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我不在意，比起维特公司与卢瑟科技，韦恩城堡是我唯一进得来的地方，今天我必须从你嘴里翘出些什么，或者是我想听见的事，或者是你的牙齿。”
当罗夏口中吐落最后一个单词，大厅的挂钟同时指向凌晨一点。
当！
沉闷诡异的钟声朝着城堡注入了一阵肾上腺素。
战斗的开幕源于罗夏扣下的扳机，但目标并不是蝙蝠，而是会客厅墙壁上的白炽灯泡。
子弹旋转着撞击在黄铜灯罩上，颤抖的金属震碎了灯泡。
伴随着清脆玻璃碎裂声，罗夏转动枪口朝着蝙蝠清空了子弹。
但威显然不会坐以待毙，屋内变暗的瞬间他推倒了阿尔福雷德，张开披风挡住了子弹。
当然，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担心子弹会穿透身后的木板墙壁——落魄的韦恩家已经负担不起城堡的修缮费用。
而在威防御的同时罗夏已经积蓄了追击的力量，他扔掉左轮，踩着茶几起跳，自上而下朝着威暴露在护甲外的面部挥舞重拳。
但没有预想中骨骼碎裂声，罗夏感受到的是凯夫拉纤维护颈的触感。
蝙蝠转过身，用被护甲包绕发达的斜方肌群挡下了罗夏的拳头。
如同重锤撞上了铁砧，罗夏被强大的反震推搡着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稳定重心，蝙蝠的反击已从黑暗袭来。
砰！
砰！
砰！
三次打声在黑暗中展现出了微妙差异，第一下是战术靴尖踢上肋骨闷响，第二下属于肩关节被拉拽错位时响起的咔嗒声，第三声则来自罗夏后槽牙咬碎的血浆喷溅。
大脑甚至没有来及处理疼痛信息，墨迹面具就已经贴上了充斥着水汽的木质地板——威一手反折右臂，一手摁住了罗夏的脑袋。
以标准的制服式收尾，他完全封死了对手一切的反击手段。
罗夏在劣势中展现出而来极强的韧性，扭动胯部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右手关节。
刺啦！！
在这令人心碎的韧带撕裂声中，男人拖着断肢从蝙蝠的压制中勉强脱身。但甚至没有来及跑出一步，他的左手又再一次被蝙蝠擒拿，以相同的姿势再一次被压制在地板上。
“说些什么吧，在我杀死你之前。”威佯装凶恶地恐吓道。
目前为止他对罗夏的表现很满意。
“我远远低估了你……你的身手令人印象深刻……而这正是我失败的原因！
“你可以杀死我……但调查永远……永远不会停止……直到你们丑陋的计划彻底曝光。”
“并不是这样，罗夏。你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没有坐下来听一听我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听到满意的回答，威的语气终于变得柔和。
感受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罗夏没花什么力气就挣脱了束缚。
“你想表达什么？！”
“我们并不是敌人，阿德里安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
阿尔福雷德扶正了茶几，在伤痕累累的桌面上为罗夏续了一杯咖啡。
“很抱歉，这不是一个客人该有的举动。”
罗夏垂着软塌的手臂看着秦威，面具上墨迹变幻的速度逐渐放缓也意味着心率的下降。
他似乎已经不再执着于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说先前威所说的一长串话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我想要再确认一遍，您确定莱克斯·卢瑟已经被策反，而不是卢瑟联合着阿德里安演了一出戏。”
“是的，因为欺骗我的收益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当下场景，我也没有任何欺骗你的必要。”威摘下面罩，浅浅抿了一口咖啡。
罗夏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受到欺骗的价值，如果蝙蝠真与法老王勾结，那现在他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一代罗夏的结局将在他的身上重演。
……
雷吉与沃克尔的相逢始于十年前的冬天。
当十二岁的雷吉在反复捣弄着魔方的第一步时，一双套着白色粗麻手套的大手伸了出来。
他的余光落在了男人从胸口垂下的红白格子脏围巾上，围巾的边缘搭落在充斥着刀割疤痕的手腕上。
他对这个有着一头蓬乱金发的男人有一点印象，对方是对街纺织厂的一名工人，在母亲开展的社区免费心理辅导活动中，只有这个男人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还没有毕业。
从春天到冬天，每周三男人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家里。
心理诊疗室中偶尔能听见男人发出的声响，水杯的碎裂声，哭泣以及愤怒的咆哮。
母亲曾在餐桌隐晦提起对方棘手的心理问题——沃克尔在一桩连环杀人案分尸案中永远失去了儿子，那些属于挚爱骨肉的残尸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药物能控制男人的脾气，却永远无法缝补其内心的伤痕。
所以当这双大手突兀戳破安全距离时，雷吉的眼神中充斥着警惕。
但很快警惕就变成了惊喜，男人的手指很灵活，即便是戴着手套也并不影响其拨弄魔方的速度。
也许只用了十几秒，沃克尔就复原了魔方。
“好……厉害。”
雷吉的夸赞发自内心，但自卑却令他不敢大声开口。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缓缓转过头，雪花溶解的冻水从金黄色的眉毛上滴落。
但很快他又转回脸，在门铃摇晃声中消失在了风雪中。
一周后，男人又准时出现在了家中，而这次他给雷吉带来了礼物。
在心理治疗结束后，他从大衣内侧掏出报纸包——雨水洇湿的包装纸里，是半块印着教堂彩窗的拼图。
他的手在空中伸缩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递到了雷吉眼前。
“明天就是圣诞节。”
“是的，圣诞节快乐先生，要留下一起完成它吗？”
沃克尔只是想要偿还亏欠心理医生的恩情，而给孩子的礼物是他唯一支付得起的花销，但鬼使神差中他竟然答应了雷吉的邀请。
也许是在雷吉身上看见了儿子的影子，被愤怒支配的男人竟然久违地获得了平和。
不同于服药带来的虚假感受，沃克尔惊讶于自己竟能沉浸在一件耗费精力与专注度的事情上，以至于女人端着红茶进来时，他和雷吉已经在地毯上拼了四十三分钟。
此后雷吉又一次在餐桌上听见了男人的名字，母亲惊讶于棘手的病人竟然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不但发病间隔更长了，时间也变短了。
唯一尴尬的点或许在于男人拜访的次数也增多了，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两次。
两次的拜访沃克尔都在寻求心理帮助，不过一次是向医生寻求帮助，而另一次是向雷吉。
而对雷吉而言沃克尔又何尝不是一剂良药，对于一个幼年丧父又有着听力障碍的自卑孩子而言，沃克尔是他唯一的光芒。
但日子不会这么持续下去，一年，正当，他以为和沃克尔的忘年友谊已经稳固时，对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哪怕一封书信。
二人的又一次相遇是在五年后，当雷吉的助听器被一拳揍飞落入积雪，五个同校青年将他按进结着薄冰的水桶。
碎裂的冰块割破了他的面颊，他睁开眼，混杂着鲜血的污水刺入双眸。
在翻涌的气泡中，他看见一枚十美分硬币在桶底闪着寒光。
就像他那不见天日的人生。
每当无助时，他都会产生一了百了的念头。
直到压着他脑袋的大手挪开，他的耳畔响起忽近忽远的打斗声。
雷吉抬起头，目光撞上了脸上溅满血迹的沃克尔，而在男人的脚边如垃圾般堆积着被折断手腕哀嚎的霸凌者。
“你去了哪里！”
“你还会离去吗？”
“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着少年的提问，沃克尔充耳不闻，像是扇巴掌般将创可贴拍在对方渗血的面颊上。
他的语言行为比起之前要更为粗鲁，极速起伏的胸膛塞满了火药，仿佛随时都会炸膛。
“蠢货！不要忘记抗争，落难时不会每次都有人伸出援手！”
扔下这句话，男人消失在霓虹灯切割的雪幕里。
雷吉望着对方的逐渐消失的背影，他预料不到的是，这是沃克尔留给他的倒数第二句话。
时间又晃晃悠悠过了几年，那一年的圣诞节雷吉回到了老宅，母亲因病过世后他总是习惯回到这里度过圣诞节。
或许是怀念过往能让他感到些许温暖，也许是为了等待某个缺席了多年的友人再度造访。
在这个无人造访的节日中，响起了突兀的门铃声。
雷吉打开门，佩戴面具的神秘男人敞开大衣仰面倒在台阶上，腹部的枪伤在寒风中缓缓绽开着冰晶血花。
他认识对方，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罗夏。
“不要看上面……内容……交给……笑匠！”
一本浸透血迹的笔记本被塞入他的怀里，警笛刺破雪幕的瞬间，雷吉瞥见罗夏手腕边缘的旧伤。
这样的伤痕他曾在沃尔克的手腕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颤抖着手摘下面具，雷吉看见了一张最不想见到的面容。
沃克尔睁着眼，曾瘦削而英俊的脸庞上充斥着数道缝合的旧伤。
雷吉捏着日记后退着跌进黑暗，染血的手指碰了碰罗夏胸前的金色魔方挂坠——那年圣诞节，雷吉曾把它塞进对方温暖的掌心。
就像交付一块永远拼不完的拼图。
……
这些故事一半记录在罗夏的日记中，一半出自雷吉之口。
看得出来，成为二代罗夏的这些年中雷吉的心性得到了极大的锤炼，悲痛的故事被他镇定地说出，从语气中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波澜。
当然，眼下威的注意力还是更多放在这本记载着这些年秘密调查的罗夏日记上。
日记笔迹前后差异明显，前半段主要记载了沃克尔如何在笑匠的招募下加入了秘密调查团，以及对阿德里安的详细分析，后者则是继承了沃克尔衣钵的雷吉顺着线索继续调查的结果。
而其中沃克尔记录的一件事引起了威的注意。
当年海滨城灾难，宇宙人蒙戈携手机械超人制造的灾难，其背后的最大的推手竟然很有可能是法老王阿德里安。
“有任何直接性证据吗？”
“如果有直接证据，阿德里安早就已经被扔进监狱。虽然一切都是沃克尔的猜测，但它们并不是凭空出现，比如说提到‘超人’，人们总能联想到莱克斯·卢瑟。”
威摸着下巴陷入思索，海滨城时间发生在三年前，那时阿德里安已经与卢瑟达成初步合作。
但光凭这点还不够，这次事件中蒙戈被超人当场击杀，而负伤的机械超人则在绿灯侠哈尔的凶猛火力下不知所踪。
如果能从维特公司寻找到有关机械超人的线索，罪名才足够成立。
而初代罗夏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冒险潜入了维特公司。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不但没能找到证据支撑自己的推理，甚至葬送了生命。
但罗夏办不到的事不代表蝙蝠也不行。
“你似乎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正好相反，你分享的情报对我的帮助极大。”威罕见地展露了笑容。
经历了漫长地受挫打压，他似乎已经摸到了反击计划的切入点。
如果能够帮助罗夏与笑匠揭开阿德里安的真面目，就能在对方启动前挫败计划。
但威不知道的，当他准备对阿德里安下手的同时，法老王也已经将充满敌意的目光转向了哥谭市。
卢瑟的死亡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次灭口行动，更多作用还是能借此钓出暗中关注并调查他的势力。
阿德里安的计划已经布局了十余年，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最初的海滨城事件开始，只要一有大动作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他相信无论痕迹清洗得有多干净，在紫外灯下总会暴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迹。
只要时刻关注着卢瑟科技大厦并调查出入者就能够锁定这些烦人的小尾巴。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