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快鸟
两人扭打了起来，青囊女实在是看不下去，起身走了。
青囊女走在前往住处的路上，她的胸脯开始蠕动，不一会儿，那大红蝴蝶结飞出来，用单边的翅膀拍拍她的后脑：
“你看你看！你在这里也太受冷落了，他们简直就像是当你不存在一样。”
青囊女戳着手指：“呜呜，总比一个人住在冰冰冷冷的地底好一点。
“这里虽然没有人注意我，但也没有人把我当成怪物啊？”
大红蝴蝶结抬起翅膀：“这倒也是！这山里又是骨头成精又是鱼的，你的确不是最怪的那个。
“因为大家都很奇怪，注意不到你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后山高处。
此时，纪锦嫣出了殿，与小夜闲聊散步。
忽的，她往两峰之间走在林子边缘的青囊女，以及飞在青囊女身边的大红蝴蝶结看去：“咦？”
那大红蝴蝶结猛一扭动：“不好！”
忽的飞在青囊女脑袋上。
一股不受控制的意志，压着青囊女往前飞奔。
“怎么了怎么了？”青囊女被控制着，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叫道。
“想不到竟然是她！”她脑袋上的蝴蝶结小声道，“原来她就是坐拥天下的女帝？啊啊，真是没想到。”
小夜随侍在女帝身边，同样也看到飞逃的青囊女，与她脑袋上的大红蝴蝶结。
“陛下莫非认得那蝴蝶结？”小夜也已经知晓，山里进来了一个奇怪东西。
不过那东西先前在噩神庙事件中，帮了哥哥和月蓝，后来在紫藿案里，更是偷偷帮忙，救了那些紫藿族女孩。
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管它。
此刻，眼见着女帝看向青囊女与那蝴蝶结，面现讶色，于是问道。
纪锦嫣道：“唔，那蝴蝶结所附之精魂，你应该也听说过。
“红邪女……想必这个名字，你也应该会有印象？”
小夜讶道：“原来是她！据我所知，当年有一邪派妖女，十三岁时就有四境，与飞烛花一般，乃是不世出的奇才。
“那一年，她横空出世，因其胡作非为，搅动了许多风雨。不过总的来说，她虽有妖女之名，却也只是胡闹罢了。许多人被她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打不过她。
“但是仅仅两年过后，她便如流星一般，在武林中消失。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她竟会以这种状态出现？”
小夜略一沉吟，轻声道：“她的状况与我相似，但我却没有从她身上感应到断云山地底的魔气。那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精魂不散、不生不灭的？”
纪锦嫣道：“你可知道‘道皇’？”
小夜动容：“一百多年前便已名动武林的道皇？”
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武林中，堪称上品的绝世高手，每一代都是屈指可数。
道皇便是曾独断武林的、超一境的高手，但他已三十多年不曾出现，即便还活着，也早就到了一百多岁。
纪锦嫣道：“红邪女乃是道皇的孙女，当年因为一事，惹动西域四大僧王的追杀。
“四大僧王俱灭，她也不知所踪。虽然她天资过人，但西域四大僧王也同样都有接近上品的实力，她几乎没有可能击杀四大僧王又保全自身。
“我原本以为，她与四大僧王乃是同归于尽。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如果是道皇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勘破生死之密，解开魂魄无常之法，让他的孙女儿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死后犹存’，倒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小夜轻声道：“陛下，武林中有传闻，说陛下的传承与‘道皇’有关，莫非真是如此？”
纪锦嫣笑道：“非也！我的传承，与道皇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当年还没有踏入上三品时，有幸见过道皇一面。
“当年，他为了勘破天地之秘，强行破碎，却未能成功，我见到他时，他的身体已不太好，功力大幅倒退。
“他为我讲解了那次破碎实验后、对天地之密的另一个猜想，那个时候，他自己已经无法再去验证，而我突破上品在即。
“所以他将他那全新的破碎理论告知于我，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够加以验证。”
小夜抬头：“破碎虚空……真的能够做到吗？”
纪锦嫣道：“必然是能够做到的。当年的‘月神’就做到了，她不但能够登上天界，甚至还能够重回人间。
“由此可知，天界与人间之间，必有某种不为我们所知晓的通道。”
她往断云山方向眺望，目光悠远：“曾经有人认为，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便是破碎虚空，飞升上界之法。但是武林的历史上，以此法破碎者，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道皇认为，必须要做到阴阳之间，能够随时转化，以至阴无极之躯飞升，到了天地之极致，再转化为至阳无极。
“这一难度，比单纯的至阴无极与至阳无极，又难了十倍不止。千年以来，怕是唯有道皇能够做到。”
小夜轻轻点头。
她知道，女帝陛下为什么说的是“千年以来”，而不是“有史以来”。
因为一千多年前，还有那位从天而降的月神。
谁也不知道，月神是怎么到了上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来的。
她道：“但是这至阴无极再转化成至阳无极的飞升之法，终究也失败了？”
纪锦嫣道：“虽然失败了，但道皇无愧于千年来在道法修为上最强、武学理论最为丰富的绝世高人，竟在破碎失败后，靠着至阴无极与至阳无极的不断转化，强行回归人间。
“而就因为，他见证过了天地之极致，才能够以此为基础，更进一步，生出新的猜想。
“虽然他自己已无法验证，但他相信，他这一全新理论，极可能便是这片天地的最终奥秘。而总有一天，会有人去证实他的这一理论。”
小夜好奇地问道：“陛下，我能否问一问，这位道皇想出的、全新的破碎之法，究竟是什么？”
纪锦嫣低头往下看，目光仿佛看到了九地之下：“既非至阴无极或至阳无极，也不是至阴与至阳的轮转。
“而是——天地无极！”
第373章：女帝：没想到竟是个逆徒！
小夜抬头看向女帝，动容道：“陛下莫非志在破碎，想要看看超脱这个世界之后的所在？”
纪锦嫣错愕：“我？不！”
她左手环胸，右手架在左手手肘上，叩着下颚：“破碎之事，与我无关。其实我只是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小夜呆了一下。
她当然也早就看出，女帝无心恋政。
她还以为女帝有更高的追求，想要追求那突破天地极限的、超越凡俗的境界。
没想到，女帝看上去想要休息，实际上也是真的想要休息。
紧跟着念头微动。
天地无极……天地……小地尼……这中间有什么无人知晓的联系吗？
小夜感到自己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轻声问道：“当年那个遇到道皇，知晓了道皇关于破碎虚空的全新理论的陛下，真的是如今的陛下么？”
纪锦嫣也很无奈的样子：“谁知道呢？当年你也曾见过我一面，但当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当年的我，对现在的我来说，也许只是一个遥远的前世吧？”
“这样啊，”小夜轻叹一声，“那陛下还真是辛苦呢。”
第二日清晨，傅海走在前往凤仪殿的路上。
天色亮的很快，不一会儿，山间便已是叽叽喳喳的，充满了鸟雀欢乐的叫声。
沿途遇到的、清扫路面的鲛族小姑娘见他到来，持着长竹竿的扫把，往旁边让开。
他一路来到凤仪殿，直至寝殿门外。
还没有等他出声，便听到内头传来女帝师尊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傅海进入寝殿。
女帝师尊这次竟未穿袄裤，上身就只是那件洁白的中衣。
当然，这个年代里女子的“上衣”都是很长的，中衣的衣摆落在膝盖的略上方。
女帝师尊修长而又光洁的双腿，从交叠的衣摆下伸出。
她斜卧在榻上，悠闲地看着书。双腿微微勾起，大腿也有一大片区域，落在他的眼中。
傅海想要退出去，毕竟现在的女子都是没有穿内裤的。
师尊啊师尊，你对弟子是否也太不设防了？
对于纪锦嫣来说，前天被这徒儿摸过屁股，昨天脱个精光让他画。
现在至少还穿了一件中衣，内里还有抹胸，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大早的过来，是不是宝镜到了？”纪锦嫣翻了一页，随口问道。
傅海立在榻边，道：“师尊神算！”
“倒是来得迟了！”纪锦嫣放下手中的书，“我本以为，她昨天就该到了，怎的现在才到？”
傅海道：“师尊啊，郡公主殿下昨天就到了，就是什么都没说，反倒自己也住下了。”
纪锦嫣道：“唔……这可有点不太好！朕偷懒也就罢了，她也跟过来偷懒？”
傅海道：“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想必京城那边的事，的确已经是难以处理了。
“师尊你不在，什么都交给她，她又能够做得了多少？这样下去，也难免自暴自弃吧？”
反正已经摸过师尊的光屁股，画过师尊的果体，还被师尊逼着脱了裤子掀起来，让她看硬硬的自己。
所以他现在也无所谓了，直接道：“师尊，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京城那边弄得不好收拾，任由针对师尊的舆情发散，让天下人都冲着您来。
“您到底是在做给谁看呢？”
纪锦嫣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赶朕回去？”
“弟子哪敢啊？”傅海道，“您才是师尊，没把徒儿赶出去，徒儿就已经很庆幸了。”
纪锦嫣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前天把朕从上到下摸个够，还一边摸一边起色心。”
傅海道：“首先，是师尊您非要让我按摩！其次，我绝不承认那个时候有起色心。”
纪锦嫣继续冷笑：“你不承认当时一边摸朕的臀部一边硬起来？”
“不承认！”
“昨天帮朕画幅画，都硬成那样了，你说你前天没硬？”纪锦嫣才不相信，“你倒是特别能装啊。”
“就是没有！”反正现在也没证据了。
纪锦嫣瞅他一眼：“好，前天只是都放过你。昨天又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啊？昨天是师尊您非要看的。”
“就算是朕自己要看！”纪锦嫣哼了一声，“但你昨晚摆在朕的面前，都快要往朕的脸上甩了。你自己说，那是不是冲师犯上？”
傅海无奈地道：“我都硬成那样了，那当然是想要冲师犯上，当然是想要往师尊您的脸上放。
“但是这能怪我吗？是师尊您非要逼我画画的，是师尊您自己要带着灵月、月蓝一起脱的，是您自己非要我给您看的，还要我靠近点……”
纪锦嫣简直被他气笑了：“你的意思是，那还是朕的错？”
“我怎么敢啊？臣子不言君父之过，所以师尊肯定是没错的，但我也没错啊。”
“你这个逆徒！”纪锦嫣笑道，“臣子不言君父之过，但做臣子的可以对君父起色心，做徒弟的可以对师尊硬起来？你除了练武，也算是个文化人，儒家的忠孝之道，你到底学了几分？”
傅海感叹道：“儒家的三纲五常教的好，但奈何弟子不是儒家的，弟子学的是辩证唯物主义。”
纪锦嫣瞅他：“那是啥？为何朕从未听说过？”
傅海道：“辩证唯物主义，主旨是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精神依赖于物质，同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作用于物质。
“虽然弟子精神上对师尊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弟子在师尊面前，如萤火见皓月、蚍蜉见鲲鹏。
“但是师尊您实在是太美了，国色天香四字都不足以形容师尊您的美貌。师尊您穿得多时，弟子还能够保持住精神层面上的这份无上敬意。
“您没穿衣服时，那我这无上敬意的精神，终究是敌不过我这区区凡俗之躯在物质层面上的生理反应啊？”
纪锦嫣忍不住笑道：“你这些匪夷所思的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么？
“不要以为你在武道上天赋过人，琴棋书画之道亦独树一帜，朕就不会将你这个徒弟逐出山门。
“朕当日收你为徒时，倒是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