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卡兹戴尔的停战协议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过多赘述,主要说一下谈判中特雷西斯获得的对外军权,第一个目标不是其他,就是维多利亚。”
维娜吃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感觉牛排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香了。
博士继续说道:“以此背景下,特雷西斯动手了,24小时前,他率领几大王庭之主入驻伦蒂尼姆,并下令驱逐了一切反抗或可能反抗的力量,比如两大公爵最后的军事部署,以及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
换句话说,现在的伦蒂尼姆实际上已经被特雷西斯完全控制。
“自救军?”
维娜视线凝重,她首先关注的不是首都,只要有一定消息聚道的明眼人都知道,伦蒂尼姆的失陷只是时间问题。
“自救军他们现在在哪儿?发生冲突了吗?”
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自卡兹戴尔统战派实权控制议会与城防军的半年多以来,一部分伦蒂尼姆市民不甘反抗,自行组建了反抗力量,一直在明里暗里与之对抗,双方持续拉锯了几个月,直到现在。
维娜一直在关注着这只不畏强权的反抗力量,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驱逐了出来。
也对,面对萨卡兹王庭军,就连公爵的军队都要暂避锋芒,别说这群没有专业武装力量的人了。
“还行,没有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博士扔给她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情报,你先提前了解一下,我接着说。”
“自救军现在退回伦蒂尼姆边缘的萨迪恩区,刚才那通电话就是W成功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维娜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你立刻联系格拉斯哥帮,让她们也往这里赶,而你,则作为我们的代表与他们谈判,并达成合作关系。”
维娜立刻问出了关键问题:“那是以格拉斯哥帮的名义,还是以罗德岛的名义?”
博士微微一笑:“小狮子,还没转变过来吗?这是为你的军队打造基底啊。”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目的地。
昏暗的天空远方,是一座堪称雄伟的移动城市,伦蒂尼姆。其“永不陷落”的神话在泰拉源远流长,雄伟的钢铁城墙和足以一炮击毁战列舰的城防巨炮,让这座城市,作为维多利亚王位的承载地。
而脚下,是萨迪恩区,没落的旧工业区。
经典的维多利亚餐厅,不算奢华,充满古典气息,W早在这里等着两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聊地打哈切,她向前一指:“喏,自救军头子。”
维娜和博士往对面一看,一位黑发双马尾,头上长角的年轻女性,她身着白色长裙,仪态端庄,笑容得体道:“不算是头子,只是大家推举的话事人。”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她笑道:“话事人更优雅一点不是吗。”
W撇了撇嘴:“矫情。”
“两位客人坐吧,我这里有珍藏的维多利亚皇室红茶,相信两位会喜欢的。”少女拂手作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伦蒂尼姆自救军的领袖,克洛维希娅,初次见面,罗德岛的博士,以及..久仰大名,维娜小姐。”
维娜顿了顿:“你以前知道我?”
克洛维希娅轻笑:“自然是博士告诉我的,毕竟,良好可持续合作的前提是真诚,不是吗?”
维娜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有一点她很在意,眼前的少女领袖看上去非常年轻,而且如果只看头上的纯白色尖角,无疑是东国的鬼族,但奇怪的是,在她那乌黑亮丽的黑色长发之上,有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看形状,似乎和库兰塔的耳朵较为相似,让维娜一时间猜不出对方的种族。
但这事儿不重要,也不好以此喧宾夺主。
漆黑的街道安静悄然,城中只有一家亮着灯的维多利亚餐厅,随着关于伦蒂尼姆的进攻与援助,以及合作事项,由浅入深,双方的谈判直至深夜。
凌晨两点。
最终,克洛维希娅送别两人,餐厅的灯盏也缓缓熄灭。
博士,维娜以及W没有回到切斯特小镇,而是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一向节约的维娜定了个三人房,房间内,W伸了伸懒腰:“忙一天累死老娘了,我先去洗澡了哈。”
浴室传来哼哼哈哈的小曲儿,博士和维娜则走到房间阳台坐下。
“合作聊得很顺利。”
维娜有些犹豫:“有些...顺利过头了。”
作为对抗卡兹戴尔统战方,收复伦蒂尼姆,复兴维多利亚王权的第一步,有些太过顺利了。
双方敲定完合作原则与大致目标,共享伦蒂尼姆情报,对方出拥有大量人手,维娜在罗德岛的援助下则提供精锐力量,武器装备与医疗援助。
哦,还有作为军师的博士。
这就是今晚谈定的合作,后续的行动计划则会等在格拉斯哥帮和罗德岛的其他人汇合之后。
“狮子的嗅觉没有错。”博士放下手里的红茶,道:“合作总是伴随着风险,草原上,对狮子能产生威胁的东西不多,即便是初生牛犊也不会傻到去撞牛角,但作为经验之谈,你也还没能发现毒蛇。”
维娜楞了一下,她的思维迅速扩散,直到锁定在唯一疑惑的点上
“你是说..克洛维希娅?”
博士微笑了一下,不答,又在这时转移了话题:“时间很紧,之前悠闲的烤肉店老板娘生活结束了,统战派的动作很快,我们也得加快脚步,等到你的人和罗德岛的人汇合成功,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没问题”
“不过,再次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维娜抬头,不解道。
W已经洗完出来,躺在床上直接呼呼大睡。博士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良好可持续合作的前提是真诚,这对合作方有效,对自己人,更是有着另一层深刻而重要的意义。”
维娜一愣,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垂着眼眸,往日眼眸中藏着的骄傲与威严尽数隐去,留下的只有思索与犹豫,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逃避。
博士走向浴室,声音却带着不可忽视之意,飘向这只尚未真正直面过去的狮子的耳中。
“你的同伴,还当你是个普通人,这有些残忍了。”
“”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呼噜声,形成一场诡异的安静。屋内的光亮到印着这个金发女人的脸庞。
仿徨...本不该出现在狮子的威仪上。
这时,屋子的门被打开,传来熟悉而飒然的声音。
因陀罗一屁股坐在床上,朝自己扇着风,那潇洒的脸庞满是汗珠:“累死咱了!大晚上赶路,差点撞车了靠!”
她转头看向阳台那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愣神的维娜,大大咧咧道:“主子,罗德岛的通讯系统弄好了,我们的人明儿一早就赶过来...主子?”
“啊..嗯。”
维娜抿了抿唇。
从最初遇到这群伙伴时,她自称被贵族迫害的普通人,为了反抗,为了生存,她融入了格拉斯哥帮,在其他人眼里,她一直是那个讲义气,好说话的维娜大姐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她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因陀罗。”
狮子,还在逃避过去。
第242章
“我的愿望?”
山水画卷,墨白天地。
婆山镇。
落满秋叶的庭院里,沙沙作响的扫帚微微停顿,黎好奇抬眸:“楚离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都说别叫先生了,你这不是抢特蕾西娅的专属称呼吗?”楚离坐在那颗银杏树下,桌上香茶两盏,升起渺渺轻甜。
黎手中扫帚不徐不缓地扫着落叶,道:“我是画中人,不去梦中坐,不碍事的吧。”
“你不去,不代表她不来啊。”楚离喝着茶水:”我来提个意见,你不是当铺间客栈的老板娘吗,叫客官怎么样?”
“客官?”黎眨了眨眼:“似乎..更生分了一些,这样好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楚离笑眯眯道:“在一些炎国古风经典play里面,客官可是相当不错的称呼。”
".不太懂。“黎摇头,又笑道:“不过试试也无妨,这位客官,茶水可还满意?”
“有点不对劲。”楚离故作疑惑:“茶水明明没加糖,为什么能尝到甜味..嗷我明白了。”
楚离以拳击掌,向她眨了个星星眼:“原来是黎太甜了啊。”
黎笑容依旧,反击了一个星星眼回去:“也许是客官心甜才会看人甜呢?”
楚离嘶了一口冷气:“黎掌柜恐怖如斯,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妹子,普通的撩妹技法都不管用了。”
“为什么不管用了?我也只是一普通女子罢了。”黎笑道:“不过说起愿望,最近倒也有过一些念想。”
“想出去看看了?”
“呵……婆银很好的,有山有水,得了清闲后,就想一直清闲下去了,也呆习惯了。”黎将最后的秋叶扫到一起,她杵着扫帚,想了想:“只是夕不常来,有些想她了。”
“就是就是。”楚离相当认同的点头:“这夕瓜每天宅在画里,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留下空巢黎猫独守空闺日日思念夜夜流泪,简直坏透了。”
黎捂嘴轻笑:“倒也没这么严重。”
“背后叫人舌根,不怕吃鱼卡刺吗?”身后传来清冷的声线。
回头一看,庭院外是一青发女子。
夕抱着手臂,淡淡看着两人:“我待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况且是她自己既不入梦,又不去现实,总待在这婆山镇,有什么滋味?”
黎笑了笑:“滋味还是有的,不是新鲜,却胜过新鲜。”
“懒得管你。”夕看向楚离:“别我许你入画,你就肆意妄为,扰人清静的话,我照样把你踢出去。”
“嘿,你这夕瓜,我都没做什么你先告上状了。”楚离摸着下巴:“不过话说回来,你脚踝好的怎么样了?”
“你!...”那种足心炙热的感觉瞬间被回想起来,夕的虹眸瞪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提?登徒子!”
楚离看了眼黎:“她就没别的脏话了?”
黎笑眯眯道:“夕可是大家闺秀,怎么会说脏话呢?”
“你们两个..”夕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千年来少有的情绪波动,遇到楚离后就数次沉不住气。
“夕瓜消消气,生气长皱纹。”楚离笑着邀她入座:”来,我给你沏茶。”
夕哼了一声,拂袖而坐。
婆山镇是夕所画,风景自然秀逸,黎是看惯了,楚离也差不多,夕则是将此处当成散心的后花园,偶尔过来找些灵感,赏赏风景。
第三盏香茶缥缈升烟,夕端茶品茗,是之前说过喜欢的碧螺春,微微点头。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拂手一挥,桌上就多了几道轻香的瓜果甜点。
“尝尝吧,勾吴与夕城的美食,别总吃年那些糟蹋之物。”
楚离呵呵笑道:“年糕听了必给你碗里加辣椒。”
“那是她墨水的滋味儿没尝够。”
“夕瓜难得出门,正好让你看看这衣服,喜欢不?”楚离打了个响指。
“嗯?”
下一秒,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件衣服,一件青染金纹的旗袍,清雅,冷漠,端庄,就和其主人的性格一样,领结之上一抹红色年结是唯一的亮色、
纤薄的小嘴刚咬下一瓣甜橘,夕以为又是楚离的恶作剧,抬头随意望去,却是一楞。
或许几息,或是片刻。
她轻点头:“嗯,还不错,它有名字吗?”
能被活了千年的夕赞赏的衣服,只能说不愧是本体的时装立绘。
“【染尘烟】。”
“.......烟。”夕顿了顿,嘴里呐呐自语:“你们费劲力气,寻我出画,于我而言,确实久违染了尘世因果,倒是应景,“
她瞥了一眼笑眯眯的楚离,只是一会儿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夕轻哼一声:“别想了,我不会穿它出去见人了。”
“唉,怎么这样。”楚离可惜道:“我还想看你和年一起穿旗袍的样子。”
夕挥了挥手:“衣服我见过了,也记下了,你拿走吧。”
“你不收下?这可是我一直想送你的礼物。”
“..”夕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我是说,寻常衣物我见过了,便能随时画出来,无需实物,这份心意我且收下,便是礼到了。”
“这件衣服可不一样。”楚离提醒道:“它还能附加一个能力,或者是愿望,说说看呗夕瓜?”
夕摇头:“我所求只有一事,便是消除岁相这一祸患,现在时机未到,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