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我们激流工厂不同意此行为。”
“我们八峰商会也不同意,而且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独龙工坊也是,他根本没通知我们!我们反对这个行为!”
而后,伯恩斯坦商会的小股东们也开始集体发言:
“卢卡尔先生之前提到了这件事……但是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不符合商会利益的……”
这些小股东一个个汗流浃背,脸色苍白。
他们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说出了这些话,但随着一句句的说出,他们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最后甚至是破口大骂道:
“很明显……卢卡尔……先生是在嫉妒海德先生在之前的商贸选择。”
“事实证明,海德先生是对的,毫无疑问。而卢卡尔则是他一败涂地丢人现眼,所以想要倚靠武装行动重振威信!”
“明明是他自己决定两头下注,结果最后他居然自己放不下权力和地位,更舍不得面子!”
“这行为毫无理智。我们作为伯恩斯坦的股东……一致决定不通过这种决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舒芙蕾·夜吼的身上。
——卢卡尔的授权,到底是否获得了她的批准?
身为夜吼领选帝侯,舒芙蕾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哪儿知道这种事儿啊!
少女大汗淋漓,双手紧紧抓住裙子,呼吸也越发困难起来。
这时,米莎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不知道的事情,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少年温和地笑到。
“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得到救命稻草一般,舒芙蕾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就在她此话一出,声音在还夜吼会议厅回荡之时,在铁盔领的炮声停下了。
“你们在干什么?继续炮击!”
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树精防线,卢卡尔勃然大怒,呼喝命令。
但是,他的士兵——也就是伯恩斯坦押运队战战兢兢的回应:
“刚刚董事会通过传令官发来消息,说这场战斗没有被授权……我们如果继续攻击,所有人都会被解雇并判处罪行……”
这些押韵队员说到底是打工人。
一旦被解雇不但彻底衣食无着,自己在夜吼领的家人更是无处可逃。
所以他们不敢继续开火了。
卢卡尔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但现在他已经无处可退,只能暴跳叫喊:
“混蛋!我才是商会长!我的命令是绝对的!”
说着,他冲上去就要杀死那个胆敢率先开口违抗自己的士兵。
但是,他的手被另一只更年轻、更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
海德·伯恩斯坦冲上燃素坦克的车顶,按住了自己疯狂的父亲。
“卢卡尔先生,你已经不再是商会长了——董事会一致认定,你已经不是那个能带着他们继续赚钱的人了。”
海德看向父亲的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和畏缩,他此刻变得如此高大强壮,大到似乎将卢卡尔的身影衬托得如此渺小,脆弱——
“刚刚群山会议一致通过,选帝侯认证。现在,我才是伯恩斯坦商会的会长。”
“哈!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卢卡尔狞笑着,挥动他手上的电气手套朝着海德打来。
这一击毫不留情,带着击碎海德颅骨的凶狠。
但是海德轻易侧头避开,然后一拳轰在了父亲下巴上。
卢卡尔砰然倒下,从燃素坦克上坠落,摔在地面。
“好啊。”
躺在地上的卢卡尔冷笑道:
“我的儿子战胜了我。很好——这样一来,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战胜你的人不是我,是被你控制的舒芙蕾殿下、被你恐吓的董事会、被你奴役的其他的小商会,乃至是那些你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女仆们。”
海德看着被彻底击倒的父亲,低声说道:
“在你眼中,他们都只是你的玩具,是路边的小石子。但,正因为你一直以来太关注自己,眼光放的太高,最终才会被这些小小的石头绊倒。”
听到这话,卢卡尔伪装出的释然笑容再度变得扭曲。
他想要挣扎着起来,但巴利早已帅军冲上,控制了他与他的所有士兵。
“哼,输到一败涂地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巴利一边给卢卡尔带上镣铐,一边冷笑道:
“你如果真能大方认输,早就认输退休了。变成这副德行,纯属你自己作的!”
卢卡尔终于神色灰败地低下头去,他彻底输了。
344
同一时间,心叶椴宅邸之中。
“宰相大人,现在证据确凿,继续抵抗也没有意义了。请您对您的女婿女儿发出信息,让他们立刻投降,接受调查吧。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无意义的人身伤害,不是吗?”
凡派尔胸有成竹地笑着,并招呼内务部的传令官来到乔立·心叶椴面前。
当然,他很清楚乔立的脾气。
这个老头绝对会宁死不屈。
不过那又如何?
自己现在只要将这老人被挟持的场景传达出去就可以了。
逵克·长弓姑且不论。
斯卡丽雅·心叶椴一定是会为了父亲的安危束手就擒的。
而只要控制了长弓领的女主人,那位强大的姬骑士,长弓选帝侯也就直接没了半个身子。
更何况,虽然凡派尔本人耻笑什么爱情、友情。
但是他很会利用这些“弱点”,也能如同苍蝇逐血一样,敏锐发现这些“弱点”
逵克·长弓虽然一直在刻意营造自己风流滥情的人设,实际上是个非常看重妻子的人。
他甚至几次都因为斯卡丽雅被侮辱、威胁而做出并不十分理智的举动。
所以,只要控制了乔立,就控制了斯卡丽雅。
而控制了斯卡丽雅,就控制了逵克·长弓。
皇帝陛下讨伐长弓领的首功,就这样妥妥地收入囊中了!
可就在此时,胸有成竹的凡派尔却看到了一个他不是很理解的表现……
面前被胁迫的老宰相突然笑了。
“控制好他!”
凡派尔第一反应是这个老头为了不让女儿女婿为难要自杀。
但当内务部干员将老人所有的行为进一步严密控制,甚至掰开他的嘴,让他连咬牙都做不到时,老人的笑意依然没有消失。
这奇怪的表现让凡派尔心里发毛,他不由问道:
“你笑什么!”
无聊的问题。
别说老人肯定不会回答。
就算他想要回答,现在嘴也被毛巾塞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发不出来呢。
不过,凡派尔很快就会得到答案了——
“报告!巴洛克城,亨伯特·康拉德殿下发来了通讯!”
正要播报老宰相现状的传令官,此时突然接到了远在巴洛克城的同僚发来的信息。
“那恋童癖白痴又要添什么乱?”
凡派尔本不想搭理,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不得不立刻接通通讯:
“殿下,我们这边正在工作——”
凡派尔愣住了。
因为从巴洛克的选帝侯宫殿之中传来的景象,赫然是亨伯特·康拉德一脸惊恐地坐在椅子上。
而在他身后,则是长弓领的外交官与首席传令官——【古墓丽影】奥德雷夫人与【铜号角】德生。
“凡派尔!立刻取消行动!”
在画面上,虽然看不出亨伯特有被捆绑或威逼,但他明显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满头大汗地要求凡派尔停手:
“我们有话好好说,不需要动刀动枪的。都是误会,误会!对不对!”
哼!
忘了还有这个废物!
凡派尔实际上早就已经将亨伯特丢弃了。
作为鹰犬,他要选择更能保护自己的主人,自然会丢下无用的亨伯特,而投靠紫阳花皇帝的保护。
所以,内务部全力为皇帝服务,也自然就遗忘了亨伯特这个选帝侯的安全。
而乔立·心叶椴和德生,一个是原宰相,一个是原宫廷传令官,而且为官多年。
他们一个在上层官僚贵族,一个在侍从、仆人团体之中都有着丰富的人脉。
同时,因为长弓领的崛起,这二人的威信也从未随着他们的辞职而消失,反而是水涨船高。
所以,在当时磐石领发动侵略,而教会发动大整肃时,那些聚集在巴洛克的贵族与仆从们,或是因为惶惶不安,或是想要另谋出路,自然是主动对二人进行联系。
奥德雷夫人当时在全国安插的外交人员节点,就在这时发挥了作用——他们之间的联系隐秘而通畅。
一来二去,巴洛克选帝侯宅邸,对于长弓领来说就成了根本不设防的地方。
而且,亨伯特·康拉德软弱无能,有的是贵族想要取而代之。
加上他曾经杀害过的那位萝柯·白绵小姐,这让白棉家族所在的利益集团也有充分理由要进行报复。
所以,当内务部倾巢而出之时,奥德雷夫人和德生就立刻开始了反制行动。
直接劫持了亨伯特·康拉德——凡派尔名义上的主人。
看到被劫持的亨伯特,凡派尔的脸扭曲不已。
但很快,这扭曲化作了一副极度无耻的严肃面孔:
“殿下,这个命令恕我无法接受。我现在是帝国的内务部长,要对国家和皇帝负责,不能因为您的个人命令而行动!”
亨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
“凡派尔!你是我们康拉德家资助扶持的家臣!你明明对我说过,所有事情交给你,就能保障我的安全的!现在你怎能背叛主……”
说到这里,亨伯特猛然惊醒了一样,他的肩膀颓然垮下,然后笑了起来:
“好,好,好!是啊,你不是第一次反咬主人了!叔父——先帝——就是被你所杀,被你这个应该保护他的狗所杀!我真蠢啊,我在那时候就应该知道,你就是这种东西!”
看到亨伯特说出弑君的事情,凡派尔却只是撇了撇嘴。
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下一刻,亨伯特便表明了意义:
“不过,你真以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吗?哈!你弑君的证据我都留在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