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第253章

作者:巨龙劫掠者

  “我从未对她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诱导,也从未强迫她接下那份暗杀我的委托。”

  “与伊莉斯联合、对我展开袭击,这完全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巴尔萨扎那沙哑的声音在牢房内冰冷地回荡着,彻底封死了鹰守遥所有的退路。

  “既然做出了将刀锋指向巨龙的选择,她就必须承担被龙息彻底烧成灰烬的后果。这是属于这个世界公平的法则。”

  “任何试图逃避这种代价的祈求,在我的面前都显得 可笑。“

  就在鹰守遥被这番残酷却又无可反驳的话语逼得彻底陷入绝望之际,一道成熟且带着几分叹息的女声, 突兀地在巨龙庞大的阴影边缘响起。

  “非常抱歉,伟大的龙帝大人,请宽恕我冒昧的插嘴。“

  酒馆老板娘格蕾丝·坎贝尔恭敬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那一头深灰色的长卷发顺滑地垂在深蜜色的锁骨上,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她身上那件浅紫色的露肩挂脖上衣与高开叉长裙在走动间 贴合地勾勒出她丰腴诱人的身材曲线。

  格蕾丝优雅地朝着巴尔萨扎欠了欠身,表达了绝对的臣服与敬畏之后,才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鹰守遥和被捂住嘴巴的鸣香身上。

  “遥小姐,还有鸣香小姐。“

  格蕾丝的声音平稳,透着一种在这个充满杀戮与交易的要塞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通透感。

  “作为在这座要塞里经营情报与酒水的商人,我 熟悉佣兵这一行的规矩。”

  “你们作为佣兵,应该比任何人都应该明白,干你们这一行,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的性命放上了赌桌。“

  格蕾丝 缓慢地踱步走到鹰守遥的侧前方,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对于天真者的怜悯。

  “佣兵自己挑选任务,自己评估风险,最终,也必须自己为自己的生命和行为负起全部的责任。”

  “你们的昂前辈既然选择了刺杀龙帝大人这疯狂的举动,并且在这场赌博中彻底失败、落入了大人的手中。”

  “那么,龙帝大人无论用残忍的手段去对待她,都是完全合乎道理的。“

  说到这里,格蕾丝自然地抬起手,将指尖指向了不远处那个一直静静侍立在黑暗中的庞大身影。

  “你们或许应该 仔细地看一看周围的情况,再来思考龙帝大人现在的决定是否真的过于严苛。“

  鹰守遥和鸣香顺着格蕾丝手指的方向 艰难地转过视线。

  在火把光芒微弱的交界处,那个体型接近一米八的龙裔狗头人安静地站立着。

  它身上覆盖着厚重的暗绿色鳞片,粗壮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野蛮的爆发力。

  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那道巨大的伤疤——那是刚才被鹰守遥的忍刀狠厉地切开、随后又在龙血的催化下 迅速地重新愈合的新生血肉。

  那些泛着诡异红光的肉芽与重新长出的角质层,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 致命的遭遇战。

  “遥小姐,你为了潜入进来,救出一个刺杀龙帝的刺客, 果断地重创了大人的眷属。”

  “而鸣香小姐,更是直接对大人本人发动了 具备敌意的攻击行为。“

  格蕾丝的声音清晰地敲击着两名女忍者的耳膜。

  “如果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位 残暴的统治者,或者是你们熟悉的那些黑帮头目,你们两个人现在的下场,绝对会是 悲惨的肉体折磨或者是沦为最底层的玩物。”

  “然而,龙帝大人不仅宽容地不追究你们两人的冒犯之罪,甚至还愿意给你们所在的组织提供一条 宝贵的生路。“

  格蕾丝 认真地看着鹰守遥那张惨白的脸。

  “大人仅仅只是按照公平的对等原则,去收取昂小姐那条作为刺客本就应该支付的性命。”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已经是一种 不可思议的仁至义尽了。”

  “你们现在这种 任性的哭闹与指责,不仅显得 幼稚,更是对大人那份 罕见的宽容的亵渎。“

  格蕾丝这番冷静且完全立足于佣兵底层逻辑的剖析,犹如一盆冰冷的冰水, 彻底地浇在了鹰守遥和四方堂鸣香的头上。

  鹰守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浅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清楚,格蕾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 客观的真相。

  在佣兵的世界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忍者同样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向组织申请援助,而是带来了与自己私交极好且同样受过昂的指导与庇护的四方堂鸣香。

  她之所以会觉得痛苦和无法接受,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即将被处决的人,是她敬爱的师傅罢了。

  这种私人的情感,在绝对的法则与强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说服力。

  被阿斯特蕾亚捂住嘴巴的鸣香也停止了剧烈的挣扎。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呆滞地看着前方。

  她同样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语言去反驳格蕾丝的论断,只能无力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地下牢房内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死寂。

  只有鸣香 沉闷的呜咽声和巴尔萨扎那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就在这 凝重的气氛中,一声 微弱、伴随着 剧烈肺部杂音的咳嗽声, 突兀地打破了平静。

  “咳……咳咳……“

  躺在黑石地板上、那个一直处于 深度的半昏迷状态的独臂女忍者——昂, 艰难地发出了虚弱的动静。

  她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随后,那双沉重的眼睑 缓慢地向上抬起。

  她那头黑色的高马尾已经凌乱地散落在灰尘中,身上那件深蓝色的露肩紧身衣与黑网纱内搭多处破损,暴露出大片苍白且布满淤青的肌肤。

  她右肩处那个断臂切口虽然是久远的陈年旧伤,但此刻在剧烈的震荡下依然显得刺目。

  “师傅!“

  “昂前辈!“

  听到这微弱的动静,鹰守遥和四方堂鸣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强烈的关切呼喊。

  阿斯特蕾亚 敏锐地察觉到了昂的苏醒,她微微偏过头,请示地看了巴尔萨扎一眼。

  在得到巨龙 细微的首肯后,她才缓慢地松开了捂在鸣香嘴上的手掌,但那压在鸣香脊柱上的膝盖依然没有丝毫的移动。

  鹰守遥不顾一切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 艰难地拖动着疼痛的身体,迅速地爬到了昂的身边。

  “师傅!您终于醒了!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痛得严重的地方?“

  鹰守遥焦急地查看着昂的伤势,声音因为极度的关切而 剧烈地发抖。

  鸣香虽然被死死地压在地上无法动弹,但也努力地扭过头,琥珀色的杏眼里满是关切的泪水:

  “昂前辈!您没事吧!“

  昂费力地睁开那双疲惫的黑色眼眸。

  视线在短暂的模糊之后,迅速地聚焦在了遥和鸣香那狼狈且挂满泪水的脸上。

  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勉强的虚弱笑容。

  “遥……鸣香……不要哭。“

  昂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仿佛要耗尽她胸腔内稀薄的空气。

  “我没事……只是一些轻微的震荡伤,死不了人的。“

  她轻柔地用那只仅存的左手,缓慢地覆上了鹰守遥那只还在剧烈颤抖的手掌,安抚地拍了拍。

  随后,这位坚韧的独臂女忍者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将视线越过鹰守遥的肩膀,平静地迎上了前方那座恐怖的钢铁山岳。

  在 真切地感受到巴尔萨扎那 恐怖的压迫感与灼热的龙息之后,昂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过度的恐惧,只有一种属于败者彻底的释然。

  “伟大的钢铁龙帝大人。“

  昂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虚弱但却坚定地摆出了一个属于忍者的标准的正坐姿态。

  她那苍白的脸庞上,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刚才这位女士的话,我虽然处于 昏沉的状态,但也清晰地听到了几句。“

  昂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吐字清晰,没有任何乞求或者是逃避的意味。

  “她说的是正确的。我,愿意接受大人您赐予的死亡。“

  听到这句话,鹰守遥和鸣香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悲鸣,但昂严厉地用眼神制止了她们。

  昂坦然地直视着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罪状:

  “我确实贪婪地接受了伊莉斯神官那 丰厚的雇佣条件,并且 主动地选择了与她一起对您展开 危险的袭击行动。”

  “我清楚自己做出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我参与这场疯狂的刺杀,最核心的目的,也是为了收集关于您这位新晋霸主的情报,以便带回我们贫瘠的组织。“

  昂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现在,我的行动彻底失败。我不仅成为了耻辱的俘虏,甚至还严重地连累了我不顾一切赶来营救我的徒弟,以及徒弟要好的朋友,让她们陪着我一起陷入了这种绝望的死局。“

  昂猛地睁开眼睛,决绝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黑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我已经没有任何颜面再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恳求大人,立刻赐予我彻底的死亡。”

  “用我的性命来干净地清洗我犯下的刺杀大罪。”

  “只求您能够信守承诺,让遥和鸣香活着离开这座要塞。“

第二百三十六章:人人都有水喝(十更其三)

“准了,你的请求,我应允。”

  巴尔萨扎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忍者,点了点头:

  “我会放她们离开,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非常感谢。”

  昂果断的低下了头颅,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但这样的低头与笑,在自己的徒弟遥和自己徒弟友人的鸣香面前,与斩断她们可敬之人的断头台闸刀的落下,没有任何区别。

  “龙帝大人,可否让我和我的徒弟与她的朋友,再与我说几句话……就片刻。”

  听到昂的话,巴尔萨扎朝一旁待命的阿斯特蕾亚沉声下令:

  “松开她。”

  阿斯特蕾娅立刻执行了巴尔萨扎的命令,她松开了头发披散的四方堂鸣香几乎是瞬间的就弹了起来,冲向昂。

  “呜哇啊啊!昂前辈!”

  鸣香一把抱住昂的腰,将沾满泪水和灰尘的小脸埋进昂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昂那只仅存的左手温柔地抚摸着鸣香凌乱的粉色长发,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安慰受惊的孩子。

  鹰守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像鸣香那样失控地扑上去,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由泪水划过脸颊,强迫自己去接受师父即将死去的现实。

  可那种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感,让她连站稳都显得极其吃力。

  “遥,过来。”

  昂抬起头,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极其温柔的慈爱。

  她向着大弟子伸出了那只手,语调平缓而有力。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崩塌,无论组织的未来去向何方,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徒弟。”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了,但在我面前,你永远有资格做回那个爱撒娇的孩子。过来吧,别再撑着了。”

  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终于在师父那充满母性的呼唤中彻底崩塌,鹰守遥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悲鸣,跌跌撞撞地跪倒在昂的身前,死死搂住师父的脖子,将脸埋在昂的肩膀上痛哭失声。

  这一幕生离死别的惨烈画面,让地窖内的空气都变得极其凝重。

  巴尔萨扎那庞大的躯体保持着一种犹如雕塑般的静默,他在黑暗中俯视着这几个微小的生命,像是在审视一群注定被碾碎的蝼蚁。

  然而,就在这一片哭声中,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格蕾丝·坎贝尔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位老板娘低垂着头,对着巨大的龙首深深地行了一礼。

  “龙帝大人,格蕾丝斗胆……恳请您重新考虑一下您的决定。”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遥和鸣香猛地抬起头,两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由于愤怒而产生的敌意,死死地瞪向这个不合时宜出声的女人。

  她们以为格蕾丝是想连这点最后的道别时间都要无情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