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中的加菲
当卡卡西带着佐助和小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当走廊里只剩下他和虚弱的鸣人时,自来也沉默地走到鸣人身边,蹲下身。
“还能站起来吗?”自来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嗯,没问题。”鸣人撑着墙壁,有些吃力地起身,动作明显迟缓,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腰背,“我们还要继续去找那位强大帅气的美女呢,对吧,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个孩子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查克拉几乎耗尽,身体透支到昏迷,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关心木叶的未来。
而他呢?
回首半生,他在每一次该做选择的时候都因为无法下定决心而逃避。
年轻时的第三次忍界大战,当木叶需要战力时,他选择了离村留在雨之国,照顾三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即使这样也不是因为多少善心,更多的是因为他看到一个孩子拥有轮回眼。
也就是为了“预言之子”。
没错,那时他告诉自己,这是在寻找“预言之子”——
那个传说中将给忍界带来变革的孩子。
但内心深处,他明白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逃避身为木叶忍者的责任,逃避直面战争的残酷。
然而他陪伴长门、弥彦、小南一段时间,教导他们生存的技艺,却在他们最需要引导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再也没有联系。
当他听到来自长门、弥彦、小南三人的死讯时的确感到悲痛,可之后他又做了什么?
他只是将这份悲痛埋进心底,继续流浪,继续写那些不入流的小说,继续用“取材”和“寻找”来麻痹自己。
当他得知水门和玖辛奈为了保护木叶而牺牲的确为此难过,可他之后又做了什么?
当那个失去父母的婴儿,那个他本应承担起教导责任的孩子独自面对世界的冷漠时,他甚至没有勇气回到木叶。
他只是远远地观望,然后继续自己寻找预言之子的旅途。
每一次,他都是在应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时消失不见,理所当然地接受已经发生的事,然后忘掉悲痛,继续把精力灌注在寻找预言之子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为了空洞的预言将眼前的问题熟视无睹,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预言来临之时,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样的作为,就是毫无作为。
这样想来,也难怪他始终没能带回大蛇丸这个挚友,始终没能得到纲手的青睐。
因为他一直在做没有价值的付出,却从未付出过真正的决心和担当。
退一步讲,就算他找到了预言之子又如何?
将世界上所有的难题都交给预言之子就是正确的吗?
如果预言之子也是人,也会痛苦,也会迷茫呢?
即使预言之子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像他这样的人——一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缺席、总是在责任面前退缩的人——真的能担任引导者的职责吗?
现在的他已经从大蛤蟆仙人那里知道了预言之子是佐助,可他却对佐助来到这里一无所知,如果不是鸣人,佐助会被鼬怎么样?
即使鼬不会对佐助做什么,那一直潜藏在这里的大蛇丸呢?
这一次因为有鸣人在,所以有了皆大欢喜的结果。
可如果鸣人不在呢?
直到此时,自来也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是个枉活五十年、毫无成长的人。
表面上潇洒不羁,实际上却是在用这种“潇洒”来掩盖内心的懦弱和逃避。
他是个失败者。
他是个总喜欢将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改变不了任何现状的设想,把过去遭受挫折的原因从自己身上摘除,将责任不负责地转移给他人的伪君子。
出发前,猿飞日斩希望由他来担任五代火影,然而他却回绝了,将这个任务丢给纲手。
然后又因为自知说服不了纲手,便将说服纲手的任务推给鸣人。
“我真是……”自来也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大人啊。”
鸣人没有听清自来也说了什么,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自来也的不对劲。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鸣人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锐。
他能感觉到自来也身上散发出一种自我厌弃的沉重气息,与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好色仙人判若两人。
“自来也老师?”鸣人试探性地开口,“你……没事吧?”
自来也猛地回过神,脸上迅速堆起那种惯常的夸张笑容:“啊?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在想等下该去哪里收集情报而已!嘿嘿,听说这一带的女浴场很有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鸣人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那种眼神让自来也无法继续说谎。
“自来也老师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的。”鸣人轻声说道,“但是……不要勉强自己笑哦。那种笑容,看起来很难过。”
自来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你需要恢复,我们明天再出发。”
第136章 不可爱的弟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自来也带着鸣人在宿场町及其周边地区四处查探纲手的消息。
鸣人的恢复能力惊人,短短两天时间,脸色就已经基本恢复了红润。
但自来也内心的煎熬却与日俱增。
他带着鸣人走访赌场、酒馆、旅店……
每到一处都会用他惯常的轻浮态度向美女搭讪、向路人打听消息,然后在得到“没见过那样的女人”的回答后夸张地叹息,继续下一处。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好色仙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用那种轻浮的态度与人交谈时,他都在心里唾弃自己。
每一次看到鸣人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信任地将一切交给他这个“老师”时,他都感到一阵刺痛。
第三天下午,他们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赌场。
自来也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凑到兑换筹码的柜台前,对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您一样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
“金色头发,胸前很有料,经常豪赌还总输钱的女人?”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打断他,手指飞快地点着钞票,“见过,三天前还在我这里输了一百万两。”
自来也精神一振:“她去哪儿了?”
老板娘终于抬起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自来也一眼:“我怎么知道?输光了就骂骂咧咧地走了。不过听她说要去短册街碰碰运气,那边的赌场更大。”
“短册街……”自来也若有所思。
那是个以温泉和赌场闻名的城镇,距离这里的路程不算太远。
“多谢了,美丽的小姐!”自来也迅速恢复了那副轻浮的模样,对老板娘做了个飞吻,然后转身对鸣人招手,“走了鸣人,有线索了!”
鸣人点点头,跟着自来也走出赌场。
站在赌场门口,自来也望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找到纲手的线索,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此刻的自来也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知道,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像以前一样,把说服纲手的重担推给鸣人,自己则躲在后面坐享成果吗?
那是可行的,鸣人就是这样一个可靠又温柔的孩子。
但是……
就在自来也陷入沉思时,鸣人却主动停了下来。
“怎么了,鸣人?”自来也回过神,问道。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自来也,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自来也老师感觉苦恼时,会想做什么呢?”
自来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鸣人会突然问这个。
“我……”自来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鸣人笑了笑,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前方。
在自来也和鸣人的前方,街角的杂货店门口,有一对父子正在买冰棒。
孩子看起来七八岁,拽着父亲的衣角撒娇:“爸爸爸爸,给我买冰棒嘛!”
父亲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穿着朴素的工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看向冰柜:“想要哪种?”
孩子指着一种双棍冰棒,兴奋地说:“我要这种!可以折成两半的那种!”
父亲买下了双棍冰棒,小心地从中间掰开。冰棒断成均匀的两半,他仔细地比对了一下,将一半递给儿子。
孩子撅起嘴:“爸爸,我其实一个人能全吃完的。”
父亲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行哦。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回家以后,要吃你妈妈煮的饭。现在吃太多冰的,晚饭就吃不下了。”
孩子看着父亲认真的表情,乖巧地点头:“好。”
父亲这才笑了,牵起孩子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嗯!”
父子俩手牵手离开了,孩子的另一只手里,珍惜地握着那半支冰棒,小口小口地舔着。
鸣人目送着他们走远,然后忽然拉起自来也的手,朝那家杂货店走去。
“诶?鸣人?”自来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鸣人拉到了冰柜前。
鸣人掏出自己的青蛙钱包对店主说:“请给我一支双棍冰棒。”
店主递来冰棒。
鸣人接过,小心地掰开。
他没有像那位父亲一样掰得均匀,而是故意掰成了明显一大一小两半。
然后,他将大的那一半,直接塞到了自来也嘴里。
自来也下意识地含住了冰棒,冰凉甜腻的触感在舌尖化开。
他愣愣地看着鸣人,一时间完全不明白这孩子想做什么。
鸣人自己也咬了一口小的那半,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在感到苦恼时,喜欢吃甜食。因为甜食可以去除心里的苦涩。”
他将嘴里的冰棒咽下,继续说道:“不过,每个人解决苦恼的方式不同。像自来也老师这样的大色狼,应该需要小姐姐的安慰才能去除苦恼吧?”
说着,鸣人将那个鼓鼓囊囊的青蛙钱包,整个塞进了自来也手里。
自来也拿着钱包,不知所措地看着鸣人。
鸣人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应该足够你花了。在晚饭之前,自来也老师可以拿着这些钱,去随意潇洒哦。”
他后退一步,对自来也挥了挥手:“我先回宾馆了。晚饭时见,自来也老师。”
说完,鸣人转身,一个人朝着他们落脚的旅店方向走去。
自来也站在原地,嘴里含着那半支冰棒,手里握着那个沉甸甸的钱包,看着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离了。
自来也能感觉到,钱包里不仅有钞票,还有一些硬硬的、应该是硬币的东西。
这个钱包的分量,比它看起来还要重。
他忽然想起,鸣人虽然完成了不少任务,对钱也并不吝啬,但也绝不会乱花。
可他现在,却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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