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尤莉
匕首在厚重的钢板盾上穿出了一个小小的黝黑的洞,恩特·格里特侧身抽回武器,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树干旁。
他的腰上,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那是被「烈日裁决」和大量的魔导器攻击时留下的伤口。
扑通——
身旁的人影瘫倒在地,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诡异血洞。
那是连同头盔和盾牌都一同被穿透了的伤口。
血流渗出,和地上的鲜红血液的溪流汇成了血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恩特·格里特喘着气,锋利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空地上的无数尸体。
被埋伏了。
本以为是斯图尔德的军队,结果却突然发难,要不是自己实力强大,千钧一发地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但是也只是堪堪躲过最致命的直击罢了,伤口仍然不轻,不然被那样的攻势围攻之下,自己也得葬送于此。
「风之勇者」,恩特·格里特不擅长于防御,被针对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
他拿出药剂,送入口中,然后站起身来。
他目光如炬。
夏莉那边也一定遭受到了袭击,他必须立刻赶过去。
————————————
【感谢@空白の格 的咸鱼突刺!!】
44、兄弟和输赢-
「剑气」的凝聚是剑士职业进阶的一个重要评断标准,在大陆上,「剑气」的使用方法又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将剑气以气刃的方式从剑刃上劈斩而出”的强大的中远距离攻击方式,就像欧文惯用的剑气离剑的攻击一样;另一种则是“将剑气依附在剑刃上,以增幅剑刃的锋利度和破坏力”进行攻击的近身战斗方式。
一般来收,剑士的修炼通常都是在正式成为剑士之后,以后者的学习和使用为基础,然后再去触及前者,可以说,后者是前者的基础。
因为,较前者来说后者的使用和掌握都基础得多,以「剑气」附在剑刃上进行攻击,就算一些四阶的剑士也能做到。
而前者则是货真价实的,需要很强的实力基础才能够将其掌握的高阶「剑术」,剑气脱刃便是意味着这个人对于剑术和剑气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步,这样的人无一不是六七阶以上的强大剑士。
「剑圣」欧文便是这一种,单靠一手神乎其神的剑气攻击就能和同阶魔法师隔空对轰,要让别人看到早就惊掉大牙了,但是他也并非只会气刃攻击,论近战他也一点不弱。
但是,剑道本不分家,有人专精高阶「剑术」,就有人专攻基础,然后将其发展并拔高。古德就是这一种类型,在「近战」对拼中,即使是「剑圣」欧文,只要他不使用「无影」都不是古德的对手。
当然,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雷普回忆着。
古德在外游历多年,回来后又一心从政,剑术应该早就荒废了才对,倒是欧文早早地已经越过了八阶的门槛,甚至在摸索着九阶的突破点了。
可是……为什么古德还是这么强?貌似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古德练剑了吧,应该早就不复当年的实力了才对,但是看着古德那从来都改不掉的恶劣笑容,雷普动摇了。
古德从小就比他更为优秀,不论是实力抑或是谋略,每当他确信自己要获胜或是对手落入了他的陷阱中时,他总会露出这样嘲笑一般的神情。
莫名的心慌像石块一样堵着雷普的喉咙。
“「屏障」!”
下意识地,甚至将能量所剩无几的第二个屏障也启动了。然而古德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少,随着他长剑的出锋,反而更加的深邃了。
银白色的长剑上流转着有如实质般的莹白色光辉,古德双手握剑贴地突刺,侧身翻转的同时已经来到了雷普的近前。
雷普惊惧的视线和古德锋利的目光短暂地碰撞在了一起。
“雷普啊……”
古德的声音冷冽而无情,与耀眼的银白色剑刃同时而至了,
“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在原地踏步吧?区区魔导防御罩,你在瞧不起我吗?”
“什、什么意思……”
“——「绝剑·万仞」!”
强烈的气浪汹涌而澎湃,随着长剑的压近甚至将积雪和冰层都席卷一空,露出了整齐的青石板。
锃——
咔——
银色的弯月只出现了一瞬间,然而在雷普惊恐的目光中,那厚重的青石地板和两层莹白的魔导防御罩,却同时如被敲碎的鸡蛋般,轰然地破碎了。
“哦,我一直忘记说了。”
烈风卷着卷着大片的雪花涌来,填补着这里的真空,音爆造成的耳鸣声还在耳边盘旋不去,但是雷普却仍然能很清楚地听到古德那厚重的嗓音。
“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八阶了。”
“八……八阶?”
雷普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兄长。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但是也并非是不可能。
十几年前,古德就已经是A级的冒险者了,后来更是凭借着强势的实力和英勇的事迹被人们称为“「万仞」的古德”。
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原本和古德同一水平一同游历的欧文都已经到了八阶上位,那么古德也已经达到了八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因为对自己和议会的援助的绝对自信,这一点已经被雷普忽略了。
单单只觉得需要消灭这个目标,却不曾想目标自身其实也很强。
“还有,”
古德淡淡地看着雷普,就像是无数次的回忆中的场景一般,扬起了嘴角,
“这一次,你又输了。”
雷普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恐惧,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不……”
“你就安静睡一会儿吧!”
“不要!我……”
还未等雷普说完,古德踏前一步,毫不留情地抬脚就是一记迅猛的飞踢,雷普还未反应过来,古德的一脚就已经狠狠地陷入了雷普的腹部。
砰——
连同自律型的防御罩一起,雷普身前的法杖也寸寸断裂,整个人如同沙包一样飞出,在地上滚了老远,在满是积雪的雪地里划出了长长的痕迹,然后在一众的城卫军脚下停下来了。
雷普已然完全昏迷,只有嘴角的鲜血和不知名的块状物还在不断地向外涌着。
古德看着远处的城卫军,高声命令道,
“雷普亲王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寡人下令,将其逮捕!——执行!”
“是!”
古德转过身来,微笑地盯着不远处浑身颤抖的艾贝卡,微微眯起了眼,
“那……我们继续?”
————————————
另一边——
“——「血咒·断裂」!”
噗——
大片的黑色血雾在恶魔公爵的身上绽放开,刺鼻的血腥味即使是如此的风雪都掩盖不住,露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啧……真脏……”
露比看了看手中的剑。
这把剑用完之后她是绝对不会回收的,就算会让自己虚弱一点她也绝对不会回收。
在这种地方露比可是很有洁癖的,只要血剑沾过了别人的血液,她就不会再回收了。
因为别人的血脏。
“吼!”
似乎对露比的嫌弃有所反应,恶魔一边怒吼着一边冲了过来。
它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太难缠了吧……”
缠斗了好几个回合了,露比和恶魔谁也奈何不了谁,露比的攻击不足以这么快地杀死它,而它根本摸不到露比灵巧地身躯。
虽然这样继续下去,有着无尽魔力的露比一定会取胜,但是问题也很显而易见。
——只要对方不和她缠斗,那么她就会被迫与它正面交锋。
就在这时,
“救我!我命令你!快来救我!!”
————————————
“殿下!这边!”
夏莉被士兵保护着,艰难地在林间前行着。她痛苦地捂着胸口,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眼泪从柔软的脸颊流淌而下。
“恩特……”
——你在哪里?
“殿下!”
身后充斥着刺耳的金属的交击声,夹杂着魔法的爆破声。
“他们追来了!”
“啧……可恶!我去断后!”
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
但是……却无能为力……
真没用……
明明自己是「治愈师」,但是到头来却谁都拯救不了,在这样的逃命中,就连给自己释放魔法的余裕都没有。
自己在走向悬崖吗?
前方是无尽深渊的末路吗?
为什么自己那么蠢呢……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中了埋伏。
——发现敌人的瞬间,魔导炮已经向着她喷涌除了炽热的火舌。
她被直击了。
要不是有着「自律型魔导护罩」的保护,刚才那一击便会要了她的命。
“殿下小心!”
铿——
那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一刀架开袭击者,侍卫停下身来。
眼前是穿着斯图尔德军队制服的家伙,但是……却是敌人。
——他们,被包围了。
————————————
【感谢@凌空之殇 的咸鱼突刺!!】
45、黑色的王城-
古德连续三剑刺出,那魔导的防御罩在他锋利的剑气下仿佛纸糊的一般,一捅一个窟窿。
艾贝卡狼狈地向后翻滚着,时不时地释放一个魔法试图逼迫古德远离自己,然而古德的身影灵活而轻巧,而且有着魔导铠甲的保护,一点点余波也根本伤不到他。
“你不要过来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