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中的加菲
她的声音哽住了,过了好几秒才继续:“就在绳树大人收到礼物的第二天……纲手大人便与绳树大人天人永隔了。”
第142章 夜谈·其二
鸣人知道这段往事,但亲耳听人讲述,感受还是完全不同。
“绳树大人的悲剧让纲手大人受到了很大刺激,”静音继续说道,“由此也产生了在四人小队中必须配备一名医疗忍者的想法。”
“纲手大人在后来的重要会议上提出了这样的想法,但被三代火影大人否决了。会议上所有人都反对,唯有我的叔父,加藤断支持了纲手大人。”
静音的眼中流露出怀念:“以此为契机,拥有相似经历和相同想法的叔父大人和纲手大人成为了恋人。他们彼此理解,彼此支持,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
鸣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随后不久,因为叔父大人要去敌人的战线执行任务,纲手大人便在叔父大人出发的前一天,将那条项链赠予了叔父大人。”
“她希望那条项链能代替她保护叔父大人,希望叔父大人能平安归来。”
“然而,”静音的声音变得低落:“叔父大人却在任务中因为情报泄露被袭击……敌人打飞了他的内脏。即使是纲手大人都没能将他救回来。”
静音低下头:“你会理解吧?鸣人君。纲手大人从那天起,一直……一直活在混乱之中。”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长时间地沉默着,低着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仿佛能从那些深褐色的液体里,看到过往的碎片。
鸣人也沉默着。
他不是在思考项链的诅咒是否真实,不是在分析那些悲剧的偶然与必然。
他只是在感受——
感受静音讲述这些往事时,那平静语气下汹涌的悲伤。
这位一直陪伴在纲手身边的女性,在讲述这些故事时,更多的是在担心纲手,也在担心他这个可能因为项链而遭遇不幸的孩子,却很少提及自己的感受。
但鸣人看见了。
他看见静音紧握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看见她努力维持平静面容下那颗同样伤痕累累的心。
于是,他轻声开口:“对不起,静音姐姐。”
静音惊讶地抬起头。
她看到鸣人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因为我,害得你揭开自己内心的伤疤了。”鸣人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静音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明明是在讲述纲手的伤痛,鸣人却在为她流泪。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静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想要为鸣人擦眼泪:“不,鸣人君,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对你说这些沉重的事——”
“不是的。”鸣人用力摇头,“因为在当年失去家人的,不止是纲手大人,还有静音姐姐你啊。”
静音的眼睛瞪大了。
“失去断大人的时候,静音姐姐也很难过吧?那时的静音姐姐应该还很小,却不得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可即便承受了这样沉重的痛苦,静音姐姐还是选择陪伴着纲手大人,继续接下来的人生。还是会因为担心纲手大人特地来找我,还是会为了纲手大人难过而难过。”
鸣人看着静音,眼里满是心疼:“这样温柔的静音姐姐,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心里一定很痛吧?怎么会不让人难过到想哭啊。”
静音呆呆地看着鸣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陪伴纲手周游忍界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同情纲手,有人指责纲手,有人鄙夷纲手,有人试图利用纲手,有人试图帮助纲手,也有人对纲手的遭遇漠不关心。
但从未有人……从未有人像鸣人这样,在听到那些往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为她静音感到难过,为她——为静音这个“陪伴者”——而心疼到流泪。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自己定位为“纲手大人的助手”、“加藤断的侄女”。
她的悲伤、她的孤独、她失去亲人的痛苦,都被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这些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不需要被看见、被关心的。
她自己也告诉自己——纲手大人更需要照顾,纲手大人的痛苦更大。
可是这个孩子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他还为她流泪了。
原来,她的痛苦也是会被看见的吗?
原来,她也是值得被心疼的吗?
静音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鸣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情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鸣人的头:“鸣人君,你说我温柔,但是……鸣人君你,正是你口中那种‘为了别人难过而难过’的温柔孩子啊。”
“你这样的孩子,不应该遭受不幸。所以,鸣人君,请把那条项链交给我吧,我会还给纲手大人,不能让它留在你手里。”
这是她今晚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诉苦,不是为了寻求理解,而是为了保护鸣人。
然而,鸣人擦掉眼泪,摇了摇头:“不,静音姐姐,我不能把项链交给你。”
静音不解地皱眉:“为什么?”
“如果那条项链真的就是那样不祥的东西,如果得到它的人真的会遭遇不幸。”鸣人说道,“就决不能交给静音姐姐,万一静音姐姐因此出事了怎么办?”
静音愣住了。
“我不想静音姐姐出事。”鸣人继续说,“实际上,我也不想相信,初代大人赠予纲手大人的礼物,就是那么不祥的东西。”
“我觉得那不是诅咒,只是太深的爱,让人害怕再次失去罢了。”
“所以我要保护静音姐姐,也要接过那条项链。如果真的存在什么所谓的诅咒,就让它尽管来好了。”
鸣人面向静音,眼神异常坚定。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银边,那双湛蓝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一定会战胜厄运给纲手大人看。让她知道,那条项链才不是什么诅咒,而是寄托爱意的珍宝。”
静音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金发少年明明身材还不算高大,明明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些话语像温暖的泉水,流进她心里干涸了太久的角落。
她忽然想起刚才鸣人对纲手说“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时的眼神。
这样的孩子……
静音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
然后,在鸣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轻,静音将下巴搁在鸣人肩上,闭上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鸣人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静音的背。
良久,静音松开了怀抱,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我该回去了。纲手大人明天醒来如果发现我不在,会担心的。”
“嗯。”鸣人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静音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鸣人:“鸣人君,谢谢你。”
“该道谢的是我,静音姐姐。”鸣人笑着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静音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鸣人望着静音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才关上门,回到房间。
希望今晚她能做个好梦。
第143章 前夜·其一
在一处任何感知忍者也找不到的地下据点内,就是大蛇丸与药师兜所在之地。
药师兜站在正闭目养神的大蛇丸身前,问道:“大蛇丸大人,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您认为纲手大人会选择哪一边呢?”
“哪边?”大蛇丸重复了一遍,玩味地反问:“兜,你觉得呢?”
兜分析道:“如果她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大蛇丸大人的身体就能治好,您马上就能重新开始毁灭木叶的行动,纲手大人也能与她心爱的两人重逢。”
“可是,”兜话锋一转,“如果她不答应的话……”
大蛇丸缓缓睁开眼睛,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不会答应的。”大蛇丸的声音很笃定,“她也不可能治好我的身体。”
药师兜愣住了:“为什么?纲手大人毕竟是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如果连她都——”
“兜,”大蛇丸打断了他的话,“你还不明白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伤势’,而在于施加‘伤势’的人。你不了解鸣人君,那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无论是与这孩子直接接触,还是与被这个孩子影响的人接触,纲手都一定会因此从现在这个颓废的状态中脱离,逐渐变回曾经那个英气逼人、坚守原则的‘纲手姬’。”
“一个重新找回自我的纲手,自然不可能堕落到来与我这样的叛忍做交易,更不可能答应复活逝者这种亵渎死者的条件。”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感受那天被洞穿心脏的幻痛。
“何况,”大蛇丸的声音低了下来,“鸣人君对我使用的,是一种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力量。”
“那是基于‘羁绊’而生的力量,它对我造成的不是损伤,不是疾病,不是诅咒——而是一种‘状态’。”
“就像时间会流逝,水会往低处流,这种‘查克拉强制分流’的状态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新规则。纲手或许能治愈伤口,能修复器官,但她无法改变规则本身。”
兜皱起眉头:“既然如此,我们与纲手大人接触的意义是什么呢?只是为了确认她治不好您吗?”
“不。”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我刚才说过了吧,纲手会变回曾经的纲手。但是,曾经的她——或者说,一直以来的她——可算不上多么‘聪明’的人呢。”
兜似乎明白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大蛇丸接话道:“纲手在面对问题时,往往会因为过于重视感情而做出不够理智的选择。她会选择独自承担,选择看似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看似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大蛇丸平静地说:“我不能推测出她具体具体什么时候下定了决心,但至少现在的纲手,一定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明天的会面中杀了我。”
兜的瞳孔收缩:“刺杀您?可是她独自前来,无异于送死。”
“没错。”大蛇丸点头,“但这就是关键,当她陷入危机时,你觉得鸣人君会坐视不理吗?以那孩子的性格,即使明知是陷阱,他也一定会冲进去。”
“这样一来,”她的笑容多了几分冷意,“本就因为连续战斗而消耗极大的鸣人君,状态便会雪上加霜。而我身上的‘惩罚’,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解的契机了。”
兜沉默了片刻,说道:“会这么简单吗?鸣人君虽然善良,但并不愚蠢。他应该能看出这是个陷阱。”
“当然了,”大蛇丸的语气轻松,“因为鸣人君就是那种会因为过于执着于帮助他人,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人。”
兜对此亦是没有异议。
“何况,不是还有你在吗,兜?”
我?!
兜身体一颤。
“你与鸣人君在中忍考试时有过接触,他对你的印象似乎还不错。”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
“即使纲手那边无法引出鸣人君,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些‘迫不得已’的理由,让你去接近他、寻求他的帮助。”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着诱惑:“比如,你‘无意中’得知了我和纲手的会面。”
“因为担心纲手大人安危,或是‘被迫’执行我的某些命令后内心挣扎,终于决定向木叶的忍者求助……”
“总之,当你找到鸣人君,诉说你的‘迫不得已’与‘悔恨’时,以鸣人君的性格,他会拒绝一个看似迷途知返的‘前辈’吗?他会放弃‘拯救’你,同时也能阻止我的机会吗?”
兜沉默了,他回想起在中忍考试时,鸣人对他说过的话——
“戴眼镜的人怎么能说自己的眼镜不重要呢?”
“在见到兜学长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是个能圆满梦想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顺利通过这次中忍考试,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些话语真诚得刺眼,真诚到让早已习惯伪装与欺骗的他,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大蛇丸大人说的没错,利用自己在鸣人君心中尚未完全破裂的形象,编织一个充满苦衷与无奈的故事,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将鸣人君引入彀中。
这个计划阴险但有效,很好的利用了人心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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