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巴尔萨扎站在铁皇宫入口,由狗头人修建的宽阔的黑曜石平台上,暗金色的竖瞳扫过身旁娇小的半精灵。
“诺尔。“
这一声低沉的呼唤无需多言。诺尔举起那根比她还要高的法杖,翠绿的光辉在杖头凝聚,随后轻轻点在巴尔萨扎覆盖着重甲的前肢上。
复杂的魔力回路在空气中崩解。
原本被压缩到极致的质量瞬间释放。
伴随着金属挤压的刺耳轰鸣与地面的剧烈震颤,那一团钢铁物质开始疯狂膨胀。三米高的身躯在眨眼间拔高、延展,高熵合金装甲片层层咬合,暗红色的能量管路如同血管般在装甲缝隙间亮起。
数秒后,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肩高八米的钢铁巨兽屹立在雪原之上。
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生物喷射引擎组,散发着骇人的热浪。
巴尔萨扎微微伏低身躯,那巨大的龙首转过来,喉咙深处传出经过扩音的轰鸣:
“上来吧,妈妈。还有你,诺尔。”
巴尔萨扎微微压低了背脊,巨大的喷气式龙翼平铺在两侧,如同两座钢铁廊桥。
源赖光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泛起了红晕。
“哎呀……这才是我的孩子原本的样子吗?真是健康强壮得让人心跳加速呢……“
她膝盖微屈,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没有任何助跑,那个高挑的身影如同紫色的闪电般冲天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巴尔萨扎宽阔的背脊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产生。
诺尔则显得从容许多,她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漂浮术,缓缓落在了龙背上较为平坦的区域。
“起风了。“
诺尔挥动法杖,一道淡青色的半圆形结界在她周身张开。
“那么,出发了。“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长啸,背后的龙翼引擎轰然点火。
“轰——!“
两道赤红色的粒子流从翼根处的喷口喷涌而出,恐怖的推力瞬间将这数百吨重的钢铁之躯推向高空。
狂风如刀割般袭来。
在高空的罡风中,诺尔缩在避风结界里,看着前方的那个身影。
源赖光没有使用任何魔力护盾,她只是叉开双腿稳稳地站在龙背的最前端,长发在脑后狂舞。她特意转过身,用自己那被甲胄与紧身衣包裹的身体挡住了从前方袭来的大部分气流,正对着诺尔和她的肚子露出温柔的微笑。
“没关系哦,儿媳妇。抓紧妈妈的腰带,风很大的,别凉到了我的乖孙。”
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音爆声中依然清晰可闻,仿佛这些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对她来说只是微风拂面。
巴尔萨扎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绕过黑色山脉,随后调转方向,径直冲向南方的艾奥斯平原。
他背后的引擎翼喷口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高压魔力粒子流喷涌而出。
【赤色彗星】启动。
“轰!!!”
引擎的轰鸣声变得尖锐刺耳,周围的景物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音障被轻易突破,一圈白色的激波云在龙首处炸开。
【……这女人是个怪物吧。】
诺尔的声音直接在巴尔萨扎的脑海中响起。她看着前方那个在超音速状态下依然稳若泰山、甚至还能在那和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中一脸享受的源赖光,眼角微微抽搐。
【那个风压,就算是龙这种级别的魔兽也会被撕碎的,她居然只靠肉体就……】
【Berserker职阶的面板优势罢了。】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心灵链接中显得冷静而理智。
【巴尔萨扎,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规格外的存在?】
【在她被召唤出来的瞬间我就看明白了,她是一团纯粹的魔力聚合物,但结构之精巧,工艺之强大,足以令她可以屠龙斩魔,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要是在还是亚铁龙,面对卡尔帕的时候把她呼唤她出来,那真的是杀她如杀鸡。】
巴尔萨扎保持着高速巡航,巨大的竖瞳扫描着下方的大地。
【那是有代价的。】
【代价?】
【为了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我消耗了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庞大资源。】
【如果仅仅因为她精神异常就把她杀了,那这些投入就全部打了水漂。】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心灵链接中显得格外冷酷且理智。
【……这就是她让你叫她‘妈妈’也没发飙的原因?】诺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就算你说代价,但你居然真的忍得了那种称呼?宝宝?乖孩子?奥莉嘉听到了,估计这会她得找张床躺着,然后笑到从床上滚下来吧。】
【奥莉嘉不会笑,她只会计算这背后的利益。】
巴尔萨扎冷静的说道:
【谁会和一个精神异常者计较称呼问题呢?】
【如果因为一点面子问题就毁掉这个S级战力,甚至还要花力气去处理她的暴走,那才是愚蠢的统治者行为。】
【而且既然支付了代价,就必须榨取相应的价值。她的‘神秘杀手’特性是攻破辉夜那神神叨叨防御体系的最优解。至于她是疯子还是母亲……只要能挥刀砍向我的敌人,都无关紧要。】
【剑是否有双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握剑的手是否足够有力。】
【光学迷彩·展开】
原本黑色的巨龙身躯在空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随后彻底消失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中。不仅是视觉,连同引擎的热量信号和魔力波动都被那层特殊的高熵材料完全吸收。
在那层看不见的伪装下,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彼此。
【王者的傲慢吗?只有你会把这种能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的怪物单纯地看作一把‘剑’。】
诺尔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调侃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这个男人——或者说这条龙,确实相当的理智。
【话说,你说话流畅了好多啊,喉咙结构改变了。】
【嗯?啊,好像是进化之后我的喉咙就更适合说出人言来了,话说诺尔你们最初的时候,我就能听懂你们说话,明明我不会你们那边的语言。】
【哦,这也是魔法,魔法。】诺尔对巴尔萨扎说道,【在召唤你前往我们的世界,担任救世主的时候,我们给你附上了可以听懂彼此语言的魔法,所以我们的交流不成问题。】
【以及,既然你现在可以这么流畅的说话,也就是说可以学习魔法了呢?】
【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学一下?我和米兹莉,还有那个奥莉嘉都是不错的选择嘛。】
【嗯……我考虑考虑……】
巴尔萨扎略微调整了飞行姿态,巨大的龙翼切开气流,几分钟时间,她们已经悄悄地越过了现在被黑犬佣兵团统治的黑之城。
【……不过,和狂战士玩的这种过家家的婆媳游戏,我们要演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的。】
此时,巴尔萨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狂化EX已经扭曲了她的认知。她口中的‘母爱’,真的是纯粹的母爱吗?】
【诺尔,你活得够久,应该明白,当某种情感过于极端时,它往往混合了占有欲、支配欲甚至是某种变质的爱。】
【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些……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母亲’这个身份,就会变成另一种更有趣的东西。】
诺尔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巴尔萨扎这过于超前的理解。
就在这时,前方一直负责瞭望的源赖光突然抬起手,指着下方云层的一处缺口。
“啊拉,宝宝,快看那里。”
她的声音打断了心灵感应的交流。
“那个有着奇怪味道的建筑物……就是那些坏虫子的巢穴吧?”
巴尔萨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云层稀薄的缝隙,在下方那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边缘,一座与这个世界的西幻风格格格不入的宏大建筑群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典型的东洋风格城塞。
高耸的石垣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呈现出完美的弧线坡度。
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层层叠叠的黑色瓦顶如同大鸟的羽翼般向四面展开,飞檐上蹲踞着狰狞的鬼瓦。
最中央的天守阁足有七层之高,通体漆黑,金色的装饰在屋脊上闪闪发光。
周围环绕着一圈圈巨大的、朱红色的鸟居,它们彼此相连,构成了一道赤红色的结界防线,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在城塞的四周,种植着大片大片的樱花树,大概是因为此刻并非花期,那些光秃秃的枝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吸食了某种不详的养分。
整座要塞散发着一股阴郁、封闭却又异常神圣的气息,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矗立在林海之中。
“虽然有着熟悉的东方味道,但是能够感觉到……”源赖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那座天守阁,“里面有我非常讨厌的……妖气!”
“请冷静母亲。”巴尔萨扎回头看向已经准备拔刀的源赖光,“今天是来抓舌头的。”
“而且,您不觉得,比起虫子,我们的郊游更加重要吗?”
“阿拉,说得确实如此。”源赖光听到巴尔萨扎这番话,立刻放下刀柄,并且以面部好像会发出嘎吱声的表情变化速度,温柔的笑着说道:“那么,妈妈会耐心等待的。”
听到源赖光这番话,巴尔萨扎放心的开始调整姿态。
巨大的龙翼在无形的光学迷彩下微微调整着角度,喷气引擎的轰鸣声被特殊的吸波力场压制成了极其微弱的低频震动,就像是远处滚过的闷雷。
巴尔萨扎悬停在两千米的高空,那双暗金色竖瞳如同精密的鹰眼雷达,瞬间锁定了下方森林中那扬起的尘土与魔力的闪光。
透过云层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场景。
在一片较为稀疏的林间空地上,一头体型足有重型卡车大小的黑毛野猪魔兽正在疯狂冲刺。
它那两根巨大的獠牙上缠绕着土黄色的魔力光辉,所过之处,百年的古树像火柴棍一样被轻易撞断。
而在魔兽的两侧与后方,六名身穿红白二色巫女服、骑着神骏白马的少女在两名骑乘着黑马,一名头发藏蓝色身穿蓝色巫女服,一名头发棕色的少女身穿白色巫女服,正保持着惊人的同步率进行追击。
她们手中的长弓拉满,附着着净化蓝光的箭矢如同流星般接连射出,精准地钉在野猪皮糙肉厚的后腿与背脊上,却避开了要害。
“……这就是所谓的‘退魔巫女’吗?”
巴尔萨扎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评价,那富有磁性的沙哑嗓音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审视与傲慢。
“动作虽然称不上顶尖,但骑术与射击的配合还算娴熟。特别是那种附魔箭矢……似乎专门针对魔兽的表皮防御进行了特化。”
他微微偏过那硕大的龙首,看向背上的两人。
“妈妈,诺尔。”
“看来我们的运道不错。刚好有一支落单的小队在进行魔物退治。正好可以抓两只回去,看看那只缩在乌龟壳里的辉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只要是宝宝想要的,妈妈都会给你拿来哦。”
源赖光眯着眼睛看着下方,手中的童子切安纲微微出鞘,嘴角又一次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虽然是些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但既然拿着那种针对异类的武器,想必也是害虫的一种吧。”
“等等。”
诺尔的声音突然在心灵链接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她那双翠绿的眸子紧紧盯着下方魔兽的逃跑轨迹,手中的法杖顶端亮起了微弱的光辉。
“有些不对劲,亲爱的。”
继续扮演着儿媳和丈夫的顺从妻子的诺尔皱起眉头,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条线。
“如果是为了保护要塞或者周边的村落而进行退治,通常的做法应该是设伏击杀,或者将其驱赶回深山。”
她指了指那头野猪奔跑的正前方——那里赫然是通往第三要塞外围平原的方向。
“但这头魔兽……它正在从森林深处跑出来。而且你看那些巫女的射击落点,全都在魔兽的后腿和侧后方,像是在用疼痛刺激它加速,同时封锁它转向回森林的路径。”
诺尔抬起头,看向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金属面甲。
“她们不是在‘退治’魔物。她们是在‘驱赶’它。这头魔兽正在被刻意引导向第三要塞的方向……这简直就像是牧羊人在驱赶迷途的羔羊回圈一样。”
“哦?“
巴尔萨扎闻言,竖瞳微微收缩。
他再次看向下方。确实,如诺尔所言,那些巫女虽然箭如雨下,但并没有一支箭是奔着心脏或头颅去的。她们在精确地控制着魔兽的恐惧感与奔跑方向。
“把魔兽往自家门口赶?“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高熵合金的嘴角裂开一个嘲弄的笑容,炽热的鼻息在空中喷出一团白雾。
“有意思……看来那个叫辉夜的女人,玩的不是什么‘守护一方’的英雄游戏,而是把这片危险的森林当成了自家的牧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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