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岳父？”
小依愣住了，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其中复杂的逻辑。
“去吧。索菲亚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在巴尔萨扎催促下，不明所以的天宫小依只好照做，转身走向索菲亚。
第一百四十八章：来，说我愿意（五更其五）
天宫小依攥着裙摆，踮着脚凑到索菲亚耳边，将巴尔萨扎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过去。
话音刚落，她便紧张地盯着索菲亚的脸，等着看对方惊慌失措或是断然拒绝的模样。
可索菲亚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这位金发修女原本握着十字架的手指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清明，像是瞬间参透了其中的深意。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羞涩，只是轻轻抬眼，望向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钢铁龙帝，暗银色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暗金色的竖瞳正平静地扫过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索菲亚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通透的坚定。
“我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天宫小依耳中，让小依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急切地问：“索菲亚小姐，你、你真的答应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才刚见面，对方怎么会如此干脆地同意嫁给一头巨龙。
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夸赞起来：“巴尔大人确实很厉害，他强大又可靠，虽然有时候有些给人恐怖的感觉，但我能感觉他的深意和温柔……”
“可，即使他消灭了蝎尾狮保护了大家，还很有远见，跟着他肯定不会受苦……可是、可是这也太匆忙了吧？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啊！”
索菲亚轻轻拍了拍小依的手背，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清醒：“我知道，巴尔大人并非贪图我的容貌，更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龙帝，强大如他，身边怎会缺美貌的女子？我不过是边境村庄里的一个修女，无依无靠，论容貌、论身份，都远不及那些精灵，和一些我只在童话故事与乡野传说里听说的美貌。”
“他向我提出此事，不是索取，而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机会？”天宫小依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机会啊？”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人群前方的老神父。
老人正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却亢奋地向村民们讲述着巴尔萨扎的“神迹”，那些话语里掺杂着许多他自己脑补的丰功伟绩，却被他说得无比真切，引得周围的信徒们愈发狂热。
索菲亚的眼神微微黯淡，随即又变得坚定：“我的养父，他曾是女神最虔诚的信徒。可当贼人肆虐，家园被毁，女神从未降下一丝神迹，是巴尔萨扎，钢铁龙帝，是巨龙，来拯救了我们。”
“所以养父将所有的信仰都倾注在了巴尔大人身上，这份虔诚变成了狂热，他忘记了引导村民好好生活，只想着如何宣扬龙帝的荣耀，如何讨得龙帝的欢心。”
“我的养父的这番举动，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仅仅只是认为龙帝应该享有这一切，这令我的养父与相信我养父的信徒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里。”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巴尔大人的力量，注定会征服艾奥斯平原。”
“到那时，以养父的狂热与号召力，他定会成为平原上最大教堂的教皇，手握重权。可无人能约束这样盲目的狂信者，除了我。”
“若我成为龙帝的龙妃，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养父的女儿。”
“只有以这双重身份，我才能站在他身边，劝诫他始终记得，信仰的本质是守护，是以人为本，而非盲目地追逐神明的荣光。”
索菲亚的冰蓝色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看向天宫小依，语气平静而郑重，“这便是巴尔大人给我的机会，也是我能守护养父、守护这片土地的唯一方式。”
天宫小依怔怔地看着索菲亚，心头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轻声问道：“索菲亚小姐，那……那你自己的幸福呢？就这样把自己的人生和龙帝、和这片土地绑在一起，就算是牺牲自己的幸福，你也无所谓吗？”
索菲亚闻言，冰蓝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巴尔萨扎。暗银色的龙躯在月光下依旧冷硬，可不知为何，此刻落在她眼里，竟多了几分孤高的意味。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苦涩，只有坦然：“我从未对谁动过心，修道院的日子清苦却平静，我以为这一生都会在祈祷与侍奉中度过。如今看来，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担忧，那是全然发自内心的关切，无关权势，无关利益：“而且，我也很担心巴尔大人。我不担心他的残暴，他强大到足以守护一切，可越是强大的生灵，会不会也有受伤的时候？会不会也会感到孤独与痛苦？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看起来无所不能，可谁又知道他是否有虚弱的时刻？”
“我受过的教育告诉我，无论对方强弱贵贱，都该心怀善意地去照顾、去帮助。所以，我也担心着这位龙帝，担心他无人照料，担心他独自承受着一切。”索菲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温柔的月光，落在天宫小依的心上，让她瞬间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位看似柔弱的乡下修女，竟会有这样纯粹又博大的心思。
天宫小依猛地想起巴尔萨扎之前那番笃定的话，想起他说“索菲亚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想起他看向索菲亚时，那双暗金色竖瞳里深藏的、早已洞悉一切的目光。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
“原来……原来巴尔大人早就看穿了吗？他早就知道索菲亚小姐你是这样的人，知道你会明白他的用意，甚至知道你心里藏着这样的心思……”
【那当然。】
早就注意到二人互动的巴尔萨扎，在心里想到：
【因为我有主神系统，可以看对方的能力数值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教堂密谈不是用嘴谈（五更其一）
那尊暗银色的金属龙雕塑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暗金色的竖瞳仿佛穿透了索菲亚那身黑色的修女服，直接窥视着她灵魂深处的构造。
在巴尔萨扎的视网膜上，一行行淡蓝色的数据正在疯狂滚动。
【目标分析：索菲亚·恩德】
【种族】：人类（？）
【生命体征】：健康
【HP】：10/10（柔弱的普通人类雌性就是这个水平，将来生产龙蛋或者是龙嗣的话需要魔法辅助，不然中途就会死）
【体力】：9/10（在床上一发就昏，承受巨龙的那里，大概进行到一半就只能玩睡）
【法力】：50/50（因为是修女，精神修行较多，但也就是一发火球的水平，更不要提这位不会。）
【力量】：4（作为边境上的村姑，肩扛手挑较多，劲大）
【敏捷】：2（自身没有过任何训练是一回事，那微妙的）
【耐力】：5（作为边境上的村姑，不得不自己照顾自己，耐力较好）
【智力】：26（难以解释的异常数据，或许只是因为天赋异禀）
【感知】：29（同理）
【特殊能力】
[神性亲和·光(隐)]：即使在没有神明回应的时代，她的祈祷依然能抚慰人心。
[圣女的献身]：当为了他人牺牲时，意志力判定+50％。
[无垢之魂]：过于纯洁的灵魂，除此以外并没有特别的。
“这种数据分布……”
巴尔萨扎的竖瞳微微收缩。作为一个边境村庄的修女，她的身体素质脆弱得就像一张纸，随便一只哥布林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但是，那高达26的智力和接近人类极限的29点感知，却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炬一样刺眼。
“作为人类来说，感知S级……这意味着她能察觉到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毫无疑问的，异常的数值。
【不过，没什么太过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排异常的数据窗口在视网膜上闪烁了几下，随后便被巴尔萨扎随意地挥散。
对于坐拥系统的他来说，这点异常不过是沙漠里的一粒金沙，虽然耀眼，却不值得为此停下征服的脚步。
这尊三米长的精致金属龙雕塑缓缓转过头，那沉重的金属爪踩在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向前迈出两步，来到了广场中央那座残破的喷泉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依然跪伏在地的人群。
“抬起头来。”
那带着金属质感与磁性震颤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不需要扩音设备，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直接敲击在众人的耳膜上。
“既然你们选择向吾献上忠诚，那么吾便赐予你们生存的权利与庇护。”
巴尔萨扎那条修长的、覆盖着锋利刀刃的尾巴在身后随意地甩动了一下，尾尖精准地指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索菲亚。
“而索菲亚·恩德——”
那个名字被他念得格外重。
“从今夜起，她便是吾之龙妃。是吾的伴侣，亦是连接吾与尔等凡人的神圣纽带。”
“哦哦哦——！！！”
老神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张苍老的脸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高举着双臂，像是在拥抱天空中的神迹，声音嘶哑而狂热。
“神选！这是神选啊！我的女儿……不，圣女索菲亚！她是被龙神大人选中的新娘！”
“赞美龙帝！赞美龙妃殿下！”
周围的村民们受到感染，也开始疯狂地磕头欢呼。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没有什么比村里的姑娘嫁给守护神更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索菲亚站在原地，黑色的修女服包裹着她那丰满得有些色情的身体。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微微提起裙摆，向着那尊金属巨龙行了一个略显生涩的屈膝礼。
“……是。”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狂热的欢呼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巴尔萨扎看着这一幕，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等到欢呼声到达顶点时，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仅如此。”
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神明的下一道旨意。
“既然她是吾之妻，那么她的意志，便是吾之意志。”
巴尔萨扎伸出前爪，轻轻搭在索菲亚那纤细的肩膀旁，金属的寒意与她温热的肌肤只差毫厘。
“从即刻起，索菲亚·恩德将作为吾之代理人，全权接管此地的一切事宜。”
“无论是信仰的传播、物资的分配，还是尔等的生死裁决……皆由她一人定夺。”
死寂。
原本还沉浸在狂喜中的老神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尴尬地停滞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转动，在巴尔萨扎和索菲亚之间来回扫视。
不仅仅是神父，就连那些村民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神父才是这里的主宰，而索菲亚……她只是那个善良但有些软弱的修女啊。
“这……这……”
老神父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面对那尊散发着恐怖热辐射的金属巨龙，他又不敢发出质疑的声音。
“怎么？”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头猛地凑近，暗金色的竖瞳几乎贴到了老神父的鼻尖上。
那从龙吻缝隙中泄露出的滚滚热浪，瞬间让老神父额头上的冷汗蒸发殆尽。
“神父，你似乎……有话要说？”
“不！不不不！绝无此事！”
老神父吓得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这是无上的荣耀！我……老朽只是……太高兴了！对，太高兴了！”
“那就好。”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似乎是笑了一声。他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带着一种长辈关怀晚辈般的戏谑。
“毕竟，既然索菲亚是我的妻子，那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也希望家庭和睦。”
那条金属尾巴轻轻拍了拍老神父颤抖的后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所以，作为岳父大人……您应该会好好听从自己女儿的话，也会好好听从……我的妻子的话，对吧？”
老神父浑身一震，他感受到了那条尾巴里蕴含的、足以轻易粉碎他脊椎的力量。那句“岳父大人”听在他耳里，简直比死神的低语还要恐怖。
“是！一定！一定听从！”
老神父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石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索菲亚大人的话就是神谕！老朽……老朽一定全心全意辅佐！”
巴尔萨扎满意地直起身体，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索菲亚。
虽然她看起来依旧柔弱，但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种名为“责任”的光芒正在悄然亮起。
【那么，缰绳在手了，接下来就是……】
教堂的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在合页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将丰饶谷深夜的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巴尔萨扎转过身，那尊压缩至三米长的精密金属龙躯在教堂昏黄的烛火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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