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第136章

　　“旧的秩序已经崩溃，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总会有一些自作聪明的鬣狗，想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告诉你们的人，对于任何敢在我的地盘上抢掠、或是煽动暴乱的家伙……“

　　巴尔萨扎的嘴角咧开，露出那令人心悸的森然獠牙。

　　“就地处决。不用向我汇报。“

　　绝对的权力，以及随之而来的……绝对的生杀大权。

　　巴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缓缓直起身子，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躬身行礼。

　　“是。谨遵您的命令。“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那头巨龙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走回自己的部队面前。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与绝望的紫色眼眸中，怀疑被暂时压到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指挥官的冷酷与决断。

　　“第一、第二小队，交出武器，按新主人的命令，去组织民众！“

　　她厉声下令。

　　“第三小队，以及所有还能握刀的人，跟我来！重新佩戴武器，开始巡逻！“

　　“队长……我们……“一个年轻的巫女颤抖着问道，“我们……真的要……“

　　巴转过头，那严厉的目光让那个女孩瞬间闭上了嘴。

　　“这是命令。“她冷冷地说道，“从现在起，我们的刀，不再为那个被囚禁的怪物挥舞。它只为一件事——维持秩序。我们新的……主人的秩序。“

　　巴尔萨扎说完这话后，那个一直跪在废墟中央，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前统治者，被两名身材高大的阿尔费姆暗精灵战士粗暴地拖到了巴尔萨扎的面前。

　　辉夜身上的华丽巫女服已经沾满了尘土与不知是谁的血污，她那标志性的黑短直姬发式也变得散乱不堪。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却像两颗燃烧殆尽的炭火，仍在散发着微弱的余烬。

　　巴尔萨扎那三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那金属关节摩擦发出的“咔嚓“声，就让辉夜的身体本能地一颤。

　　“辉夜。“

　　巴尔萨扎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作为旧神的狂信徒，这座要塞的统治者，你罪无可恕。但看在你还算是个不错的容器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那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的价值。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这座要塞的巫女长。你的新身份是——我的奴隶。你的一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将永远为我服务。“

　　这个判决比死亡更具侮辱性。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权领袖而言，成为他人的所有物，是比肉体毁灭更彻底的否定。

　　“……是。“

　　辉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那并非全然因为恐惧。她深深地、机械般地将额头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奴婢……遵命。“

　　在她额头触碰地面的那一刹那，她的视线余光极其隐晦地扫过巴尔萨扎龙爪上那颗悬浮着的、囚禁着她信仰之神的封印魔球。那双死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针芒、混合着疯狂与决绝的光，但随即又被无尽的顺从与恐惧所淹没，快得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等着我……我的神……】

　　“很好。带下去，交给米兹莉。她知道该怎么给你刻上新的印记。“

　　巴尔萨扎对她的内心活动毫无兴趣，只是挥了挥爪子，示意暗精灵将这个已经“处理完毕“的旧时代残骸带走。

　　在辉夜被拖离视线后，巴尔萨扎终于将注意力从这些人事变动上挪开，转向了更实际、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两万多张嘴……】

　　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脑内高速运转起来。

　　【刚才扫了一眼，果然这要塞里绝大多数人都处于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

　　【皮包骨头，精神萎靡。想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产力，至少需要半个月的足量营养补充。】

　　【单靠我那些狗头人狩猎队，就算他们把周边的林海翻个底朝天，也撑不起两万多人的每日消耗。更别提巫女们了……总数近两千，都是优质的战力与繁衍容器，但现在必须分出一半以上的人手去维持秩序，防止骚乱和外部势力的渗透。让她们去打猎？杯水车薪。】

　　他的思绪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在筛选方案。

　　【魔法？不行。】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就被否决了。

　　【诺尔是大贤者，精通元素与空间魔法，但并不擅长创生系，她的魔力更多地是用在战略和制御上。】

　　【米兹莉……虽然是个天才，但她的力量体系偏向堕落与扭曲，让她变出能吃的食物，还不如让她直接腐蚀敌人来得快。】

　　【而就算我用主神空间，兑换出相关的法术，并让她们俩加起来，不眠不休地施展类似于DND世界里‘神莓术’那样的低阶法术，产生的食物量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魔力消耗巨大。】

　　【最关键的是……】

　　巴尔萨扎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热气。

　　【况且，让他们吃浆果和野菜？那跟八头大蛇统治时期有什么区别？】

　　【我要的是让他们吃肉，吃得满嘴流油，吃得忘记饥饿的恐惧。】

　　【只有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冲击，才能最快地将他们的信仰从那个废物神明身上剥离，转嫁到我的身上。我的统治，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富饶与强大之上。这种小家子气的效果，只会拉低我的格调。】

　　既然现有的资源无法满足需求，那就只能引入外力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仿佛能穿透位面的阻隔，看到那无数闪烁的世界坐标。

　　【看来，有必要再进行一次英灵召唤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

　　【之前召唤的都是战斗人员，静谧哈桑是暗杀者，源赖光是狂战士。这一次，需要一个具备特殊后勤能力，最好是与‘丰收’、‘料理’或者‘创造’相关的从者。Caster或者……某些特殊的Rider？】

　　打定了主意，剩下的就是准备工作。英灵召唤需要一个合格的魔力节点，也就是所谓的“灵脉“。

　　巴尔萨扎站起身，那庞大的阴影再次覆盖了小半个废墟。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通过魔力传达到了要塞的临时俘虏营。

　　片刻之后，四位形态各异，神情复杂的“妖魔“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先前被他武力镇压的妖魔四将。

　　有着黑翼的射干依然站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的败军之将，脸上写满了不甘但又不得不服从的屈辱。

　　下半身是金色蛇躯的丰姬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那双粉红色的瞳孔饶有兴致地在巴尔萨扎那流线型的金属龙躯上游走，尤其是在某些特别雄壮的部位，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令人玩味的笑意。

　　她的妹妹，银色蛇躯的依姬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姐姐身后。

　　而下半身是巨大蜘蛛的水蓝色美女土蜘蛛，则显得最为警惕，八只复眼不停地观察着四周，评估着潜在的危险。

　　巴尔扎扎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将那颗封印着八头大蛇的魔力球抛到了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那颗球在地上滚动着，里面那八条疯狂扭动的蛇影，让四位妖魔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以前侍奉的这个东西……“

　　巴尔萨扎那沙哑而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它的老巢，那个它用来汲取这片土地地脉能量的核心灵场，在什么地方？“

第一百零五章：英灵召唤：万能之人（五更其二）

　　在妖魔将的带领下，通往天守阁地下灵场的那厚重的黑色石门被缓缓推开。

　　灵场在地下这件事情倒也是不出乎巴尔萨扎的意料，日本文化里，大蛇自古就是水流与洪水的象征，黑兽这个世界的第三要塞有着浓厚的日本风情，加上天守阁自身也是这座要塞的核心建筑物，灵场设置在这里也是不出意料。

　　不过，问题也来了，这个进入地下的通道对于三十米长，肩高八米的巴尔萨扎来说实在是太小了，挤都进不去。

　　因此，巴尔萨扎只好把本来负责配合米兹莉调教辉夜的诺尔找来。

　　地下空洞的入口处，诺尔手中的法杖顶端闪烁着翠绿的光辉，随着一段晦涩的咒文吟唱结束，那原本占据了半个通道的庞大龙躯，在一阵空间扭曲的波动中迅速收缩。

　　暗银色的装甲片层层叠叠地重新咬合，那些流淌着暗红光路的能量管线也随之精密地微缩。

　　几息之后，一头体长约三米、肩高两米的小型钢铁巨龙出现在原地。虽然体型缩小了十倍不止，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熵能辐射和作为上位掠食者的威压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密度的增加而显得更加凝练和危险。

　　“呼……“

　　巴尔萨扎晃了晃缩小后的脑袋，脖颈处的装甲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么，咱就先去帮米兹莉那个笨蛋把那个前任巫女长调教成合格的奴隶了。“诺尔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毕竟，如果不看着点，那个性格恶劣的自我厌恶的堕落精灵搞不好会玩坏了那具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玩具呢。“

　　说完，这位大贤者也不等巴尔萨扎回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通往地面的阴影中。

　　巴尔萨扎转过身，那双即使缩小后依然如探照灯般明亮的暗金竖瞳扫向身后那一排神情各异的妖魔。

　　“带路。“

　　他那沙哑的嗓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

　　天守阁地下的空气冷得像是某种实质的粘液，紧紧包裹在那暗银色的金属龙鳞上。

　　在妖魔四将那充满了畏惧与不安的带领下，跨过最后一截浸透了腥味的泥土。

　　这是一片足以支撑整座要塞平衡的地下空腔。

　　这里就是那个伪神“八头大蛇“昔日盘踞的核心灵场——一处巨大的地下湖泊。

　　地下湖泊散发出的幽幽磷光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惨淡的青白，由于失去了“神“的本体坐镇，那中央如镜面般的湖泊不仅没有显得澄澈，反而散发出一种类似尸油浮于海面的腻味感。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霉味与甜腻焚香的气息更加浓郁，让人联想到腐烂的鲜花。

　　那些青白色的磷光在幽闭的岩壁上疯狂跳跃，将土蜘蛛那密集的复眼和丰姬颤抖的蛇尾映照得极度扭曲。

　　巴尔萨扎环顾四周，暗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一抹只有猎食者在高处俯视劣等生物时才会有的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灵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狭小的地坑中带起了一阵阵沙沙的磁声，像是重锤拖过磨砂地面，“肮脏。却又……恰到好处地充满了能量的温床。“

　　巴尔萨扎迈步走到湖边，坚硬的金属利爪在湿滑的岩石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刻痕。

　　他没有理会身后四将那敬畏又好奇的目光，而是径直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一连串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飞速滑过。

　　“确认出售。“

　　随着他意念的确认，那一栏积攒下来的、如今食之无味的30点自由属性点瞬间清零。

　　与此同时，那原本已经缩水的兑换点数栏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庞大的数字上。

　　兑换点：46000点。

　　“来吧。在那历史的残魂堆里……挑出一个真正称职的‘万能者’。“

　　巴尔萨扎伸出一只利爪，狂暴的魔力在那青白的湖面上方直接切割出一个足以撕裂视界的银色缺口。

　　灵场内的压力开始疯狂飙升。

　　射干手中的魔枪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而出，而一向狂妄的丰姬更是死死抓着依姬的肩膀，在那如太阳降临般的召唤阵强光中发出了近乎臣服的哀鸣。

　　魔力化作无数道如液态水银般的光弧，交织成了最繁琐的术式阵法。那是超越了这个位面理解的次元干涉。

　　由于三万点数的高强度干预，时空的屏障在此处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光芒炸裂开来。

　　而随后光芒收缩，再度爆发。

　　在一声类似快门按动的清脆回声中，厚重的湖面被激起一圈完美的涟漪。

　　原本平静如镜的地下湖泊突然沸腾起来。青白色的磷光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无数道光柱从湖底喷涌而出，穿透了幽暗的地底穹顶。

　　繁复的魔术回路在虚空中交织、重组，伴随着齿轮咬合的机械轰鸣声与某种超越时代的电子合成音。

　　身后，妖魔四将几乎同时后退了几步。丰姬捂住了嘴，土蜘蛛的八只复眼疯狂转动试图解析这股力量，而射干和依姬则本能地握紧了武器，却又被那股高维度的灵压压得动弹不得。

　　光芒散去。

　　一个身影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机械运转声，降落在了巴尔萨扎面前的岩石上。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那阵由齿轮残影和星辰沙土组成的旋涡中平稳落下，正好踏在了那面如镜的湖水中央，却没激起哪怕半分波纹。

　　那个存在，拥有着柔顺的栗色长发，碧绿深邃得能装下宇宙真理的眼眸中闪烁着发现未知时的喜悦。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人类少女。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身穿一套充满了文艺复兴风格却又融合了未来科技感的红色长裙，脚踩着一双圆头棕色小皮靴。

　　在她手中并没有拿着画笔，而是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发光多刺晶体、类似机械法杖的奇特装置。

　　“锵锵——！从万能的天才达·芬奇亲手中分离出来的，更加可爱、更加万能、更加适合冒险的——莱昂纳多·达·芬奇（Lily），顺应召唤，华丽登场！“

　　少女在落地的瞬间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亮相姿势，脸上带着自信到有些耀眼的笑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眨了眨，看向面前这头钢铁巨龙。

　　“哎呀？这次的御主居然是一头……唔，高熵合金构成的龙种？真是太让人意外了！这种结构美学……简直是犯规级别的艺术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