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悬停在要塞上空的巴尔萨扎,将那足以覆盖整个城区的庞大身躯猛地压低,巨大的阴影彻底吞噬了城墙上的防御光芒。
他那双暗银色的巨翼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引擎结构中喷吐出的赤红粒子流将夜空灼烧得一片扭曲。
他那张布满交错利齿的巨吻向后咧开,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下方那些在六头半龙女仆的肆虐下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佣兵防线。
“我乃钢铁龙帝,巴尔萨扎!亦是曾与尔等同饮一桶麦酒的‘巴尔’!“
龙帝那沙哑、威严且带着强烈磁性的咆哮声,借由高阶魔法的扩音,如同滚滚雷暴般在第四要塞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暗巷中炸响:
“谁曾受过我之宴请!谁曾见识过我之手腕!谁曾被我之重拳击溃!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城墙,在我的龙息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我今日以主宰之姿降临,放下武器者,我赐其生路;执迷不悟者,必将与这破败的砖石一同化作焦炭!“
这番话语,加上要塞内部那六头正在撕裂防线的恐怖异色巨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佣兵们,看着天空中那尊无敌的暗银色魔神,回想起那个曾在酒馆里挥金如土、以一己之力清场立威的重装大汉,内心的防御机制彻底崩溃了。
当啷。
第一把被丢弃的重剑砸在石板路上。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如瘟疫般蔓延。
大批大批的佣兵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在恶魔联军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声中选择了屈服。
没有任何阻碍,巴尔萨扎那庞大如山的龙躯如同撕裂薄纱般,直接突破了要塞最核心的内城防御结界。
“轰隆——!“
要塞总督府那巨大且厚重的精钢穹顶被一只暗银色的巨爪强行撕开,碎裂的金属与石块如雨点般砸进了那间宽敞的最高会议室里。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灌入了这处原本温暖如春的核心地带。
凑在长桌前、正焦头烂额地商议着如何应对外围那如同凭空冒出来的“恶魔天灾“的十几名佣兵审查官,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目瞪口呆地仰起头,看着那个已经将大半个龙首探入会议室的恐怖巨兽。
而在长桌的最左侧,那位满脸横肉、右眼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第四要塞审查官,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大量的冷汗顺着他那粗糙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巴尔萨扎那暗金色的竖瞳,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脸上写满了难以名状的尴尬与极其复杂的纠结。
就在这穹顶被掀开的前一刻,他还在这张会议桌上拍着桌子,口沫横飞地向其他审查官痛心疾首地惋惜着那个叫“巴尔“的超级新人。
他坚信那个豪爽的大汉一定是在执行讨伐鹰身女妖的任务时,不幸撞上了正在黑之森肆虐的钢铁龙帝,最终悲壮地战死在了那头恐怖魔物的手中。
然而现在,那头“恐怖魔物“本尊,就趴在他们头顶的废墟上,用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盯着他,且刚刚还用全城通告的方式,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巴尔“
“我还以为,这核心之地会备下什么有趣的余兴节目。“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一股温热的火雾,直接将长桌上的羊皮纸图纸点燃。
他那沙哑、低沉且带着粗犷磁性的声音,在会议室的残垣断壁间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那边的那个刀疤脸,我在这个世界的履历,可是你亲手盖的章。”
“现在,我已踏平黑之森,那群聒噪的快乐女郎已经尽数成了我之奴仆。S级任务,圆满达成。“
暗银色的巨龙微微偏过头,露出了一个极具侵略性与压迫感的冷笑,那沉重的声音敲打着每一个审查官紧绷的神经:
“依照你们这可笑要塞的繁文缛节,继承那个什么‘玛雅’的头衔和权力,似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那么现在,向你们的新城主鞠躬吧——因为这座要塞,归我所有了。“
燃烧的羊皮纸散发出焦糊的气味,火舌在破碎的精钢长桌上蔓延,映照着十几张惨白且渗满冷汗的脸庞。
佣兵审查官们僵硬地互相对视,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在面对那张足以吞噬一整支重装步兵中队的暗银色巨吻时,他们连说半个“不“字的勇气都被碾得粉碎。
然而,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深远、更纠结的恐惧,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他们的理智。
七盾联盟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
除去他们这里,和已经沦陷和被掌控的第三要塞,那个庞大的贵族团体手里还攥着整整五座要塞的兵力。
他们这群审查官,说到底只是在各个利益集团夹缝中求生的高级佣兵退休后的组成的官僚集团。
如果这位钢铁龙帝在日后的全面战争中遭遇挫折,拍拍那宽达三十五米的巨大龙翼一飞冲天,安全遁走;那被留在这座破败要塞里的他们,必将面临贵族老爷们堪比凌迟的血腥清算。
那是一种不仅要拔掉皮层、连家族都要连根拔起的绝望下场。
“但是……但是……“
几名年迈的审查官嘴唇颤抖着,拼命想在这几乎凝固的威压下挤出一丝关于未来的顾虑,却在那暗金色竖瞳的注视下发不出一丝连贯的音节。
“我看到了你们眼底那如老鼠般的短视与惶恐。“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厚重合金装甲的龙首微微偏转,峥嵘的龙角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暗红的光轨。
他那沙哑、低沉且带着粗犷磁性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震荡,每一次发音都伴随着鼻孔中喷出的致命热浪:
“害怕那虚伪的七盾联盟?害怕那些躲在深闺里、连长剑都提不动的贵族老爷?”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盘算。我之双翼所覆盖之地,皆为余之领土;在这领土之上喘息的每一个活物,皆为余之所有物。”
“只要你们这些懂得规矩的工具好好为我效力,替余管理好这满地爬行的佣兵……我自然会用这足以焚毁世界的龙息,将你们连同这座要塞,一起护在翼下。“
巨龙那张交错着利齿的巨吻再次向两侧咧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或者,你们现在就想提前体验一下被‘清算’的滋味?“
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硫磺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废墟。
右眼带着狰狞刀疤的审查官如遭雷击,他那肥厚的脸颊疯狂地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苦涩与无奈。
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任何犹疑的举动都会让他们立刻变成一滩焦黑的肉泥。
那些关于未来的清算、七盾联盟的反扑,在眼前那流淌着毁灭粒子的暗银色鳞片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审时度势,才是佣兵唯一的真理。
刀疤审查官猛然跪倒在那布满碎石与玻璃渣的地毯上,完全不顾膝盖传来的刺痛,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随后,他拼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带着一丝颤音、却又无比高亢地咆哮起来:
“钢铁龙帝万岁!巴尔萨扎大人万岁!“
这声极其突兀、却又求生欲拉满的嘶吼,瞬间击碎了其他审查官心中那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犹豫。
砰!
砰!
砰!
十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底层佣兵生杀大权的高层人员,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有样学样地接连双膝跪地。
他们像是生怕喊慢了一步就会被生吞活剥一般,扯着嗓子,面红耳赤地跟着高呼起来:
“钢铁龙帝万岁!“
“誓死效忠巴尔萨扎大人!“
呼喊声在这座原本被视为抗魔图腾的总督府废墟中此起彼伏,显得既荒诞又极其现实。
至此,在恶魔的咆哮与巨龙的阴影下,这座横亘在艾奥斯平原上的第四要塞,终于至少在表面上,彻底对钢铁龙帝巴尔萨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第二百二十一章:大起义(十更其八)
粗粝的火把在丰饶谷漆黑的广场上疯狂摇曳,映照着数百张由于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庞。
“占领了!巴尔萨扎大人……那位钢铁的真神,已经将第四要塞踩碎在脚下了!“
老神父那枯瘦如柴的手臂高高举起,声音由于由于由于狂热而变得尖锐沙哑,在深夜的寂静中传出极远。
他原本整洁的圣职者长袍此刻布满了泥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红光。
“第四要塞那些整天坐在高位上、克扣我们口粮的贵族老爷们,现在正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巨龙的阴影下发抖!那不是魔物,那是上天派来审判这腐烂世界的使者!女神已经抛弃了我们,只在乎那些贪婪的渣滓,唯有跟随钢铁龙帝,我们才有活路!“
广场下方的村民们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一种压抑了数代人的愤怒与狂喜如火山般爆发开来。
农夫们抓起了锈迹斑斑的草叉,猎户们背上了简陋的长弓,甚至连妇女也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反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跟着巴尔萨扎大人杀进那些要塞去!“
“抢回我们的口粮!把那些该死的税吏吊死在风车塔上!“
索菲亚恩德站在教堂二层的露台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她那身纯净却又透着某种邪异美感的修女服上。
她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汹涌如潮的民意,手中的权杖微微颤动。
作为巴尔萨扎选定的代理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名为“信仰“的力量正在由于第四要塞陨落的消息而迅速异变、膨胀。
“索菲亚大人,所有的村落都已经联系上了。“
一名身上还带着露水的信使急匆匆地登上露台,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她身后,“周围十六个村庄的青壮年都已经拿起了武器。他们都在等着您的指示,等着丰饶谷燃起信号的那一刻。“
索菲亚恩德缓缓闭上眼,内心在纠结之中摇摆。
索菲亚恩德那纤细如白瓷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那柄其实是她随手在某个地方捡到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象征权力的权杖在粗糙的石质护栏上摩擦,发出细微而艰涩的声响。
她那一头如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掠过她饱满的樱粉色唇瓣,却无法带走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纠结。
丰饶谷下方的火把如点点繁星,每一道火光背后都是一张被压迫到极致、由于由于狂热而扭曲的脸庞。
那些是被称为“泥水出身“的农民,是她在书本的教义中,被教育要“施以怜悯但不可逾越阶级“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最底层人群。
“索菲亚,这种廉价的动摇,只会让那些即将为了你口中的‘正义’而死的人,死得更加毫无意义。“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从露台阴影的一角由于由于由于由于魔力的凝聚而突兀响起。
黑色的粒子在那一处空隙中疯狂旋转、重组,随后,阿尔托莉雅·Alter那娇小却散发出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深V吊带晚礼服,大面积露出的苍白肌肤在月光下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怜悯,只有对现实极致的理解。
“你在犹豫什么?你在恐惧什么?“黑呆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优雅地踱步到索菲亚身边,长长的黑色蕾丝手套轻轻搭在护栏上,“是担心即将到来的鲜血会弄脏你的修女裙?还是在怜悯那群早就把平民当作牲口宰杀的贵族?“
“不……阿尔托莉雅大人,我只是……“索菲亚微微咬住下唇,冰蓝色的眼眸中含着水光,“我明白的,我已经亲眼见到了,在爱丽西雅大人他们忙于应对魔物时,那些贵族是如何变本加厉地索取。”
“因为巴尔萨扎大人的出现,他们不再提供保护,反而撤走了最后的私兵,临走前,还变本加厉的加重税负,暴力催缴,最后,他们一走了之,任由魔兽和黑犬佣兵去抢劫他们的粮食,强暴那些村民的女儿,杀戮他们的全家……”
“而如果我不引导他们,他们会自发地冲击要塞,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然后,他们像杂草一样被贵族的重甲骑兵割草般杀掉。“
“既然如此,真相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黑saber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微微侧过头,金瞳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索菲亚,告诉我,既然贵族可以将平民视泥腿子,可以随意剥夺他们的生命和贞洁,那么平民为何不能反过来,杀了那些肥头大耳的寄生虫,强奸他们的女儿,抄了他们的家产?”
“生命在死亡面前从来都是平等的,唯一的区别在于,谁的手里握着通向终结的剑。“
索菲亚的身体轻轻一颤,黑呆那直白且极具冲击力的逻辑,总像一柄重锤,毫不留情的粉碎着一切陈词滥觞。
“女神教的典籍说……高等精灵是泪水,神职者是泉水,贵族是河水,而凡人是泥水……“索菲亚转过头,看着黑saber那张冷酷却绝美的脸,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我过去就不喜欢这种说法。”
“我过去就不喜欢这种说法。难道仅仅因为出生的泉眼不同,就注定要被践踏吗?贵族们的河水早已干枯发臭,如果这个政权已经腐朽到需要靠吞噬‘泥水’的生命来苟延残喘,那么它的意义又在哪里?”
清冷而圣洁的光华毫无预兆地在露台上绽放,那并非如同黑呆那般暴戾的魔力波动,而是一种柔和到近乎慈悲的质感。
爱丽丝菲尔以那副“天之衣“的姿态缓步从虚空中走出,那件纯白丝绸材质的紧身衣在月光下闪烁着高贵的光泽。
大胆的镂空剪裁将她那如象牙般洁白的颈部与锁骨彻底暴露,甚至能隐约看到腹部那三颗醒目的红色圆点,在神圣的装束中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神秘与张力。
那顶华丽的白色冠冕中央,巨大的宝石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光芒,映照着索菲亚那双写满了局促与迷茫的冰蓝色眼眸。
“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思考,在那段模糊而混沌的记忆里。“
爱丽丝菲尔那如同银铃般悦耳、带着母性般包容的声音轻轻响起,她那宽大的白色袖袍由于由于抬手的动作而微微摆动,露出纤细的手背。
她温润的目光扫过下方那成百上千张充满怨怼与希望的脸庞,随后停留在索菲亚那张紧绷的小脸上。
“正义与秩序,本该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露出笑容而存在的。”
“索菲亚,如果所谓的‘社会安宁’,必须建立在牺牲大多数平民的生存权利,去满足极少数权贵那无止境的奢靡欲与安全感之上,那么这种安宁本身就是邪恶的。“
爱丽丝菲尔轻轻拉起索菲亚那双冰凉的小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感:
“既然那名为‘河流’的贵族早已腐臭,既然他们已经主动抛弃了对‘泥水’的守护职责,那么,将这一切彻底翻覆、去寻找真正的清泉,便不再是杀戮,而是救赎。”
“索菲亚,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虽然充满了霸道与野蛮,但他在名为‘毁灭’的废墟上,确实给予了这些被遗忘者生的可能。“
索菲亚感受着爱丽丝菲尔掌心传来的温度,原本紧缩的心房终于由于由于这种理性的慈爱而缓缓放松。
她闭上眼睛,回想起巴尔萨扎在丰饶谷上空那遮天蔽日的英姿,那种绝对的力量虽然让她战栗,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眸子中那一丝作为神圣象征的慈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峻。
“告诉他们,神谕已经降临。“
索菲亚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回荡在信使耳边,“第四要塞的陨落只是一个开始。让所有人开始行动,第一要塞、第二要塞……那些还在做着安稳美梦的贵族老爷们,应该看到这片平原上真正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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