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快鸟
到了第二天，上午时，他再次进城，到了六扇门，打探情况。
路上时，就已看到数千郡兵往城外开拔。
到了六扇门，见到了本郡六扇门总捕头胡涛。
胡涛倒也没有瞒他：“幸好你昨天发现了那几人，我们急发公文给周边各郡、县、隘口严查长相奇怪的外地人，结果竟查到了好几批蛮妖。”
“这还是发现的，没有发现的，已不知多少。我们怀疑，至少有几百个蛮妖进入了断云山。”
傅海一惊：“几百个？这么多的蛮妖，如果都像昨天那几个那般厉害，那还得了？这么一大批，是怎样越过无量边城到我们这的？”
“不好说啊。”胡涛道，“涉及蛮妖，这就不是六扇门的事了。折冲府兵将已奉命入山，搜捕围剿这些蛮妖。”
“但是断云山脉地形复杂，他们这一躲，也不好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清剿干净。”
傅海心知，人族寻常武者都是炼精化气，蛮妖却是从小吸收北域穷山恶水的凶气、恶气，哪怕是普通战士都可以看做是八、九境的武者。
这也是蛮妖为祸几十年，难以对付，最后只能赶回北域的主要原因。
不过胡涛说的没错，到这一步，已经跟六扇门和侠义道无关。
六扇门和侠义道维护的是本郡的治安，围剿如此众多的蛮妖，这乃是军中的事。
“你们也要小心些，实在不行，干脆就先住到城里来。”胡涛提醒他们，“这些蛮妖不好对付，目前也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城里安全。”
傅海道：“我会小心的。”
紧跟着又问：“总捕头可知晓，蝶女侠现在何处？”
“这个我也不知晓！”胡涛道，“她另有要务，北上去了，这是州府那边派发的事情，便连郡守也未必知晓。”
傅海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蝶女侠在哪，之所以还要问一问，是看看六扇门这边知不知道慕容蝶在断云山深处。
现在看来，虽有可能是胡涛知晓但不能告诉他，但更大的可能，是胡涛确实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傅海告辞离去，一路回到山中。
他先来到月蓝的楼阁，外头天气很冷，又有下雪的迹象。
月蓝无事做，正在跟她的两个丫鬟关在屋子里，一边取暖一边打蟾吊。
“师兄，啊啊，你来得正好！”夏月蓝一看到他，登时叫了起来，“刚好三缺一，你坐在那边。”
“我可没这空！”傅海来到她身边，将她抱起，“让我看看胸？”“啊？”夏月蓝发懵，“为为为……为什么？”
“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需要测算一下。”傅海表情严肃，“这很重要。”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月蓝也就没有办法了。
只好让师兄坐在榻头，自己立在师兄身前，红着脸，宽衣解带，让师兄看胸。
毕竟师兄的观胸术好像真的很厉害。
很快的，师兄坐在她的前方，埋首在她的胸怀间。
夏月蓝抱着师兄的脑袋，她抬起头，看着壁顶，心中想着：“以前不都是看吗？现在怎么直接埋进来了？”
傅海感受着小师妹的饱满与弹性，静心思索，终于下定决心。
“月蓝，幸好有你。”他含着小师妹的豆儿，吻了一下。
然后站起，向外走去。
“师兄，你要做什么？”夏月蓝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两个丫鬟过来帮她。
重新穿好后，她就追了出去。
傅海一路赶到藏书楼处：“小夜？小夜？”
小夜没有待在房间里，却是藏书楼的二楼窗户打开，小夜和宋灵月一同，在二楼窗口往下看来。
傅海上楼，见她们两个正带着小姑娘们，在这里清扫做卫生，大概是为了迎接新春，把山里的各个房间都打扫干净来。
“小夜！”傅海道，“我准备进断云山，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小夜偏了偏脸蛋，“进断云山？”扑！夏月蓝从楼下追上来，撞在师兄后背处，在他背上弹了一弹。
傅海将她拉过来，道：“我刚才夜观胸相，蝶女侠正在断云山里。刚才我从六扇门那边知晓，分批潜入断云山的蛮妖可能有几百个。”
“蝶女侠那边恐怕还是不知道这事，我要进入断云山，找到她们，通知她们。”
“断云山？”夏月蓝道，“那我也去。”
“不行！”傅海道，“你和灵月都快进阶七境了，这几天在山里好好修炼，这比其他事更加重要。”
“再说了，小夜对断云山很熟，有她带路就可以了，多一个人多一个累赘。”
夏月蓝翘了翘嘴儿：“师兄你都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我去了还能够帮你们……”
傅海道：“有小夜就够了，你的武功又没有小夜厉害。”
夏月蓝双手叠在胸前：“那万一……万一师兄你还要用观胸术怎么办？”
小夜低头往自己看了看，觉得这方面自己好像确实派不上用场。
宋灵月过来拉住师妹，道：“月蓝，让他们去吧！目前也不确定蝶女侠那边真的有危险，城外真的要有那么多的蛮妖，那我们客栈也不安全。”
“虽说江湖规矩，客栈乃是中立之地，但蛮妖可不会讲江湖规矩。仇英姐那边需要你保护。”
夏月蓝一想：“对呦！”
傅海心知，雅慧、冷珠姐妹两人的明月鲡神观，灵月、月蓝两人的武学境界，全都到了即将突破的关键时期。
尤其是冷珠，她原本就有六境的实力，等到她修炼成明月鲡神观，能够变化成人时，就和小夜一样，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这个时候，还是先让她们静心修炼比较好。
“师兄！”宋灵月看着他，“如果只是在蝶姑娘面前，你和小夜在一起，问题倒是不大。但如果还有其他人，那就需要小心了。”
“断云山深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也不好解释。实在不行，就让小夜用她白骨的形态去做事，你不要轻易出现，以免惹来麻烦。”
“尤其是，我们现在不只是关系着自身，还关系着一整个鲛族呢。”
傅海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小心的。”
他们在山里准备了一番，又下山，与仇英姐说了一下。
仇英姐看着他：“东家，要不……”
第272章：小夜是一百多岁的老太婆？
仇英姐听他这般说，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傅海穿上大衣，斜插了一口剑。
“我们应该也不会在山里待多久！”他道，“找到蝶姑娘她们，让她们小心潜入山中的那些蛮妖，注意安全，然后就会回来。”
宋灵月道：“师兄，你说的是‘她们’，那除了蝶姑娘，还有其他什么人在那？”
小夜在一旁道：“上次哥哥用他的观胸术看过，说蝶姐姐会遇到画仙阁的那位大小姐，还有一位与镜子有关的公主或者郡公主。”
此时夏月蓝也刚好跑了过来：“啊？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夜道：“因为用的不是月蓝你的胸啦。”
夏月蓝紧握拳头，瞪着师兄。
傅海干咳一声：“那我和小夜就先进山了，你们留在这里看家。”
他与小夜一同出门。
小夜穿着粉色的厚重风衣，内里穿着青、红二色的棉袄，飞掠在雪地上，犹如一朵飘行的花。
傅海施展飞星步法，追在她的身边。小夜的实力胜过他太多，在雪地上，她体态蹁跹，犹如飞鸿。
他已经是努力提气，却是一步一个脚印。
“哥哥你的功力最近涨了很多。”小夜回头看看他留下的浅浅脚印，却已经感到惊讶。
“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啊。”傅海感叹着。
“哥哥，你和灵月姐、月蓝已经很厉害了。”小夜道，“我刚来的时候，你和月蓝都只是九境，灵月姐也只是靠着单一功法修炼到的八境。”
“这才几个月，你们就都快到七境了。而且，明明半个月前你和灵月姐、月蓝在功力上还差了不少，最近也没看到你练武，天天在睡觉，结果一忽儿就追上了她们。”
傅海自豪：“毕竟我是师兄嘛，难道天赋还会比她们两个更差？”
小夜道：“哥哥你这段时间的功力进展，有点像是西域的淫僧。”
“什、什……什么淫僧？”
小夜道：“据说呢，西域那边佛教盛行，有一种妖僧，会强征民间女孩做明妃，名曰色空双运。”
“他们靠着这种色空双运的秘法，精进功力，事后却又将那些女孩子的皮制成鼓，头骨做碗，总之非常残忍。”
“以前有一段时间，佛教西来，对中原影响也很大，后来女帝就拆毁了所有佛寺，将他们赶了出去。”
傅海道：“是吗？”他对这方面也并不了解。
这个世界有佛教，这个他是知道的，但好像没有出现禅宗。
西域的佛教比较单一，他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僧人。
“这个世界没有史官，还挺麻烦的。”他道。
“史官？”“专门记载本朝历史的官员，包括帝王生活，各地灾难，百姓生活等等。如果每朝每代都有这样的官员，改朝换代后，再专门将前朝记下来的记录编辑成册，那岂不是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官员？”小夜笑着说。
傅海也很无奈，这种事需要从开头就形成习惯，后面各朝各代靠着惯性去做。
在另一个世界的华夏，这算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在这个世界，大家都没有这个概念。
“不过哥哥你说得也有道理，”小夜道，“我这两次醒来，发现几十年前的事情，对许多人就已经遥远得像是古代。天下太平才三十多年，战乱就好像已经是遥远的事情。”
“要是有专人记载、收集历史，编撰成册，提供给学垫，让大家都有机会了解历史，岂非能够避免许多前人犯过的错？”
她抬头看着再次飘雪的天空，倒是有些向往了：“等我闲暇下来，或许可以游走各地，收集各种记载，编成一部史册。”
“现在再开始做，虽然肯定有许多细节已经不可考证，但做了总比没有做要好。”
傅海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竟让小夜妹妹生出这样的远大志向。
他笑道：“小夜你要是真的做到的话，那可就名垂千古了。说不定一千年后，你还能够坐在学堂里，看着其他人提到你的名字，讨论你给天下带来的第一本史书呢。”
小夜喜盈盈的：“就算是我，也没有想过能够再活一千年啦。”
傅海牵着她的手：“等你真的写出来后，一定要记上一笔，说是小点苍山傅海提议的。这样，我也能跟着在史册上沾沾光，一千年后，说不定还会有人知道我。”
小夜不安地道：“哥哥……”
傅海笑道：“我和灵月、月蓝、仇英姐都是普通人，几十年后多半也就不在了。到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还需要你来照着呢。”
小夜轻声道：“要是哥哥能够学会如意长春功就好了。”
傅海道：“如意长春功……”
他低声道：“你上次提到过的，女帝在修炼的功法？”
小夜微微点了点头：“时间久远，其他人可能都记不得了，但我却知晓，女帝与我原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傅海想起，小夜上次提到过，女帝现在应该才“二十多岁”。
明明是与小夜同一个时代的人，怎么会才二十多岁？他道：“她也跟断云山有关？”小夜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她当年只是长松江以南一位稍稍有点名气的侠女，大概就与蝶姐姐差不多。”
“不过现在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事！”
傅海道：“那这如意长春功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小夜道，“我只知晓，那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功法，能够让人在十多岁与三十多岁的年龄里，不断徘徊。”
“但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但四十多年前，我醒来的那一次，那时候女帝已经开始着手一统天下，当时其实还是有不少人知晓如意长春功的。”
傅海道：“当年就已经知道，她称帝之后，知道的人应该更多，甚至天下人都知道才对。”
“所以你那次以为，我们也早就知道了。结果我和月蓝都没听说过，所以你就不敢提了，因为这意味着一种可能……”
他抬头道：“当年知道这事的人，都被杀了啊。”
那个时候，月蓝已经被勾起好奇心。他就是将这几乎是唯一的可能性告诉月蓝，吓得月蓝也不敢再问。
他将小夜妹妹搂过来，笑道：“我既不想长生不死，也不想青春永驻。生生世世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