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但在见面之前,关于合作的大体方针,请代我转告。”
听到这里,塔露拉立刻直起身子,认真起来。
特蕾西娅笑道:“罗德岛会提供高端力量支撑与情报网络的搭建平台,直到维娜·维多利亚至少夺得维多利亚议会过半的选举票数,又或者至少掌控维多利亚境内各领地军权的一半往上,且成功驱逐以卡兹戴尔统战派为主的摄政方为止。”
塔露拉点头,这样的支持简直是雪中送核聚变反应堆的级别,别说她怎么知道这词的,楚离那儿听来的。
现在的格拉斯哥帮简直要什么缺什么,高端战力?这是决出胜负的关键之一,王维娜算一个,她的心腹伙伴也算,然后就没了。人手?这是推翻王权的基底之一,但她们能维持帮派在议会与摄政王的严酷封锁下的存续就已经很艰难了,虽然同样稀缺。
恰巧,罗德岛能解决一半,剩下的..
“小塔。“特蕾西娅看向她,笑道:”希望你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如果谈判一切顺利,整合运动能派出更多人手,加入这场王权争夺战中。”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塔露拉拍着胸脯道:“整合运动最不缺的就是人,我会让大爹在保障后勤补给的前提下足够人手前往维多利亚..”
说到后面,塔露拉有些欲言又止。
特蕾西娅眨了眨眼:“怎么了小塔?”
“……”
塔露拉嚅嗫了嘴唇,红着脸,小声道:“没...没路费。”
“……”
塔露拉的脑袋更低了:“殿下想笑就笑吧。”
可见,整合运动不说穷得叮当响,但也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三瓣儿用。
“好……”
“好?”塔露拉悄悄抬头。
特蕾西娅猛地扑了上去,抱着她笑眯眯地蹭着柔软脸蛋:“好可爱啊小塔!!!”
"唉!!!!!”塔露拉陷入悲鸣。
温泉那边,正在努力吸着龙头肉冠的阿丽娜警惕的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金液。
“突然头上一重。”
第175章
龙门,凌晨4点。
堪比卡瓦莱利亚基的霓虹夜景,随着时间来到更深的深夜而逐渐熄灭,即便是最勤奋的打工人又或者是夜场蹦迪的老手,此时也该回到床上呼呼大睡。
龙门上城区中心,五星级酒店的灯火也逐渐熄灭,阳台上,一位黑发红眸的菲林女子,眸色沉静,无喜无悲,她看着这逐渐沉寂的夜景,与这万千浮世一般无二。
一眼看去,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如同水墨画中最平平无奇的那一笔。
夜明星稀。
仿佛只有透出云间的那抹皎洁月色,才能引得她的片刻回眸。
……
忽然,远处的风停了。
天地间沉寂的夜色刹那间更加昏暗,那抹月色随之掩藏于云间。
庄严的摩天大厦间,无数更为阴沉的血色暗影从夹缝中的影子中浮现,空气中的水雾似乎都为此间杀意凝结而颤抖破碎,目标正是战场中央的房间。
轰!
三层钢化玻璃所成的窗户被轰然破开!周围埋伏的人影如鬣狗般冲入房间,刀光剑影,法术弹幕,
乃至拉特兰才有的铳枪从无数刁钻角度对准床头,只要床头的人生出反抗,顷刻间便是被断头分尸的下场。
“……”
但异状发生,即便是如此阵仗,床上的人也没动弹分毫
为首蒙面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他朝旁边使了使眼色,然后用刀轻轻挑开被子。
突然,一只圆头圆脑的墨黑怪物从床头冒了出来。
它眨了眨眼:“嘎?”
蒙面人瞳孔猛缩,他瞬间明白过来:“走!”
下一瞬间无数刀光剑影闪过,将这只怪物撕成渣子,而那些漆黑的渣子却蹦出无数墨色汁水,溅了房间里十数个蒙面人一身。
“这是什么?”有人刚发出提问,声音便死死卡出。
即便历经无数战火洗礼,刀光剑影,刺杀与威慑的他,此刻也不禁愣住。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高楼大厦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水墨画般的巍峨群山,那华贵的五星级酒店也消失殆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是……幻境?”蒙面人中,有人立刻举起刀剑。
唰!!
“唔!!!”蒙面人死咬住喉咙发出的声音。
刹那间,五根手指齐根而断!血液喷溅而出!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是最好破除精神系源石技艺的方法。
“……没用?!”
他往周围一看,山川绿水依旧。
“恐怕..不是幻境。”为首的蒙面人沉声道。
突然,面前的丛林里发出异动,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出现了一只生物,还是那个圆滚滚的墨黑怪物,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它看了看这群杀气腾腾的蒙面人,思考了一会后,张开大嘴,步子蹒跚地咬向最近的人。
“是它的原因?”那人神色冷漠,直接挥刀,想把这只蠢东西切成碎片。
“等等老三!!”为首蒙面人刚想警告,但为时已晚。
锋利的剑气如同之前一般,将这只怪物切成臊子,炸出的无数墨点融入大地,无声无息。
“如果只是这样,不过拖延时间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动手的蒙面人不屑道。
但很快,一声‘嘎’从不远处响起。
所有人看去,一只一模一样的怪物再次出现在眼前。
“又来?”他刚想上前杀掉,却陡然停下脚步。
嘎……
嘎嘎..
嘎嘎嘎..
无数奇怪的叫声重复而出,而下一瞬,让所有人人惊骇欲裂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无数只墨魉从山林间走出,几乎铺满了视野的全部,仿佛它们才是这副水墨画的本体。
一米的,三米的,百米的.
而在那水墨山川的远方,一只遮天蔽日,万米高的大自在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嘎’声。
……
龙门,晨露微醒。
渺渺的茶香自窗台飘来,天明时的光影洒下窗台,在室内侵染着怡然安宁的氛围。
一只慵懒的兔头从五星级酒店的被窝里钻出。
阿米娅揉了揉眼睛,爬起床来,看见了床边静坐的夕:“夕姐姐?”
“醒了?”夕瞥了她一眼:“昨晚有些热闹,不过都是小事。”
煌打着哈切,从背后抱住阿米娅,将脑袋搭在兔兔头上,懒散道:“什么热闹?兔兔尿床了?”
“好重~”阿米娅甩了甩脑袋,眯着眼睛道:“而且我早就不尿床了。”
夕淡淡道:“司岁台的刺探。”
“什么!!”×2
两人睡意全无,掀开被子,左右张望,煌睁大眼睛道:“昨晚有刺杀?我怎么没听风声?”
“并非刺杀,是刺探。”夕挥了挥衣袖:”别看了,都走了。”
“..哦。”阿米娅不解:“但我们不是骗过了那两次试探吗?他们为什么还会来?”
“说明他们并非一丘之貉,有人断定了我的存在。”夕抿了一口茶水:“我与司岁台他们接触过,但此次来者,虽是司岁台的手法,却并非司岁台的人。”
“什么意思?”煌挠了挠头:“这座城市也有想打你主意的人?”
“恐怕是的,不过都无关紧要了。”
“为什么?”
“我给了他一点点警告。”
“大画家厉害啊!”
夕没理会煌的赞誉,而是淡淡道:“该走了,这座城市浮光虚影,黑白混杂,无趣地很。”
“行。”
阿米娅和煌都没意见。
只是几句话就让她们改变行程,即刻启程。如果是龙门这座城市,那么能召集足够有实力刺探岁相情报的人的高层,除了他,也再无其他了吧。
……
一处朴素的公园里,几个大爷围城一圈,棋盘,鱼丸,豆汁儿,便是叫好声与晦气声不时响起的原因。
魏彦吾叼着烟斗,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哉,坐在旁边的梧桐树下,没有去玩上一圈,但从他那时不时眺望过去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棋瘾犯了。
腰间古铜色的钱袋子,空空荡荡,好不凄凉。
这时,公园一角走来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步伐干练如风,神色刚正不阿,走入一群老头老太太的中央公园。
“小陈,又来送早餐了?”
“嗯,王婆,您精神不错,多晒太阳是好的。”
“小陈,来陪着练两下?”
“张爷爷,您腿脚不利索,别起身了。”
街里邻坊的问候被她应对的分毫不漏,直到她来到梧桐树下,朝魏彦吾敬了个礼:“长官,我带早餐来了。”
“唉,又不是上班时间,叫什么长官。”魏彦吾接过早餐,闻了闻虾饺和豆浆的香味,顿时满脸笑眯眯道:“魏叔叔,舅舅,魏大爷,不都可以?。”
陈晖洁不置可否:“那还请不要继续输光早餐钱再喊我卖早餐,不然我会告诉文月舅妈的。”
魏彦吾大手一挥:“今儿那是不小心失手了,下次我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就凭您是闻名十里街坊邻居的臭棋篓子?
那凭您那能让一头猪上吊自杀的棋艺?
陈晖洁虽然没对自己长官兼舅舅爆出龙门粗口,但眼神中无不是这种意思。
“咳咳!不说这个。”
魏彦吾厚着老脸揭过此事:“接下来有个长期任务交给你..别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文月阿姨天天给我念叨着把你教坏了,就当一次普通的监察任务。”
“行。”陈晖洁不疑有他。
“最近有个不错的医药企业,叫罗德岛,我准备派人过去取取经,我看你最近抓小偷也抓烦了,去一下呗。”
“首先我没有只抓小偷,其次,我也没有烦,再者,我只会战场急救知识,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专业人员去吗?”陈晖洁条理清晰,字字句句地回答。
“唉,说明你这方面还有欠缺啊。”魏彦吾笑眯眯道:“赤霄你也掌握的差不多了,但你也不想看到诗怀雅大小姐和星熊在任务中来不及得到专业救治而因公殉职的耗吧?”
“.”陈晖洁竟然在低头认真思考,不过十几秒,她点头道:“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接洽人员在哪儿,怎么联系?”
“不急不急..”
片刻后,陈晖洁带着联系方式消失在公园一角。
……
梧桐树下,烟雾缭绕
魏彦吾看着胜负已定的棋局,压下最后的十块钱早饭钱,摇摇头,在石桌上敲了敲烟灰:“我必赢。”
“赢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冷意。
魏彦吾烟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