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我和这家伙，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让你真正复活、让你拥有自由身体的方法。不会再让你像现在这样，只能孤独地寄宿在冰冷的根茎里了。“
神奇的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那些疯狂撸动的藤蔓，动作真的慢了下来。它们不再是粗暴的榨取，而是变得像情人间的抚慰，轻柔地、温柔地包裹着，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回应。
诺尔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嘛，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再借你玩一会儿吧。“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踮着脚尖，重新爬回了巴尔萨扎那温暖的龙头边，头埋在巴尔萨扎的鳞片上。
眼不见为净！
而这可苦了巴尔萨扎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啊。
第一百零二章：女儿，你丈夫太香了（五更其四）
在诺尔重新沉沉睡去之后，巴尔萨扎的“受苦”还在继续。
“哼，真亏你能在这时候居然会想起做这种事情……“
在那片已经充满了绿意与生机的梦境空间里，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面前那尊巨大的、散发着成熟母性光辉的半透明女性投影。
他盘踞在梦境构筑的祭坛上，尾巴不安地抽击着地面，发出的却是如同钢铁相撞般沉重的爆鸣。哪怕意识沉浸在梦中，他依然能感受到外界那具龙躯正在被无数贪婪的藤蔓温柔地吸纳着能量。
“我现在可还在睡觉，你就这样强行把我拖进这里，还得应付你那没完没了的‘验货’……“
巴尔萨扎压低了那本就沙哑磁性的嗓音，喉咙深处滚出一阵类似雷鸣般的共鸣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烦闷。
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概早就张开龙吻将这一方虚伪的精神森林付之一炬了。
可偏偏眼前的这位，有着他无法强行出手的“特许令“。
面对巴尔萨扎那充斥着掠夺色彩的视线，神树意识——那位被禁锢了十八万年、身为上届救世主遗愿产物的巨大女性虚影，却完全没有被他的威胁惊扰。她优雅地变换着姿势，长发如同波涛般垂落，那双与诺尔一样绿色，但有着更为深邃而智慧的眸中流动着挑逗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因为巴尔萨扎的出声而放慢，反而多了几分磨人的黏着感。
“哦？身为要在万界播撒种子的未来钢铁龙帝，难道连这点儿福利都要向我这个虚弱的残魂计较吗？“
她的声音像是某种经过调和的醇厚酒液，每一个音节都在巴尔萨扎的意识海中挑拨，“看来，在那只疯狂的红龙卡尔帕手里把你从灵魂地狱门口拉回来的那点恩情，终究还是淡了呀，我的‘女婿’先生。“
听到“卡尔帕“那个名字，巴尔萨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血光。
当初那头母红龙死前近乎诅咒般的示爱，以及试图同归于尽将他拖入DND的五头龙神提亚马特的地狱领域的疯狂，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感到的一阵厌烦。
如果不是那时候的神树切断了时空诅咒，他现在大概正在那片炼狱里，永无止尽地被迫配种。
“救命之恩，我也没打算抵赖……“
巴尔萨扎的双耳微微抖动了一下，庞大的躯体在那股连绵不断的吮吸感中不自主地绷紧。
他伸出布满暗红光路的利爪，虚抓了一把梦境的空气，咬牙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一直忍到现在还没醒！不然早在你吵醒我的时候，我就把你从树根里拽出来，按照我的方式直接把你这‘神树本底’当场配种了。”
“但你居然还没完没了了是吗？“
他可是龙。
如果对方没有那一层诺尔亲生母亲和自己救命之恩的身份，按照他的性格，所有这种未经允许就自作主张的掠夺，代价都只会是猛烈的反掠夺。
但在面对这样的一位不仅救过他的命，还一直通过根系守护着他和他的妻子们的“丈母娘“时，巴尔萨扎那狂暴的征服欲里莫名多了一丝他极少表露出的、甚至有些狼狈的无奈。
“呵呵呵……要把这个形态下的我‘配种’？“
神树意识发出了一连串风情万种的笑声，那交织的身影竟然更靠近了巴尔萨扎几分。
她毫不在乎巴尔萨扎言语中那近乎暴行的欲望，甚至那原本平静的神识气息中透出一股久旱逢甘雨般的渴望。
“可惜呢，巴尔萨扎。这棵神树在被阿尔费姆那些贪婪的高等精灵改造之后，它的根系和每一片叶子都被设计成了只能在孕育仪式中单向产出的机器……无论是为了那种疯狂的‘播种’实验，还是为了现在的你，从外部我是绝对受孕不了的哦。这恐怕要让伟大的‘万千之父’阁下大失所望了吧？“
她一边微笑着解释，一边借着梦境那超脱肉体的感知力，变幻出一只巨大的、散发着白光的手掌，在巴尔萨扎最为敏感的尾根处狠狠蹂躏着。
“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这种方式让你感到受辱……那就快点儿想办法吧，巴尔萨扎。“
她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某种极致的期待，“尽快把我的灵魂从这具毫无生机的木质囚笼里弄出来。”
“给我一个真正能感受到心跳、感受到温度、能像诺尔那样在你怀里哭泣或者呐喊的实体……到那时，我就在那个身体里如你所愿地待产。“
巴尔萨扎的脊梁再次一颤。这种带有极限快感的挑衅，远比圣殿刺客的利刃要让他难受。他感觉自己的理性正在那湿漉漉的梦境能量裹挟下迅速崩塌。
“……很快。我说到做到。“
他俯下沉重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与那尊巨大的虚影近距离对视，由于极致的燥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岩浆般的浓稠感。
“第三要塞已经拿下了，用不了多久，我的资源就会变得更为丰富。”
“只要你还在这棵树里待一天……复活的事，我就比谁都要更在那意。不仅仅是为了诺尔的愧疚，更重要的是，我一向不喜欢看中意的猎物躲在只能隔靴搔痒的容器里看戏。”
听到巴尔萨扎那带有沉重喘息且极具个人风格的承诺，那巨大的女性虚影再次展露出了一丝名为“丈母娘式风骚“的笑。
她甚至大着胆子，在那梦境构筑的触碰中加入了几分戏弄巴尔萨扎自尊心的颤动。
“哎呀，我可是非常担心的。这种承诺到底是有实力的壮语，还是你这个光说不练、只想着怎么睡精灵的小家子气的调情话呢？”
“作为母亲，我有必要在未来的正赛之前，先在这里确认一下所谓的‘巨龙之力’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
在那梦境的影响下，那些具现化的“温暖海洋“瞬间变得湍急起来。
她舔了舔嘴角，原本神性的面容在那份贪婪面前变得极具女性化。
“那么，继续吧。在我还没有彻底睡去之前，先给我一点能让我也感到‘活着的快乐’的……营养吧！作为支付给我这种苦命前救世主，原初之母的服务费，这并不过分吧？龙帝大人？“
巴尔萨扎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有些憋火地闭上了眼睛。外界那些贪婪的藤蔓已经快要到达一个恐怖的律动巅峰，而在这一刻，他作为掠夺者的天性，终于在放弃抵抗转而享受这种“交易“的过程中，迎来了一波灵魂深处的悸动。
第一百零三章：大审判大审判！（五更其五）
在巴尔萨扎醒来后的第二天，巴尔萨扎让诺尔打开传送门，回到了艾奥斯平原上的第三要塞。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洒落在第三要塞那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天守阁的上半截像被巨人削去了一块，断裂的木梁斜刺向天空，几片残存的黑瓦摇摇欲坠，随后滑落，“啪“的一声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周围那一圈朱红色的鸟居失去了结界的流光，此刻只剩下一层黯淡的死红，像是凝固已久的血痂。
广场中央，昨夜燃烧的篝火只剩下一堆堆冒着青烟的黑灰，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焦香与烧焦木材的刺鼻气味。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广场之上。
巴尔萨扎那三十米长的熵钢躯体盘踞在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天守阁废墟之上，暗银色的金属装甲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双翼半张，翼尖垂下的阴影刚好覆盖了广场中央那群被捆绑的人。
那里跪着三拨人。
最左边是那群肥头大耳的奉行，他们身上的绸缎衣服被昨夜的露水打湿，贴在满是肥油的肚子上，瑟瑟发抖。
中间是辉夜，她依然穿着那身繁复的和服，跪坐在地，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最右边则是以巴为首的武者巫女们，她们虽然被卸下了武器，被特殊的藤蔓反绑着双手，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巴那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对现状的愤怒和对辉夜大人的担忧。
而在这些人的对面，是第三要塞成千上万的平民。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颧骨突出，衣衫褴褛。虽然因为昨天巴尔萨扎赏赐的烤肉而恢复了一些生气，但此刻面对这头毁坏了他们城市的巨龙，人群中依然弥漫着不安的沉默。
“呼……“
巴尔萨扎低下头，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那是引擎并未完全冷却的征兆。
他昨晚实在是被那棵树折腾得够呛，此刻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随后，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重压。
平民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巨龙。
“昨天，我给了你们肉吃。“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金属爪子轻轻敲击着身下的石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肉的味道如何？“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老头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好……好吃！大人！那是草民这辈子……第一次吃饱……“
“好吃就对了。“
巴尔萨扎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金属獠牙。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们该吃的东西。“
他的尾巴突然一扫，卷起一阵劲风，直指跪在地上的那群奉行。
“看看他们。“
巴尔萨扎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讥讽。
“在这个连老鼠都饿得啃木头的要塞里，在这个神明索取无度、巫女们拼命狩猎魔物的土地上……为什么这些人，能长出这满身的肥膘？“
人群的视线顺着龙尾看去。那些奉行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像是一堆堆待宰的肥猪。那层层叠叠的下巴，那把衣服撑得紧绷的肚皮，与周围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平民形成了令人刺痛的对比。
“呜……饶命……龙神大人饶命……“
一个奉行受不了这种注视，把头磕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我……我只是负责文书……我没有……“
“闭嘴。“
巴尔萨扎仅仅是吐出了两个字，那股实质般的龙威就让那个奉行白眼一翻，直接吓尿了裤子。
巴尔萨扎重新看向人群。
“你们之中，有人饿死过孩子吗？有人因为交不上供奉，被这些人拖走过家人吗？“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压抑了许久的怨气，在昨天的饱腹感和今天的直观对比下，开始发酵。
“有！！“
一个瘦弱的妇人突然冲出人群，却被巴尔萨扎早就让诺尔设置的屏障魔法，挡在犯人十米开外。她指着其中一个奉行，声音尖利而嘶哑。
“就是他！去年的冬天！我的小儿子饿得哭不出声……我去求他们施舍一点祭神的下脚料……他说神不允许污秽之人触碰祭品！然后……然后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家倒出来的泔水里……全是白花花的肉和米啊！“
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声哭喊如同决堤的信号。
“我也看见了！他们把最好的布料都私藏了！“
“我妹妹被选去做侍奉神明的巫女……结果再也没回来！说是侍奉神，但我看见她被带进了这个胖子的别院！“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吸血鬼！“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烂菜叶、石块开始从人群中飞出，砸在那群奉行的身上。
巴跪在一旁，看着这群情激奋的一幕，紫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这……怎么会……“
她转头看向辉夜。
“辉夜大人……这些奉行……他们不是最虔诚的信徒吗？您不是说……物资紧缺是因为神明的考验吗？“
辉夜依然低着头，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神……神会降下惩罚的……这些愚民……“
巴尔萨扎听到了辉夜的低语。他发出一声嗤笑。
“神？“
他抬起一只龙爪，掌心中浮现出一颗半透明的魔力封印球。
球体内部，八条漆黑的、眼冒红光的蛇影正纠缠在一起，疯狂地撞击着壁垒，发出无声的嘶吼。
“你们的神，在这里。“
全场瞬间死寂。
无论是愤怒的平民，还是死硬的辉夜，亦或是迷茫的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颗球上。
“那是……八头大蛇大人……“
辉夜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本以为自己的神会找机会或者已经逃离。
这不是什么有根据的想法，实际上，只是一个历代最“优秀”也最听命神明，某种意义上，历代最为愚笨的少女的一厢情愿。
而现在，幻想被无情的现实碾得粉碎。
“不可能……神是不死的……神是……“
“这就是一条贪得无厌的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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