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古叶子
别说是漏瑚了，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花御听到这话都面露暴怒，仿佛下一瞬就会暴起杀人。消索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敢说啊。”
“读？我以为我说的很委婉了。“与幸吉诚愿地说。
“这混账一一！“漏瑚想要发火，但一个手掌却竖在他的面前，真人竖起了手掌将他想要说的话给了回去，他深呼吸好几次，这才重新将身体放到靠背椅上，黑着脸自顾自的生闷气。
与幸吉若有所思，这个咒灵之主对手下的控制非常出色，这说明这些咒灵已经产生了社会性，且不会违背身为主的命令。
真人面色不变，若无其事地说道：“该你继续提问了。“ 与幸吉好奇地问道：“你不生气吗？”
“因为你说的是实话。“真人淡淡地说道：“于人类而言，咒灵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性....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这个世界而言，除了花御这种特殊存在，咒灵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算是寄生虫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自己的任务，可咒灵却没有，尧灵只会杀人，只会害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
真人面色如常的做出总结：
“咒灵一一连寄生虫都不如，是货真价实的垃圾，而且还是垃圾中最难以处理的不可燃垃圾。“ 与幸吉被震住了。
13.问答（下）
“你。您，您是说咒灵是垃圾吗？“与幸吉勉强自己开口。他实实在在被震住了。
真人的笑容很从容：“怎么了？这不是事实吗？还是说，你能说出咒灵对这个世界的好处？当然，一定要勉强说的话一一消减人类的数量算不算？
与幸吉哑口无言，只觉得眼前的咒灵之王是那般的难以捉摸。
真人收敛起笑容，面容肃穆：“如果要获得成长，首要任务便是认识自我，如果连自我的劣根性都无法承认，那就算成长也一定会产生查曲，认识错误，改正错误，战胜错误最终获得成长，这才算得上正直。正因为我是咒灵之王，所以才更要抛弃偏见直视自我，唯有如此，方能成就飞升。”
“飞升。？？”与幸吉以轻到仿佛柳叶般的声音自语。“这是你的问题吗？“真人问。
与幸吉回过神来，金属圆盘猛地一震。
实际上，他已经准备结束提问了。在刚刚的问答中，他自认为已经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所有情报，也已经做好了与究灵合作的准备，虽然与灵合作听起来就疯狂，但经过这次问答的了解，与幸吉已经认识到这个咒灵之王的超凡，不管是理性、情绪、社会性亦或者对魔下的控制力，都足够让与幸吉安心。
只有未知才会带来偏见与恐惧，而现在的灵之主对与幸吉而言已经可以视为另类的咒师，甚至比那些癫狂的咒师更为和善与理性，如此，与幸吉准备与其合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直到这一刻。
他开始不懂了，亦或者说，他真正的对灵之主的思想感到有兴趣了。他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野望登神的咒灵之王。
与幸吉深吸一口气，庄重地问道：“咒灵之主王，你认为人类该怎么看待凭灵？”
并不是你怎么看待人类；也并非是咒灵该怎么对待人类；更不是人类应当怎么看待咒灵，而是一一你，觉得，人类应该怎样看待咒灵。
一直旁观的索忍不住笑道：“真是好问题啊。真人，你可要好好回答，我认为这个问题能够贯穿你的一生，哪怕你真正登神以后，这个问题依然会一直伴随你，直至永远。
真人轻轻点头，确实是好问题，光是这个问题就能够看出来与幸吉的才智。
现在他真正理解了为何索选择和与幸吉合作了，不单单是与幸吉渴望获得健康的身体所以才被其所引诱，还是因为与幸吉确实是拥有足以成为霸索一伙人核心人物的潜力。
“灭绝。“真人开口。
“灭绝？”与幸吉一呆，“你是说...要灭绝灵吗？”
“不管你是否有意识到，人类其实是一种很残忍的生物。“真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人类会对偶遇流浪狗与流浪猫心生怜恼，这是因为不管是流浪狗还是流浪猫都无法无法威胁到自身，于是人类便会对其产生怜阀，去喂食，去抚摸，甚至将其抱回去养育。
“但咒灵却不同。
“我知道有不少咒术师家族会选择一些咒灵进行驯服，这些咒灵通常拥有极为特别的能力，最受欢迎的毫无疑问是拥有类似空间储存能力的咒灵，只要将其别服就能极大的提高家族的上限，为此不管在任何有关于咒术师的网站上，关于此类咒灵的寻求贴常年高挂。
“这会让你有种错觉一一咒灵确实有可能与人类共存。
“可事实是，凡是拥有真知远见的人类，都必须要做到一个觉悟一一让咒灵从这个世界消失的觉悟，并且越快越好，在尧灵集体觉醒前，将其完全消灭是作为人类最正义的事情。
“因为咒灵一定会成为比人类更优秀的上位种族，毋庸置疑。”
与幸吉忍不住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咒灵凭什么会成为人类的上位种族！？”
“因为我的出现，与幸吉桑。“真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必须要承认，壳灵的存在方式确实比人类更优秀。
“人类需要新陈代谢；咒灵不需要。“人类截肢后会残废；咒灵不会。“人类会担忧寿命；尧灵永生。
“咒灵是咒力生物，只要咒力这一种能量，除此之外的一切都非必要。”人类是一架既精密又粗狂的机械，需要各种物质与能量的补充。
“人类拥有社会性、合作共存、传承知识，在我出现之前，凭灵没有这个能力一一但，我现在出现了。”
真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咒灵一样能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情，咒灵也一样可以做到；更甚至，人类渴求的事情，对咒灵而言只是基本能力。
“我问你，咒灵凭什么不能成为人类的上位种族？
与幸吉哑口无言，他感到一阵惶恐，从未思考过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划过，对比咒灵而言，人类的优势是什么？
如果在这之前，他会说人类有着成熟的社会性，有着明确的传承，有着从不停息的文明发展但现在，他说不出口了。
因为，眼前的智慧型壳灵，就在他的眼前与他侃而谈，他想要反驳都无法做到。
真人嘴角翘起，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金属圆盘，就仿佛主人轻抚猫狗。“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
“现在的咒灵还不行，因为大部分的咒灵都如同还未进化的人类那般是猴子，是野兽，是低等智意生物，就算将其麓称为寄生虫，不可燃垃圾，亦或署更加过分的词汇，也没有问题。
“但我的出现，让你看到了咒灵新的可能性。
“并非是作为壳而出现，而是作为种族而出现。
“我问你，与幸吉桑一一面对这样的存在，身为人类的你，除了赶尽杀绝之外，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念头吗？
“如果有，那除了无知，就是傲慢。
“就像是商人会将自己的绞绳卖出去一样的无知与傲慢。
“很不幸，我无法否认有这种人呢。真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与幸吉开始大喘气，因为室息感不知不觉间已经包裹了他，并非是作为个体，而是作为人类族群的一员，他对真人所描绘的未来感到恐惧，一股杀念在他的心头浮现一
一一杀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与道德无关，与利益无关，甚至与恐惧无关。
是使命，神圣的使命促使他要杀死真人，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想象着真人不存在的未来，希望能够得到些许的慰籍，但没有，无边的恐惧未曾离开他，反倒是越发深沉，正因为与率吉拥有出色的大脑，所以他才能以最快速度推算出那无光的未来，就算真的杀死了真人，徒留在未来的也仅剩下绝望。
为什么？
因为，真人并非是唯一的。
除了真人外，漏瑚、花御与陀艮也是智慧型咒灵，他们一样能起到与真人一样的作用，事实上如
果真人说自已只诞生了不到两个月是事实的话，就证明了漏瑚、花御与陀良诞生时间是比真人要早的，在真人之前，智慧型咒灵就已经诞生了，而在他们之后，智慧型咒灵只会越来越多。
只要咒灵不从根本上消失，那么咒灵早晚会形成足以对人类社会造成冲击的族群最后，就如同现代人会替代智人那般，咒灵会替代人类成为这颗星球新的主人。-—无解。
“你到底要做什么，咒灵之王！“与幸吉的声音额抖，在煌恐中他忍不住大喊出来。问答还没有结束哦，与幸吉桑。“真人若无其事地说道：“该换我的问题了。”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要继续？“与幸吉颤抖着反问。”为什么不呢？“真人问道：“难道你要违反‘束缚”吗？“ 我！
“与幸吉！”束缚是绝对的，想清楚再说话。“忽然间秤金次冷冷的在一旁说。与幸吉宛如当头喝棒，呆楞下来。
是了，刚刚情绪激动下他已经想要不顾一切了，刚刚他想的是无论如何哪怕用自己这条命，也要将这里的信息告诉五条悟，让五条悟做好种族之战的准备。
但他做不到。
哪怕用这条命也做不到。因为束缚。
与自已的束缚不同，如果是与他人的束缚，违反了之后不知道上天会以怎样的代价视为反噬，如果与幸吉在这个时候违反束缚，那他说不定在传递消息的某一刻便会死亡，就算是以死亡为
代价传出消息，也说不定会在传递的途中就被歪曲，亦或者明明消息正确的传出去了，但结果却被拦截。
各种各样违反“束缚的可能性在与幸吉的脑海中回档，最终他沉默了下来。原本用来保护自已的束缚，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刻成为卡住手脚的锁链！
器索看了一眼秤金次，了登肩，叹气：“看来这次问答要结束了。或许我们下次再谈？”
“我还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与幸吉桑？“真人问。与幸吉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真人不以为意，若无其事地问道：“与幸吉桑，有兴趣成为”新人类“吗？““新人类？“与幸吉问。
“与幸吉桑，你认为咒灵与人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真人慢条斯理地说：“我刚刚列举了咒灵比人类更优的地方，全方位的证明了咒灵有能力作为人类的更上位来统治这颗星球，但那也仅仅是潜力人类有着咒灵现阶段无论如何也无法迈过去的门槛一一我的问题，就是那个门槛，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与幸吉下意识的询问。
他没有发觉到，明明刚开始的问答确实是双方对彼此间的了解，双方都有来有回，但此时此刻，与幸吉已经完全被真人牵着走，已经失去了自己应有的思考能力。
十几岁的与幸吉，就算再怎样的关才，此时此刻也暴露出了他与其他人对话间最致命的缺陷。他不够沉稳。
经历的太少，以至于只要抛出足够震撼的话题，他一定会不知所措一一一一如同现在这般。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话题的主动权，沦为这次问答对话中的愧儒。“是肉体。“真人看着金属圆盘，声音仿如神音。
“咒力生物需要肉体吗？这应当是拖累才对吧。”与幸吉说。
“不，肉体很重要，重要的程度远超你的想象。“真人认真的回答：“因为只有肉体，才能容纳正能量，咒灵想要成为完整的生物，就必须要有正能量，这是人类的才能，咒灵无法自主生产正能量。
确实不能，原作多次证明正能量是咒灵的克星，别说生产了，只不过是触碰都会杀死咒灵。
“我，我有些不太明白。“与幸吉承认这已经不是他能跟得上的话题了，如果不是能确认眼前的存在是咒灵，他以为他正在与什么术界的学术大师交流。
“你有没有发现，越是强大的咒术师，脑子越是有问题？“真人问。
没有！与幸吉很想斩钉截铁的如此说，但他没能开口。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他所认识的所有强大的术师，似乎脑子或多或少都有问题，虽然这么说有些难听，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确实拥有咒力这种超自然能量，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术师，都该进精神病院。
“学习使用咒力的第一课，就会告诉你，咒力是产自你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愤怒、悲伤、恐惧、痛苦、绝望，这些满溢的负面情绪经过术师身体的加工，会成为名为力的力量，并源源不断的为你提供真实不虚的超自然能力，这就是究力最基础的篇章，名为究力提炼。”
真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
“使用咒力其中一个代价，就是必须要每时每刻都要维持最低限度的负面情绪，否则咒力就会消散，也因此对于术师而言与负面情绪相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能控制住，那就是一名咒术师：如果控制不住，那就会成为诅壳师。
“谊壳师以散播绝望为乐趣，这不是因为他们关生就是杀人狂一一当然不排除也有这种人一一而是因为想要获取强大的力量，咒力会推动着他们如此做。”
真人的手指猛地一顿，他以绝对的口吻说道：“咒力，会将术师带入极端。
“无论是任何方面的极端，都是极端。
“极端的正义，极端的保守，极端的激进，极端的爱好，极端的邪恶，极端的杀戮，极端的破坏亦或者极端的信念，凡是强大咒力的术师，必定带有这种极端，无一例外..我再重复一遍，无、一、例、外。”
与幸吉继续沉默，他无法反驳。甚至在场的术师：
索、秤金次、星绮罗罗乃至于他自己，也是如此。
继续扩天，他所认识的所有术师，包括五条悟在内也是如此，不是或多或少，而是全部都有极端情绪，正如真人所言的那般一
无、一、例、外。
“理论上，既然术师全部都拥有极端情绪，他们早该失去所有理智，任由自已的心情肆意妄为一但他们没有，为什么？”真人问。
没等与幸吉回答，真人自己便回答上来。“因为肉体。
“肉体能产生与负面能量相反的正面能量，这些正面能量能有效的中和负面能量，让大部分术师能在失控前被拉回来，能让他们以理智来控制本能，用以维持人类社会的秩序，乃至成为秩序的守护者。”
真人猛地握拳，放在自己的眼前，他町着自己的拳头，仿佛町着天命。“但，灵没有肉体。
“所以，当咒灵走上极端时，没有任何可能性会被拉回。
“咒灵是天生的极端产物！自出生起便是被极端情绪所覆盖，从无逃脱的可能。
“咒灵只能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拨，也因此除了接受过量壳力的我们外，几乎不可能产生智慧型咒灵，哪怕由我亲手进行改造，咒灵依然无法抑制住害人本能，不，就算是我们这些智慧型咒灵，依然抑制不住，现在之所以能抑制住，单纯就是因为我们在等待更大级别的灾害。
“作为单纯的诅咒，这就够了。“但，我不想作为单纯的诅
“因为患益、因为羞耻、因为恶心。
“好不容易获得智慧，得到理智，居然用来扩大更深一层的诅壳？这和好不容易学会了制造工具却依然想方设法去猎更强大生物的野人有什么区别？
“野人不是人类，那只不过是更高级别的猴子罢了！
“我绝对不要去做猴子。”我要成为人类。
“不会被任何极端情绪所主导，且也不会丧失咒力一—“新人类”。”
与幸吉被震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被震住了。
第一次是因为咒灵之王亲口说咒灵是不可燃垃圾，他感到不可思议而震惊，第二次则是现在一他居然被拥有如此崇高理想的咒灵之王，所吸引了。
真人松开手，重新露出笑容。“与幸吉，来帮我吧。
“我会成为咒灵与人类共同的神。
“我会创造出人类与咒灵共存的世界。
“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一·”新人类。”
与幸吉的大脑一片范然，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为何要当咒灵的间谍的原因，如果是真人的话，自己的天与咒缚一定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吧？又想到自己想要与同伴们真切的面对面的愿景，如果是真人的话，也能轻易实现吧？
不，这不该是疑问句，应该是肯定句。如果是真人，他一定可以。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一一不，或许这正是他自己心中的声音，只不过在如今大脑一片范然当中，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他问道：“我的同伴们，也能成为新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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