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快鸟
纪锦嫣暗暗称奇，以她的实力，通过一个人的呼吸、气息等等，就能够轻易判断那人是否伪装。
有那么一些人，不管看上去如何衣冠楚楚，却无法在她面前，隐藏住自己的心虚。
然而这少年，却似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属于“道”的境界。
她心中忖道：“看来，这孩子在琴道上，果然有非同寻常的天赋。在他眼中，琴已不再是一种技巧，而是某种如同圣人之言的、接近大道的真理。”
宋灵月、夏月蓝则坐在两边席上，替师兄焚起清香。
这席子同样也是鲛族特制，不但用的是上好的鲛纱，还缀有各种精美丝线，串上珍珠，美轮美奂。
她们看到，师兄眼眸微垂，一脸肃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洁的气质。
这种象征着道德与正义的浩然之气，让她们觉得，都可以到学塾里，将学塾正堂的圣人像搬下来，将她们的师兄请上去。①此时的她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觉得，师兄果然不愧是师兄，面对琴具，竟能一下子变得如此神圣与专注。
同时更感好奇，想着师兄接下来要弹的，到底是怎样一首大义凛然的乐曲？
面对着女帝师尊与两个师妹，那充满好奇的眼眸。
傅海道貌岸然，轻轻拨动琴弦，开始弹奏《碧海潮生曲》。
初始时，宋灵月与夏月蓝只觉得，仿佛有水流从地下升起，轻轻触碰着她们的足尖。
那微微的碰触，让她们感到某种酥到骨头里的神秘触感。
然后，潮水慢慢地往上涌，没过她们的小腿，没过她们的大腿，又避开她们的要害，继续往上涨。
她们的娇躯微微地颤动着，想要舒展身子，让自己沉浸在这难以描述的体验中。
当那无形的潮水，淹过她们的胸脯时，她们舒服得想要战栗、想要呻吟。
她们开始意识到，这种状况的不妙，然而浪潮已将她们完全淹没，让她们溺入其中，再也无法离开。
她们的细胞随着弦音的跳动在歌唱！
她们的骨头随着节奏的持续在酥软！
全身上下，唯有某处还处在空虚之中，其它所有部位都在被融化。
即便有女帝师尊在，按理说，怎么都不该有不雅的动作。
她们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下捂着，悄悄扣弄，想要更多更多。
琴音不断地徘徊，就像师兄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触摸着她们，它避开了那最重要的地方，却将其它部位调弄得高亢。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这里无法得到满足？
她们弯着娇躯，即便是想要伪装成正经，那轻轻颤动的娇躯，却早就无法抑制。
她们用幽怨的目光，看向她们那仿佛圣人降世，占据着道德高位的师兄。
为什么还不给我们？快点……快点……
她们的师兄按住琴弦，那一瞬间，天地一片空寂。
然后，随着他轻轻的一挑。
弦音仿佛打开了妙不可言的缺口，弥漫全身的潮水，随之决堤般，卷向她们的要害、卷向那能够孕育生命的洞府、卷向那最初的同时也是最终的满足。
她们躬着身子，再也不顾优雅，发出美妙而又动人的呢喃。
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奇妙的味道，她们感受到裙下的潮水，幸福得想要尖叫，却又羞愧得想要呻吟。
此时此刻，她们终于明白了这首曲子的真正内涵。
碧……潮……
其实曲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海按住琴弦，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悄悄地看向女帝师尊。
女帝师尊依旧正坐在主位上，清清冷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头皮发麻，又看向两个师妹。
两个师妹却已是不堪入目，宋灵月瘫软在地，夏月蓝掀起裙摆捂着要害，肉眼可见的一片湿意。
“师尊！”傅海离开座位，向女帝师尊躬身拜道，“弟子惭愧，这《碧海潮生曲》并非什么好东西。”
纪锦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忖着：“好家伙，此曲直接经由第六感直击生命本源，哪怕封了五观五感，怕是都无法隔绝，中品及以下绝无可能不受影响，便是上品，若是在境界上认知不足，仅仅只是功力强悍，怕是也难免碧……潮……”
她刚开始发现不妙时，直接闭塞了五观与五感之间的联系，虽然在听、在看，但听而不闻、看而不见，因此只是单纯地欣赏，却又不思不想。
结果，就算这样，那充满愉悦的潮水也开始涌向她，并卷向女性最本源的要害。
好在她修为高深，连第六感也强行压住，方才没有像两个女弟子那般出丑。
谁会想到，这小子弹的一首不带任何功力的曲乐，竟然有这般夸张的杀伤力？此刻她看上去面无表情，纯粹是因为压制了六感，不思不想。
直等他弹完，思绪才动了起来，继而为他这仿佛是连通生命根源的曲谱感到震惊。
“这就是碧海潮生曲？”纪锦嫣微微地翘起红唇，“当日，你在凤舞馆，当着杨奢花和两百多名夫人、小姐的面，弹的就是这曲子？”
傅海知晓，女帝师尊说的杨奢花，就是当日做裁判的那位奢花夫人。
眼看着女帝师尊刚才不苟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此刻檀唇微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他已入魔道，动了杀心。
他头皮发麻，道：“正是这首曲子。”
又赶紧解释道：“但当时情况有些特殊。”
于是便将自己被凤霓红请去救场，临时去学仙音《觳钟》，以及明明在第一次琴斗时，已经胜出，奢花夫人却徇私枉法，强行平局的事说出。
虽然事后有约定，大家都不许将现场细节说出。
但欺瞒女帝便是欺君，这种约定面对女帝陛下，显然是无效的。
他道：“弟子原本是不想弹奏这首曲子的，也不太确定它是否真的能够用来对抗薛艳香当时弹奏的《风魔》。”
“实在是当时太过憋屈，又眼看着自己明明应该是胜了，却未能帮凤馆主保住她的琴馆和名曲《觳钟》，一时心中有气，就硬着头皮上了。”
“那也是弟子第一次在人前弹奏此曲！”
纪锦嫣的脑海中浮现出包括扬奢花在内的两百多名夫人小姐一同失态，集体“碧、潮”的场面。
一时间，竟也不由莞尔。
难怪事后没有人敢在外头说。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夫人都要被休，那些小姐怕是也都嫁不出去了。
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家妻子，在那等公众场合，当着别的男人的面“潮”了？见女帝师尊笑了起来，傅海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很怕女帝师尊说他道德败坏，当场就将他毙了。
话说回来，女帝就是女帝，到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人，没有受到这《碧海潮生曲》的影响。
纪锦嫣看向丑态毕露的两个女徒弟，笑道：“你们先回去换一换吧。”
她心知，这也不能怪她们。
连杨奢花、薛艳香那等大家都经受不住，她们两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怎能承受住这等通过第六感直击生命本源的挑逗？
宋灵月道：“谢、谢师尊……”颤颤抖抖地想要爬起。
娇躯一软，又坐了下去。
“我我我、我也走不动了。”夏月蓝几乎要哭出来。
傅海赶紧道：“我去叫人。”要到外头，去喊殿外待命的那些小姑娘。
女帝师尊再次莞尔：“别喊了，她们也起不来了。”
第309章：条条大道通阴阳
纪锦嫣其实也感到很神奇。
这《碧海潮生曲》超越五官，通过第六感直至生命本源，因为过于纯粹，反而效果非凡。
就因为它太过纯粹，反而不像是任何琴道名家能够编出来的曲乐。
纪锦嫣身为女帝，国中不知多少名家在她面前演奏过，八大仙音以及其它诸多名曲全都听闻过。
但的确是无一曲，与这《碧海潮生曲》相似。
傅海匆匆跑到殿外。
果然看到，守在殿外的那些鲛族小姑娘全都倒在地上，现出原形，躺在那儿，幸福地扭动。
看来这碧海潮生曲，对她们的杀伤力也是极强的。
更糟糕的是，灵月的丫鬟菊儿、月蓝的丫鬟烟儿酒儿，也在这里倒着。
无奈之下，赶忙去找春莉、雪莉，带人将这些鲛族小姑娘送回地下湖去。
回到凤仪殿，宋灵月与夏月蓝两人搀扶着，还想自己起来。
却根本走不动路。
“师尊，还是我送她们回去吧。”傅海躬身道。
“也不用送回去，”纪锦嫣道，“就在那边的偏殿休息吧。”
傅海便将两个师妹一左一右，拦腰抱起，将她们扛在自己左右肩上，送往偏殿。
宋灵月与夏月蓝虽然娇羞，但也没有抗拒师兄，任由师兄将她们扛着，送到偏殿休息。
傅海将她们送到偏殿寝间，放在榻上。
“师兄！”夏月蓝抓着被子捂住脸，“快点让烟儿酒儿给我送袄裤来。”
“呃，她们两个都倒在了外头，人鱼舞的作用也消失了。”傅海无奈地道，“等春莉和雪莉将她们送回去后，我再让她们两个帮你们去拿吧。”
宋灵月也很羞，将整个脸蛋都盖住：“这就是碧海潮生曲吗？难怪那个时候，一问岑琼她就跑。”
她现在开始后悔，前面师兄递眼神过来求助的时候，她扭过头去，没有帮师兄一把。
当着女帝陛下的面，丑态毕露，这真的是成何体统？
傅海也很无奈：“都说了……唉，算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你们先休息吧！”
重新回到后园处，再次拜见师尊。
女帝师尊倒是非常好奇：“这《碧海潮生曲》，你到底是如何创出来的？”
系统给的……当然不能这样子说！
傅海道：“这两年，弟子逐渐长大，对男女之事虽然懵懂，却又颇为向往。再加上想得太多，总是想要理清宇宙根本、生命起源。”
“不知不觉间，便有所感悟，编出这《碧海潮生曲》来。”
纪锦嫣点了点头：“虽然听着不是什么正经曲目，但世间生物，岂非都是从这等不正经之事，繁衍而来？”
“你正处在这种青春时期，感悟颇多，也很正常。难的是，你竟然能够借着这份懵懂与向往，由性入道，并借着琴技抒发出来。”
“有人说，碧海小郎君乃是乐仙下凡，这说法看来还真有道理。”
其实傅海就是硬着头皮胡扯！
但他这个时候，挂着“道貌岸然”的标签，因为他是穿越者，在这种仅作用于自身的标签下，便连女帝师尊这等天下无敌的高人，竟也无法看穿他的虚实。
在女帝眼中，此曲虽然有些古怪，但这少年郎行得正坐得端，不虚伪不做作，此曲虽色，但圣人不也说过“食色性也”？
他由色入道，于他人眼中或许荒唐，但大道就是大道，千千万万条通往大道的路子，都不过是手段罢了。
纪锦嫣看向少年，道：“你修炼的昊日天诀，本就是至阳至刚的功法，此功法专修功力。”
“但功力再强，还是需要配套的武学才能发挥。你喜欢用刀、用剑、用棍，或者是徒手？”
傅海觉得，自己在剑术上的成就总是一般，带刀因为不好。
练棍的话，原本就有那朝天一棍，而且平日里带着棍棒上街，有失风范。
于是道：“弟子更喜欢拳脚功夫。”
纪锦嫣点了点头：“那为师再传你一套烈日浑元掌，它虽然不是碎梦刀那等顶尖武学，却可以发挥你昊日天诀练出来的、至阳至刚的功力。”
“有此烈日浑元掌，配合你的昊日天诀，寻常下品武者，便已不是你的敌手。它本是五品武学，你将它练至精通，加上昊日天诀，无需多久，便可踏入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