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先天道体,老天师求我拜师 第90章

作者:老街巷口的猫

  众人来不及细想,因为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第五个出现的人让院中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姿极为放松,仿佛全身无处不可发力,也无处不是破绽的男人从正门走了进来。

  他留着一个寸头,相貌平平,却有一双异常沉静专注的眼睛。

  丁嶋安。

  一绝顶,两豪杰之一,全性中的异类。

  就这么独自一人空着手走进了这个汇聚了至少三方大势力代表、气氛紧绷的院子。

  他没有全性常见的乖张邪气,反而像是一个来参观或者切磋的武者。

  他的出现,让毕游龙眉头微皱,吕恭眼神一凝,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王仲裕都略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丁嶋安的名头和实力,足以让任何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反倒是张道衍没有什么表示。

  两豪杰能吓得住别人,但是吓不住他。

  毕竟张道衍可是能和老天师战斗一夜不败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不败……

  丁嶋安进门之后,目光首先落在张道衍身上,打量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纯粹武者见到高手时的兴趣。

  然后他又对着众人抱了抱拳,简单直接的说道。

  “丁嶋安来看个热闹,顺便受人所托送这把钥匙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包着、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金属块。

  丁嶋安没说受谁所托,但所有人都能猜到与全性脱不了干系。

  他将钥匙放在木盒旁边,然后很自然地退开几步,站到了一个既不靠近任何一方,又能清晰观察全场的位置。

  姿态放松,仿佛真的只是个旁观者。

  现在,七把钥匙已经出现了五把。

  还差最后一把。

  众人继续等着,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但每一秒都因为院中这几股截然不同又互相制衡的气场而显得格外缓慢。

  王仲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轴,毕游龙的目光在丁嶋安和院门外游移,吕恭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大口喘气。

  毕竟整个院子就他一个小卡拉米。

  终于,一阵与在场众人气质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西装,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老农被一个神色激动又有点畏缩的时髦年轻人搀扶着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老农的手死死抓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请、请问……是这儿不?说是……要这铁疙瘩?”

  老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无法掩饰的不安,眼神惶恐地扫过院子里这些气质各异、一看就不好惹的城里人。

  时髦年轻人则眼睛放光,贪婪和兴奋压过了紧张,抢着喊道:

  “各位老板!钥匙!我们家祖传的宝贝!绝对是真的!”、

  说着就要去夺老农手里的布包。

  老农却像护着命根子一样往后一缩,布满老茧和尘土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浑浊的目光越过儿子,直接看向了院中唯一一个在他简单认知里感觉不太一样的年轻人。

  张道衍。

  张道衍身上没有王仲裕那种刻意的高高在上,没有毕游龙的官方气,也没有丁嶋安那种让他本能畏惧的厉害,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你……你像是主事的?”

  老农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底层百姓面对未知巨大风险时最朴素的直觉和挣扎。

  “这东西俺爹临死前只说藏好,没说能卖……你们拿了会不会……惹上俺们担不起的祸事?”

  张道衍看着老农那双被生活磨砺得粗糙却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的眼睛,脸上的淡漠化开些许,声音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老人家东西给我,我保你们父子今天平安离开这里,以后也绝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去找你们的麻烦。”

  “此外,你会得到一笔钱足够你在乡下安稳过日子。”

  老农盯着张道衍看了好几秒,胸膛起伏着,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极其不舍地松开了紧攥布包的手。

  年轻人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忙不迭地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温润洁白的椭圆形玉璧。

  正是最后一把钥匙。

  七钥,于此汇聚。

  王仲裕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丁嶋安则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玉璧,又看看那对父子,最后目光落回张道衍身上。

  张道衍先是目送着老农离开。

  至于答应老农的钱财,背后的人自然会给的。

  但是至于背后的人是耀星社还是江湖小栈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后。

  张道衍将目光收回,缓缓扫过石桌上那七件形态材质各异,却隐隐有微弱气机相互牵引感应的钥匙。

  随后又逐一掠过院中众人。

  代表公司、面色严肃的毕游龙。

  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吕家吕恭。

  深沉难测的王家王仲裕。

  纯粹为见识而来、却实力最强的丁嶋安。

  以及耀星社和刚刚交出了最后一把钥匙的背后之人。

  七把钥匙,七种心思。

第100章 :地窖开启

  “钥匙齐了,按约定可以下地窖。”

  张道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细微的响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他顿了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笼罩院落。

  这一种自然散发出来的威严让王仲裕捻动画轴的手指微微一顿,让丁嶋安眼中兴趣更浓,也让毕游龙暗自心惊。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底下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下去之后各凭本事。”

  张道衍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切割过每一张脸。

  “可谁要是觉得到了下面就能抛开面上的规矩,玩背后捅刀子、下黑手、拉垫背那一套……”

  他的眼神刻意在王仲裕、丁嶋安以及那代表曜星社的木盒上停留了刹那。

  话没有说全,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王仲裕面皮微微抽动一下,眼神阴沉了几分但终究没说什么。

  丁嶋安倒是挑了挑眉,似乎对张道衍这份警告的力度和自信颇为欣赏。

  吕恭直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参与战斗。

  “现在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来。”

  张道衍不再废话,转身,衣袂无风自动。

  他率先走向那口古井。

  其余人紧随其后,五波人五个队形。

  井下的铁梯冰冷锈蚀,众人依次而下,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道衍打头,指尖一点清辉照亮前路。

  丁嶋安殿后,姿态放松得像是下楼散步。

  下到井底,穿过那条狭长的石缝,再次进入那处天然石窟。

  石台依旧,七盏石灯寂然。

  只是当七人全部踏入石窟的瞬间,空气中那股炁障的压迫感陡然增强了数倍。

  “就是这儿了?”

  “怎么弄?”

  王仲裕眯着眼打量石台,手中画轴握紧了几分。

  张道衍没答话,走到石台前将手中那块乌黑的巫神骨牌放入对应阴金位的浅坑。

  骨牌落下的瞬间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整个石台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浅坑上方对应的石灯噗地燃起一簇幽蓝色火苗。

  这就是第一把钥匙开启了权限。

  其余六人见状顿时明白过来,也依次上前。

  毕游龙带着肖自在将那淡蓝色冰晶放入阳水位,寒气与火苗奇异地共存。

  吕恭的灰色铁片落入阴土位,毫无光华却让那片区域的石质地面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王仲裕展开画轴,轴心处镶嵌的一枚紫金色金属片自行脱落,精准落入阳金位,兽纹仿佛活过来般扭动了一下。

  曜星社送来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截焦黑如炭却蕴含勃勃生机的树枝放入阳木位,火苗竟带上一丝青绿。

  丁嶋安带来的暗红金属块放入阳火位,火焰陡然蹿高颜色转为暗红。

  最后那老农的温润玉璧被张道衍接过,放入仅剩的中央浅坑。

  七把钥匙落定。

  七盏石灯的火焰轰地一声暴涨,颜色各异,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幕将整个石台笼罩。

  光幕中,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组合。

  石台中央的炁障并未消失,而是变得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入口,内部传来难以言喻的吸力。

  “门开了!”

  王仲裕身边的一个王家子弟低呼一声,语气兴奋。

  “等等。”

  张道衍抬手制止了想要立刻上前的王仲裕,他的隔垣洞见全力运转,死死盯着那光幕入口。

  “不对劲,这门……在看我们。”

  话音未落,那光幕入口中猛然射出七道颜色各异的光线,瞬间缠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瞬间。

  一股不容抗拒的扫妙感顺着光线传来,眨眼间便流过全身。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探查,而是更深处……针对炁的本质的一种试探。

  “验真长廊……”

  张道衍脑中闪过三个字,明白这就是眼前之物第一关的考验。

  考验通过可以看到真相。

  要是考验通不过,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哼!”

  王仲裕闷哼一声,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