身边又究竟在谋划什么，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213章 绝不能让小丑看见的一幕
“布鲁斯，这可是你欠我的！”
复制人汤玛斯志得意满地擦去了手套上的鲜血，将手术用具都归于原位。
要不是没有整形手术的经验，他甚至想帮秦威整一整肿胀的下巴。
这张帅气的脸庞，垫上一个屁颚应该会更加迷人才是。
“大概一个小时就会苏醒，切记这段时间内不要饮酒吸烟，也不要服用辛辣食物。”
叮嘱完毕走下机舱的汤玛斯遇见了在外守候的赛琳娜。
“他怎么样了？”见舱门开启，赛琳娜迎了上来。
“自己进去看吧，这里没有手术室和医生，没必要什么都按剧本来。”汤玛斯痞笑了哼起了小曲。
今夜可真是令人愉悦，瞧瞧堆积在雨水中如山一般的利爪尸骸吧，据他所知这些家伙已经占据了法庭爪牙库存的半数。
想想法庭好不容易积攒了二十年资源，信心满满地发动了猫头鹰之夜，没想到又一次折戟沉沙。
想到这汤玛斯不由得好奇，猫头鹰之夜，利爪向来都是倾巢而出，一半的利爪死在了韦恩庄园，那另一半的利爪去了哪呢？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法庭失算了。
汤玛斯甚至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当黑夜退去时，猫头鹰法庭这个曾经盘踞哥谭的庞大组织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事实上他的猜测准确无误，韦恩塔中的大部分的法庭成员已经乘坐直升机撤离。
其实法庭完全可以凭借军工厂中的设备与黑帮和暴民拼死一搏，可在法理上落了下风的他们知道，即便是赢下了这一夜，法庭也终究难掩颓势。
法庭这些年干下的肮脏勾当已被秦威曝光，吸血鬼终将在炽烈的阳光下灰飞烟灭。
这些人眼下要做的就是保住他们的财产并离开哥谭。
一笔又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以数字形式从哥谭各大银行涌出，可殊不知早有一支黑客小队埋伏在了银行数据库中，将这些动静异常巨大账号的持有人的详细信息下载了下来。
名单很长，足足三百二十八人，其中与猫头鹰法庭有关的或许不到三分之一，可秦威根本不在乎，能在哥谭这个鬼地方赚得盆满钵满的资本家，手上又有几个没有沾血呢？
“威先生，您准备接下来怎么办，黑进他们的账户偷钱？”
“什么偷钱！那叫没收非法所得，拿回属于人民的财产！”
秦威捂着刚动完手术还在抽疼的脑袋，左边脑壳的鬓发被剃了一个干净。
“不过你可别以为没收了他们的钱就能重伤这些混蛋，他们真正的资产都藏在证券交易所里，等到早上9:30开盘的时候才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提姆激动地搓手手，他干过类似的事，卷了放高利贷的黑帮账户里的钱分给穷人。
而现在他要干的事无疑是升级版的，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他还是想从秦威的嘴里得到那个确切的回复。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底价抛售。”
秦威估计这么一折腾，这些资本家的资产将会缩水九成九。
几代人压在哥谭身上敲骨吸髓，临了还想装得盆满钵满又一走了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于此同时，韦恩塔也已经被暴民与黑帮彻底攻陷，疯狂的人潮涌入了小托马斯的办公室，涌入了法庭曾经阴谋秘会的场景，将他们眼前所能见到一切都尽数摧毁。
他们扳倒书架，将名贵的油画淋上汽油，再用霰弹枪在绘满壁画的屋顶钻上几个黑色的窟窿眼。
当这间屋子已经没法再破坏了，他们又意犹未尽地涌出房间，寻找着下一个发泄场地。
而此时，奥斯瓦尔德就坐在曾经的猫头鹰法庭的分歧仲裁庭中，整间屋子被大火燎了一通，放眼望去尽是焦黑，耳边还时不时响起柴火的噼啪声。
他身下那张散发着余温的椅子或许是唯一没有被摧毁的家具。
虽然这里是猫头鹰法庭的秘密基地，可它同样是韦恩家族的财产。
冷静下来的奥斯瓦尔德开始认真思考今夜发生的事，他意识到威的这波自爆攻击断送了韦恩集团的所有前程，往后人们只要谈起韦恩家族与其名下的企业，就会不由自主将之与操控哥谭的神秘组织画等号。
今夜覆灭的绝不仅仅是法庭，还有整个韦恩家族的全部未来。
奥斯瓦尔德扪心自问，自己是绝对没有这番魄力压上整个科波特家族为赌注与法庭玉石俱焚的。
“明明法庭已经向我们抛来了橄榄枝……”
“是啊，我明明已经向你们抛去了橄榄枝。”
暗处的墙壁忽然开启，佩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神秘人踩着满地的灰烬走了出来，听声音，奥斯瓦尔德猜测对方就是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仓鸮。
“如果说科波特先生是为了忠诚与友谊，那我更想知道韦恩先生是为了什么。”
奥斯瓦尔德不动声色，手却已经握住了蝎式微冲的枪柄。
“我们三个家族被血盟紧紧绑缚，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开枪。”
“我不信那种鬼东西。”
话音未落，一柄冰凉的长镰悄无声息地架上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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