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当火影还不如上三千分超影 第125章

作者:次元中的加菲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最初的时候,我什么人都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一无所有。不知道父母是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一位名叫药师野乃宇的孤儿院院长救了我,并且收留了我。”

  兜抬起头,望向远处。

  “她给我起名为‘兜’。还因为发现我视力不佳,而将自己的眼镜赠予我。我跟着孤儿院的大家一起生活,跟着院长学习医疗忍术。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

  “但在某一天夜里,木叶的‘根’突然出现在孤儿院。他们威胁院长,要她去长期侦察岩忍者村是否拟定大规模作战计划。”

  兜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根组织的首领,志村团藏,他在察觉到在窗外偷听的我后,声称需要孩童成为木叶忍者,来替补牺牲的部下。并以补助金作为交换条件,成功将我纳入自己麾下。”

  “从此,”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被培训成忍者间谍。在云、雾、砂、岩等其余国家的忍者村搜集情报……”

  鸣人默默听着,没有打断。

  “五年后,”兜继续说,声音开始有了细微的颤抖,“在岩隐村待命的我因为失误遭遇袭击。当我将其重伤,准备补刀时,我不敢置信地发现,敌人,竟然就是院长。”

  兜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

  “我救她,喊她,想知道为什么院长会在这里。可她不认得我。”兜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哪怕我摘下眼镜,为她戴上,好让她看清我的脸……院长依旧不认得我。”

  “在恍惚的时候,院长因为救援中断死去了。我也被其他支援的敌方忍者逼退。我独自一人到了河边……思考着自己为何会被最重要的人给遗忘。”

  “就在那时,”兜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我遇见了大蛇丸大人。我被带至她的基地,作为第一位访客。随后,从大蛇丸大人口中得知……”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团藏在我一离开孤儿院,就向院长说出其实我是为了他们的补助金而自我牺牲、加入了‘根’。在院长的请求下,团藏宣称只要杀死某个人,就会解放我。”

  “可那个要杀死的人……实际上就是‘真正的我’。”

  “我难以置信。”兜的声音里压抑着痛苦,“因为如果院长是为了解放我,又为什么要来杀掉我?”

  “随后,我通过大蛇丸大人了解了真相——从一开始,团藏为了避免我和院长两人相遇,把我们分配到不同地方执行任务。”

  “院长只能借由照片,了解我的成长过程和安全与否。由此,团藏在中途把照片慢慢换成别人的照片,导致不知情的院长,去杀害被她当成双重间谍又试图解救的我。”

  兜看向鸣人,眼神破碎。

  “鸣人君,你知道我当时究竟有多么的崩溃吗?我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想给自己一个解释。我本以为好不容易得到了答案……却被那么轻易地害我又失去了自己。”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眼镜。

  “眼镜本该是我和院长之间的羁绊,名字本该只属于我,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忘记我的亲人,明明应该是院长。”

  “可一切都变了,眼镜成了道具,名字成了代号,亲人成了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兜的声音越来越低。“那我究竟是什么人?”

  他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

  “那时的大蛇丸大人说,我只是缺少了足以解释自己的材料而已。眼镜、名字、年幼时的自己……都不能证明真正的我。”

  “她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能认同原来的东西,那就寻找替代品,一点一点补足不就行了吗?”

  “那时的我疑惑,大蛇丸大人原本是奉命要同时解决掉我和院长的,明明想杀我,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些?”

  兜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大蛇丸大人说,因为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以正在搜集各种各样的东西。”

  “她会用逐渐搜集来的东西反复实验举证,将知识和能力储蓄在自己体内,然后重生成崭新的、完美的自己。接着,再以同样的方式得到新的东西。”

  “这次她想得到的,就是我。”

  “我被大蛇丸大人的想法所震撼。她又说,自己是谁这种问题,只要搜集到这世上所有的物体和情报,不可能推导不出。”

  “我疑惑为什么我对她而言也成了其中之一。大蛇丸大人说,因为她比任何人都重视我的才能,杀了我太可惜了。又说,这座基地是她为我准备的医疗实验设施。”

  “我疑惑大蛇丸大人做那么多究竟想干什么。她说,要创造一个与抹杀自我的‘根’截然不同的、能够找到自我的、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音忍者村。”

  兜的声音很平静,但鸣人能听出那份平静下的波澜。

  “我接受了邀请,一度失去存在意义的我因为大蛇丸大人有了新的人生意义。为了那个能窥探世间一切真理的愿景行动,直到死去,我以为今后的人生就是这样的。”

  兜看着鸣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可我又遇到了你,鸣人君。你的存在为我那动摇迷茫的内心提供了新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请你告诉我……”

  “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草地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鸣人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兜前辈,你觉得‘我是谁’这件事,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152章 交心

  兜愣住了。

  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鸣人会直接给出答案——或许是安慰,或许是鼓励,或许是某种定义。

  但他没想到,鸣人会这样反问。

  “什么……意思?”兜下意识地问。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鸣人说,“里面有个我很喜欢的角色。他被称为‘纸侠’。”

  纸侠?

  兜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喜欢上这个角色,”鸣人继续说,“是因为他的观点——出生时的名字再响亮,也是父母给予的。但‘纸侠’之名,却是他自己挣来的。”

  兜又愣住了。

  “兜前辈,你问‘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想在寻找一个能定义自己的标签,对吗?”鸣人问道。

  “比如野乃宇院长的孩子,比如根组织的间谍,比如大蛇丸的部下……但这些标签,都是别人贴在你身上的,对吗?”

  兜无言以对。

  鸣人说得没错。

  他的一生,似乎总是在被动地接受别人给他的定义,然后在发现这些定义是虚假的、残酷的、矛盾的时候崩溃迷茫,再寻找下一个定义。

  野乃宇院长给了他“兜”这个名字和“被爱的孩子”这个身份,然后团藏夺走了它。

  团藏给了他“间谍”这个身份,然后大蛇丸揭穿了它的虚假。

  大蛇丸给了他“助手”和“追寻真理者”的身份,现在鸣人又让他对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像一件物品,被贴上不同的标签,摆放在不同的架子上,却从来没有自己选择过标签。

  “我没有评价别人人生的权力,”鸣人看着兜,眼神认真,“可我觉得这样的道路恐怕没有尽头,也许兜前辈应该试着自己定义自己。”

  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要怎么定义自己呢?我的过去一片破碎,我的身份全是谎言。我甚至连一个……一个可以称之为‘起点’的真实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鸣人反问,“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迷茫——那些,不就是真实的吗?”

  兜的呼吸一滞。

  “那些记忆,那些感受,那些即使被欺骗、被背叛、被遗忘也依旧存在的东西,不就是属于你的一部分吗?”

  “野乃宇院长对你的善意是真的,即使结局残酷。你为了保护孤儿院而加入‘根’的决心是真的,即使被利用。”

  “你得知真相时的崩溃和痛苦是真的。你追随大蛇丸时找到的新目标也是真的。”

  鸣人看着兜,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兜苍白的面容。

  “这些真实,也许支离破碎,也许充满矛盾,也许痛苦不堪——”

  “但它们是你的,兜前辈。”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兜的胸口。“它们构成了现在的你,站在我面前的你。”

  风吹过草地,草叶沙沙作响。

  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救过无数人,也杀过无数人。

  这双手属于谁?

  属于那个在孤儿院里学习医疗忍术的孩子,还是属于那个在各国间辗转的间谍,还是属于大蛇丸的得力助手?

  “鸣人君所说的这些‘真实’……”兜的声音很轻,“它们互相矛盾。”

  他抬起头。

  “那个想要保护孤儿院的孩子,和那个为了生存而杀人的忍者——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是呢?”

  鸣人的反问让兜愣住了。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啊,兜前辈。”

  鸣人缓缓地说,像是在分享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有一个人,他曾经为了村子,杀死了自己的族人,背负着叛徒的骂名离开。他也曾经为了保护弟弟,用最残酷的方式让弟弟恨他。”

  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鸣人在说谁。

  “你说,这个人是谁?”鸣人问,“是屠戮一族的叛徒,还是深爱弟弟的兄长,还是那个强大到可怕的忍者?”

  兜答不上来。

  “他都是,”鸣人自己给出了答案,“这些都是他的一部分。他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基于他当时的认知和处境。我们也许无法认同,但那就是他的‘真实’。”

  “那……那我应该选择哪一个?”兜几乎是脱口而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是那个善良的医疗忍者,还是那个冷酷的间谍,还是——”

  “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呢?”

  鸣人打断了他。

  兜愣住了。

  “兜前辈,你为什么不能同时是这些呢?”鸣人看着他,“为什么不能承认,你就是一个既善良又冷酷,既想要保护又不得不伤害,既渴望被爱又害怕失去的人呢?”

  “我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兜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伤害过很多人,欺骗过很多人。这样的我也是‘真实’的吗?”

  “是的,”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他补充道:“但兜前辈,你知道吗?你现在站在这里,问我这些问题——这也是你的一部分。”

  “一个会痛苦、会迷茫、会在乎‘自己是谁’的人,这也是你。”

  兜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兜前辈,”鸣人善解人意地开口,像是在给兜一个台阶下,“有些问题不需要马上有答案。你不需要今天就弄清楚‘你是谁’。”

  他继续说:“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你过去是谁,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未来选择成为谁……”

  鸣人伸出手。

  “我都会相信你。”

  兜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中忍考试时,鸣人对他说“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时的笑容。

  想起刚才鸣人被打也不还手的样子。

  想起那颗在自己掌心下跳动的心脏。

  “如果我最后还是让你失望呢?”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伤害你呢?”

  鸣人笑了。

  “那是你的选择,”他说,“而我的选择是相信你,直到你做出那个选择的那一刻。”

  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