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意的晨渊
他坐了起来,房间算不上寒冷,但与久睡铸就的温暖相比显然逊色了不止一筹,若叶睦也颤抖了一下,抱住了她身旁最为温暖的事物——也就是少年的腰。
“醒来了吗?”
叶山凉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用手整理了下少女的发梢,看着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闪烁的光彩并非懵懂与迷茫,反而是眷念与嗔怪,似乎在怪罪他扰了她的清梦,又像是在邀请他回归属于她的温柔乡。
只是…
“睦,今天要回东京哦?”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罪恶的手伸向了若叶睦的衣领,将夜晚不小心蹭掉的纽扣轻巧地系上。
自从洗完澡之后,这孩子似乎有点太粘人了。
少女撒娇似地趴在了他身上,少年的脖颈被轻而易举地环住,人偶小姐没出声,只是直直地看着那湛蓝的宝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看不清的弧度。
“凉,我想要每次祥起来都有的东西。”
心中的愧疚并不能阻止即将说出口的话,若叶睦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中,却清晰得恰到好处。
她闭上了眼,整个人向前倾,没有给叶山凉拒绝的时间,也没想过正前方的少年会去拒绝。
温暖的大手覆在了浅绿色的长发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却在轻微的搅动中带上了压抑的欣喜,又在最后化为了大声地喘气。
…
屋子被收拾整洁,属于少年的箱子比来的时候少了两件属于他的衣服,多了少女的盛装与某个坏心眼的家伙遗留的服饰。
帮着若叶睦擦掉了嘴边的碎屑,叶山凉把最后的碟子清洗了一下,就放进了消毒柜里。
放满唱碟的房间被紧紧锁好,少年走到了走廊的深处,最终还是在离开前的一刻,小心地打开了那个房间。
卧室布置的有些陈旧,照片被整整齐齐地收好,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纸躺在了书桌上。
少年推开了房门,深呼吸了几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陈旧的空气,悄悄走到里面。
双人床被仿照着记忆中的样子摆好,叶山凉想把手放在上面,又怕一旦触碰就会改变仅剩的一点回忆。
想必,依旧是柔软的触感吧…
他站在了书桌前,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个信封打开。
“凉?”
若叶睦的小脸出现在了门口,明亮的琥珀带着询问,触碰这少年的内心。
“没事,睦。”
叶山凉转过身,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带上了房门。
“凉,三个吉他都要带回去吗?”
若叶睦有些好奇地看向了房门,但发现少年的表情有一些变化后,又扯住了他的手掌,一只手指向了门口。
“…果然有点太多了吗?”
叶山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沾上了绯红的色彩,似乎有些害羞。
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
大概是凉怕麻烦到别人吧…
不许说话,凉已经愿意接受我了。
哦…
“话说,小睦想不想要一个吉他呢?”
内心的小剧场被打断,浅绿色头发的少女看向了声音的源头,少年摸着脑袋,小声询问着。
似乎是因为她注视太久而产生的误会。
“吉他,不是很…”
若叶睦并不缺吉他,但她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这个吉他,应该能算是礼物吧…
即使凉没这个意思,但将珍贵的东西送给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
还是已经那样对待的少女…
“定请信物吗。”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把头抬了起来,让叶山凉能看清她的眼睛。
她的语气很笃定,少年不自觉地升起了疑惑,稍加思索之后,正想纠正若叶睦的说法,就被那带着恳求的瞳孔制止。
“太狡猾了哦!”
叶山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恶狠狠地捏了捏少女还有些稚气的脸蛋,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人偶小姐并没有反抗这种暴行,只是闭上了眼睛,接受了他的蹂躏。
“不过,只有这两个可以送你,但有一个有点太旧了…”
把心中不可见的愤怒宣泄一空之后,少年脸上也挂上了无奈的表情,他俯下身子咬着少女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凉更喜欢那个?”
若叶睦耳垂有点发烫,她动用演技维持住了脸上的波动,但那份传播的炽热却未曾停歇。
“我可是很喜欢吉他的…都喜欢哦。”
看着少女那份动人的羞涩,又触碰到那想要压制的可爱,些许坏心思从心中浮现,叶山凉特地靠的很近,慢慢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把本该流畅的言语分隔开。
“…”
若叶睦没有说话,单薄的身子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微微地颤抖传递到少年的身上。
不过叶山凉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左边的,可以算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了…”
他手指向了那有些复古风格的琴包,怀中的少女立刻抬起了头。
“我要这个…”
如果能拿到这个吉他的话,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超过…祥呢?
近乎亵渎的想法从心底升起,少女的眸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就立刻止住了这如同剧毒一般蔓延的思绪。
不过,这次少年回来,其实也是有祥的劝告…
叶山凉可不会让某个其实很脆弱的蓝色小章鱼待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好吧…送你了。”
刚好,这个吉他叶山凉还没亲自弹奏过。
定制款的吉他,迟来的生日礼物。
既然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获得它的资格,又何必在现在拾起呢?
少年把琴包拉了过来,人偶小姐将它背好。
叶山凉自己也背上了某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赠送的吉他。
最后,湛蓝的视线落在了那有些陈旧的琴包上,有些犯难。
好像,不太好带的样子,但都拿出来了,回去修一下就算是当展示也好。
要不,晚点拜托阳乃姐寄过来?
“走吧,睦。”
他轻声说着,若叶睦牵住了他的手。
门被轻轻地推开。
亚麻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少女的双手压在了小腹的位置,手提包轻轻晃动。
“贵安。”
等待已久的长崎素色,向着少年发出了第一声问候,才对着他身后的若叶睦笑着点了点头。
“早安,素世。”
叶山凉并没有沉醉在这灿烂的鲜花上,他先是评估了一下这套衣服的保暖效果,才注意到某个黑着脸像武神一般盯着她的女人。
“还有长崎女士。”
“早上好,某个滥情的…,既然小叶山醒来,那就快点上车吧。”
长崎女士本想吐槽一下某个不知不觉骗走自家女儿心的吉他手,但那天蓝色的回眸让她将嘴上有些过分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不情不愿地向着叶山凉发出了邀请。
“上车?”
少年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已经凑到他身边的长崎素世。
“嗯,因为我也要回去哦,想着顺路,所以叫醒了妈妈。”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最终还是抓住了少年的手掌,轻轻摇晃了几下。
“欸?谢谢素世,还有长崎阿姨了。”
叶山凉倒是心里一暖,不过他也能理解为什么长崎女士一大早就黑着脸了,有些怜悯地看了看这个即使在真正的休息日也没办法享受一次睡到自然醒的工作狂人,那个有些陈旧的吉他的送达方法,好像也有着落了。
要不送给素世?
他看了看少女的眼睛。
长崎素世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倔强地跟着他玩起了不眨眼比赛。
应该不行,素世是弹贝斯的,要不拜托长崎阿姨帮忙寄一下?
少年正想开口。
“小凉!是打算走了吗?”
跃动的精灵诠释了什么叫做朝气,即使是在安静的晨间,雪之下阳乃依旧蹦蹦跳跳地摸到了叶山凉的身边。
她的视线在少年被握住的两个手上游动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背后,笑嘻嘻地看着露出惊讶表情的叶山凉。
“阳乃姐?今天的话,司机大叔好像放假吧?”
“嚯嚯,司机大叔放假了,但雪之下家可是有专门的司机哦。”
黑发少女走到了叶山凉身前,先是向着长崎女士打了声招呼,才向着露出疑惑表情的叶山凉解释道。
“专门的司机?”
少年还是有些疑惑,但某个总是偷吃糖果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Bingo!看破不说破哦,小凉。”
看着叶山凉的表情,雪之下阳乃举起了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小凉好像已经有人送了,现在开的车好像送不了那么多人的样子,好像白来一趟了。”
她扫了扫周围,在视线变得有敌意之前收回了自己的手,挠了挠头发,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话说,阳乃姐之前好像说过对吉他感兴趣来着。
叶山凉眼神微微一亮,他松开了若叶睦和长崎素世的手,走回了房间,拿出了一个琴包,把它和钥匙一同放在了雪之下阳乃的手上。
“给,阳乃姐,不会让你白来一趟的。”
“这是?”
黑发少女露出了求助的眼神,长崎素世在琴包被接住的那一刻就捕获了少年的手掌,而人偶小姐,只是在大家都没发现的角落,抱住他的手臂。
“一个有点旧的吉他,不过质量很好哦,只要稍微修一下就可以用了。”
叶山凉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向着雪之下阳乃解释着。
风恰巧在此刻吹响。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阳乃姐说过对吉他感兴趣吧…正好这个吉他其实很不错,我可是很期待阳乃姐的表演哦。”
少年打断了雪之下阳乃的疑惑,他微微俯下身子,摆了摆手。
“下次见面,我能听到你的演奏吗?”
湖光荡漾着,柔和的色彩让那有些迷茫的脸庞染上了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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