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第239章

作者:巨龙劫掠者

  如果进行一定程度的操作,甚至可以将罪无可赦,穷凶极恶的恶人转换成对世人大慈大悲,对女神推崇备至的虔诚之人。

  【那不仅仅是钥匙……那是重塑灵魂的权杖。】

  伊莉斯在心中默念着。

  她相信通过这件神器,可以将那个名为巴尔的恶魔——那个让全体贵族颤栗、毁灭了无数秩序的钢铁龙帝,从内而外地洗净。

  让他那充满暴戾与贪欲的灵魂,化作如同春天里的溪流般,对世人报以慈悲,对女神顶礼膜拜。

  其他的教团成员也是如此相信的,因此因此女神教团决定,派遣伊莉斯安杰尔前去接触,被女神教团获知应当是由那个向七盾联盟乃至于艾奥斯平原上的全体贵族开战的钢铁龙帝化作的所谓佣兵巴尔,寻找机会,转化他的心智,将他化作对女神虔诚的侍奉之龙。

  为此,她甚至不惜与那名气息阴冷的独臂女忍者合作,在那场混乱的对峙中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唔……呜……“

  伊莉斯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

  随着她不断深入那片熔岩,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涂抹了燃烧的油脂。

  她那傲人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在被汗水浸透的神官袍下若隐若现,形成了一副在这个毁灭性空间中极其突兀且诱人的画面。

  她抬起沉重的眼睑,那是由于精神力被大量抽离而产生的虚弱感。

  在那翻滚的、仿佛要将一切真理都焚毁的赤红浪潮前方,一尊顶天立地的阴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完全由暗银色合金铸造而成的钢铁巨龙雕像。

  它以一种绝对主宰者的姿态伫立在岩浆之海的中央。

  龙角峥嵘,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且死寂的光芒,那双虽然是雕塑却仿佛在俯瞰众生般的眼孔中,正不断滴落下如鲜血般粘稠的熔岩。

  “那就是……他的核心吗?“

  伊莉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千年钥匙,翠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狂热与畏惧并存的复杂神色。

  “钢铁龙帝,巴尔萨扎……请在那位慈悲的女神指引下,在这片火焰中获得新生吧。“

  伊莉斯那双因极度紧张而颤抖的纤手,正缓慢而谨慎地在那冰冷、且正呈现出怪异闪烁感的暗银色龙像基座上划过。

  【到底,到底应该这么做,怎么才能让这个心灵景象是充斥着暴虐的熔岩之中的钢铁雕塑的龙,转变为侍奉女神的虔诚之人呢?】

  就在她试图利用千年钥匙的权能,去解析这尊象征着“暴虐“与“主宰“的钢铁塑像时,四周原本真实不虚、翻滚不休的熔岩海洋,竟突兀地失去了所有光影的深度。

  那原本滚烫的热浪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破碎画卷般的平面视觉感,眼前的钢铁龙像与熔岩浪潮仿佛被某种至高的意志强行降维,在虚空中微微扭曲、闪烁,最终化作了一道道毫无质感的单薄影像。

  “如果你是怀揣着那所谓的教义想要与我‘辩论’,那么,何不进来详谈呢?“

  一个带着几分稚嫩,却温润如上等羊脂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伊莉斯的识海中漾开。

  那声音里没有巨龙的暴戾,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沉溺其中的、如清泉流过山石般的温柔。

  紧接着,在伊莉斯惊愕的注视下,那片平面的世界中央缓缓折叠、开启。

  一道透着温和、洁白光芒的门户在虚空之中绽放。

  伊莉斯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钥匙,由于极度的不安与对未知的恐惧,她那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战战兢兢地吐出神圣的祷词:

  “……愿女神‘菈莲缇雅’的辉光,庇佑迷途的羔羊。“

  她屏住呼吸,挺起那傲人的身姿,踏入了那道白色的光门。

  跨越光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不再是毁灭的地狱,而是一座无边无际、天顶高耸入云的巨大白色图书馆。

  无数白大理石书架错落有致地排列向远方,而在正中央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书台后,坐着一名少年。

  那是一名拥有着如月光般圣洁的灰色长发的少年。

  他的容颜精巧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雌雄难辨的惊世之美。

  他的肌肤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通透,仅有一块洁白的布帛松松垮垮地披挂在腰间,半掩着那尚未被世俗侵蚀的、清瘦却蕴含着莫名张力的赤裸躯体。

  他并没有看向手中的圣典,而是正以一种极度平和、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闯入此地的伊莉斯。

  少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韵律感的叹息。

  他缓缓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指,指尖滑过那白玉般的脸颊,随后动作优雅且舒缓地向着前方一个空置的座位微微一引。

  “请坐。远道而来的‘救赎者’。“

  巴尔萨扎那稚嫩的喉结微微滚动,流淌出的字句却有着与外貌不符的从容与威严。

  他那双暗灰色的瞳孔中,此时倒映着伊莉斯那由于极度震惊而略显呆滞的身影。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无论是那纤长睫毛的颤动,还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仿佛在包容世间万物却又将其视作尘埃的笑意,都散发着一种极度宁静却又绝对危险的吸引力。

第二百一十三章:我给你介绍个法术:奥卡姆意念剃刀(十更其十)

伊莉斯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那双原本温和的翠绿瞳孔死死盯着面前那名精致得不像话的少年。

  “你……到底是什么邪恶的构造体?“

  她喉音微沉,那双由于常年握笔与持盾而略显粗糙的大手猛地虚空一握,一柄沉重到足以击碎大理石柱的巨大战锤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凭空具现。

  虽然伊莉斯清楚地意识到,在这片纯白色的识海中,肉体的武力仅仅是她意志防线的具现,但指尖传来的金属触感与沉重的压手感,依然给了她在此处对抗“恶魔“的底气。

  面对那杀气腾腾的锤头,少年只是微微抬起纤长的眼睑。

  他那灰色的长发如丝绸般垂落在白润的肩头,神情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抹近乎慈爱的悲悯。

  他仅仅是极其轻柔地虚空挥动了一下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抚摸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尘埃。

  嗡——!

  那柄巨大的战锤在接触到少年指尖带起的空气流动的瞬间,竟如同幻影般无声地瓦解,重新化作了无数晶莹的白色光点,消失在了书香四溢的空间中。

  “在这个由思想构筑的静谧之地,伊莉斯,咆哮的钢铁只会显得你内心的虚弱。“

  少年缓缓开口,那嗓音清亮且温润,每一个字节都像是经过仔细打磨的珠玉。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那块遮住重点部位的白布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几道暧昧的褶皱,露出他那清瘦却并不孱弱的腹部轮廓。

  “如你所感,我便是那个令世界惊颤的巴尔萨扎。并非恶魔的伪装,也不是残缺的残影,这便是我最原初的模样。“

  “这不可能……“伊莉斯失神地倒退了半步,那种极大的视觉与认知偏差让她的大脑产生了一阵晕眩,“那头在大地上肆虐、散播毁灭与狂傲的暗银色巨龙,它的核心……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纤细的……“

  “何谓龙?“

  少年打断了她的困惑,语气平和且务实,像是在向学生阐述最基本的自然规律。

  他伸出手,动作轻缓地翻开桌面上的书页。

  “所谓龙,并非仅仅是那种扇动羽翼、喷吐烈火的庞大生命。”

  “它是广袤无垠的造物,亦是微不可察的尘埃。它可以是横跨天际的雷霆,以杀伐与威严平定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也可以隐匿于这世间的万千介质之间,化作滋润万物的春雨,润物而无声。“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暗灰色的眼眸直视着伊莉斯,眼中闪烁着一种绝对的自我意识。

  “在至高之处,它可以凌驾于苍穹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喜;在幽微之处,它可以潜伏于一汪清池,映照出这人世间的百态苍凉。”

  “归根结底,龙的形态从不由外界定义,它只顺应它那纯粹且不被动摇的本心。”

  “我是龙,这世间万物,皆应随着我的心意而流转。“

  伊莉斯皱起眉头,她在那温柔的语气中捕捉到了那种比毁灭更加令人心惊的狂妄。

  “果然……你就是那个狂妄的龙。”

  “这种傲慢的口气,除了你再无他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且沉重,像是行走在朝圣路上的传教士。

  “但你错了,巴尔萨扎。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随心所欲。既然世界是由伟大的女神‘菈莲缇雅’所创,那么万物生灵便应当遵循女神的教诲,克制那泛滥的私欲。”

  “唯有守序与谦卑,这世间才能真正获得名为幸福的救赎。这,便是名为‘现实’的必然。“

  巴尔萨扎听罢,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孩童般纯真却又饱经沧桑的笑容。

  他动作轻柔地合上了手边那本名为《封建经济政治概论》的厚重书籍。

  随后,他并不急于辩驳,而是如同给床边的孤儿讲睡前故事一般,又从堆叠如山的黑色书堆中抽出一本带有褶皱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优雅地翻到其中一页。

  “既然你提到了‘客观的现实’,那么,伊莉斯,听听这个故事吧。“

  少年用指尖在书页上轻点,声音低沉且富有韵律。

  “有一个人坚定地宣称:我的仓库里住着一条威猛的、会喷火的龙。另一个人满怀好奇地推门而去,却只在昏暗的仓库里看到了陈旧的木梯、空瘪的水桶和废弃的马车,根本没有龙的踪影。”

  “那个人解释道:‘因为这龙是隐形的,你看不见。’那人提议撒下面粉看是否有脚印,那人却说:‘龙浮在空中,从不落地。’那人又提议用魔法捕捉火焰的温度,那人又摇头:‘它的火是冷火,不可探测。’最后那人说,那么喷漆让它现形?那人只是叹息道:‘龙并非实体的物质,油漆粘不上去。’“

  少年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伊莉斯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她那傲人的胸口随着不解而起伏得更厉害。

  “这样一说……那这条龙在不在那个仓库里,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它既无法被感知,也无法对现实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干扰……“

  话说了一半,伊莉斯的声音突兀地消散在了静谧的图书馆中。

  她那双翠绿的眼瞳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常年穿梭在贫民窟与孤儿院、看遍了人间疾苦的神官,她猛然间触碰到了那个冰冷且荒诞的真相。

  如果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灵,就像那条深藏在仓库里的隐形龙一样,既不能在荒年赐下丰饶,也不能在战乱中挡住屠刀,那么她与所谓“女神转世“的存在,除了作为一个抽象的、虚幻的精神寄托,对于那些正在泥潭中挣扎的人民而言……到底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巴尔萨扎静静地看着由于思考而陷入短暂失神的伊莉斯。

  他合上了书本,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他缓缓起身,那单薄的白布在修长的腿间晃动。

  他走到伊莉斯的面前,在那极近的距离下,那股淡淡的、带有墨香与沉静气息的灵魂压迫感将她彻底笼罩。

  “如果你真的可以用那所谓的教义,将你内心深处已经产生裂痕的逻辑缝合起来并说服我……那么。“

  少年的指尖轻柔地勾起伊莉斯低垂的下巴,在那双惊愕且动摇的目光中,温润地开口:

  “我可以为了你,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伊莉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种并非虚幻的触感,她看着面前这名名为“暴君“实为“真理探索者“的少年,咬紧牙关,翠绿色的瞳孔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倔强与斗志。

  “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二百一十四章:问她赢了输了,她告诉我爽了(十更其一)

铁皇宫那由漆黑岩石筑成的平台上,赛莉丝轻轻交叠着那双修长的玉腿。

  她那原本温柔、总是带着笑意的红色瞳孔,此时由于怀念,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那足以令神灵都感到惊叹的J罩杯丰盈,在收紧的精灵传统服饰下由于不安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面前那颗硕大的、正闪烁着幽微蓝光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正是白银城那被永夜笼罩的空中花园,以及那尊如山脉般沉静、陷入了不知名昏迷的暗银色巨龙。

  “奥莉嘉大人……您还记得那个夜晚吗?“

  赛莉丝转过头,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过她圆润的肩头。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传说,却透着一种名为“钢铁“的坚韧。

  “在那我故乡世界的星空下,当他第一次将那灼热的种子播撒进我的体内时,我曾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了那片被毁灭法则包裹着的深处。”

  “我告诉过他,他的世界虽然充满了恶意与掠夺,但只有内心深处藏着真正‘温柔’的存在,才能在虚空的彼岸响应那份跨越位面的召唤,降临到我们这群可悲生灵的身边。”

  “龙的暴戾只是他的甲胄……而那份温柔,才是他的心脏。“

  坐在一旁、翘着腿的奥莉嘉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冷哼。

  这位暗精灵女王那深褐色的肌肤在微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紧了紧身上那件近乎全裸的镂空装束,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水晶球里的巨龙,指尖下意识地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

  “温柔?那种东西能让我们在黑犬的手下幸存吗?“奥莉嘉的语气虽然依旧冷艳,但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却出卖了她此刻心底的焦躁,“不过……如果不是那份名为‘温柔’的傲慢……”

  “他又何必为了我们如今,其实已经毫无价值的弃子,去与整个世界的教条为敌。”

  “那个怪物……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温柔’混蛋。“

  与此同时,在前往接应道路的临时营地中。

  诺尔那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宽大的法师袍里,那对粉色的双马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她那张稚嫩得如同幼女般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种看透万物的寂寥。

  她正伸出那只白皙且布满魔力回路的小手,轻轻触摸着那面由高阶空间魔法构筑的精致魔力镜。

  源赖光手持名刀【童子切安纲】,如同一尊沉默的黑影般守护在诺尔身后。

  而小小的扎拉则趴在薇奥拉的怀里,那双与巴尔萨扎神似的暗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