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里面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一根三八式步枪的枪管颤巍巍地从废墟缝隙里伸了出来,然后“呕当”一声掉在外面地上。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去,把他弄出来。”李连长对两个战士说,“小心点。”
两个战士小心翼翼地上前,扒开洞口的杂物。
里面蜷缩着一个日军士兵,样子很年轻,满脸黑灰,嘴唇干裂爆皮,左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军裤上浸透了深色的血渍。
他眼神涣散,看到联军士兵,只是本能地缩了缩,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水……水……”
“伤兵。”一个战士检查了一下,“腿断了,失血不少,估计在里面憋了很久。”
“给他点水。”李连长说完,就不再理会。
战场上这样的伤兵太多了,处理原则早就定下:能俘则俘,优先救治己方伤员,敌方伤兵移交后方医疗队。
他转身继续沿着交通壕向前推进。步话机里传来团指挥部的声音:
“鹰巢收到!干得好一连!主力正在前压!你们继续向前清扫,确保通道两侧无成建制抵抗!注意与侧翼迂回的十一旅部队保持联系!”
“—连明白!”李连长回复,然后朝身后的战士们吼道,“都听见了!继续向前!加快速度!把那些藏在老鼠洞里的都给我揪出来!”
下午两点四十许,龙宫岭制高点。
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硝烟,洒在这片刚刚易手的山巅。
地势较高,风也比山谷里大些,吹得人脸上凉飕飕的,也带走了大部分浑浊的空气。
+旅先头营的王营长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员,率先登上了岭顶。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北侧山坡爬上来的另一支部队。
“是邹团长吗?”王营长大步迎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
新四军沿江独立团团长邹一清也加快脚步,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胜利的兴奋,用力握住了王营长的手:
“王营长!你们正面打得太猛了!我们在北面都听得心惊肉跳,那炮火,地动山摇!鬼子估计魂都吓飞了一半!”
“哈哈!”王营长大笑,用力摇晃着对方的手,“你们也不差啊!乌龟岭拿下来了?这么快?”
“拿下了!”邹一清语气肯定,“守备乌龟岭的是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工事修得不错。但我们团和配属给我们的联军三二团一个营,南北夹击,他们炮火一延伸,我们步兵就冲上去了。鬼子没想到退路被抄,抵抗了一阵就垮了。歼了大半,跑了一小部分往山区方向去了。”
这时,邹一清身边的桂平政委也走了上来。他接口道:“王营长,你们正面压力最大,吸引并消耗了日军主力。没有你们在铁九防线的强攻,我们打乌龟岭不会这么顺利。这是典型的正面牵制、侧翼酉回,战术配合打得漂亮。”
王营长摆摆手:“都是前线指挥部计划得好。咱们两边配合,这仗才打得痛快!”他顿了顿,问,“北面现在情况怎么样?鬼子还有没有反扑的可能?”
桂平政委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语气变得严肃:
“根据我们团侦察排和本地游击队同志最新汇总的情报,北面日军兵力目前极度空虚。湖口县城,原有一个守备大队,在之前支援南线战斗和遭到我军袭扰中已受损,目前连同一些零散撤回去的残兵,总兵力估计不超过一千人。彭泽方向情况类似,守军约一个大队,缺编严重,加上伤员,能有六七百人就不错了。两地总兵力加起来,乐观估计也就一千五百出头。而且,重武器损失很大,士气低落。”
王营长眼睛一亮:“这么少?”
“千真万确。”邹一清肯定道,“青木把他的兵力大部分都压在铁九防线和都昌这边了,北面本来就是后方,兵力薄弱。现在铁九崩了,他急着撤,北面更顾不上了。桂政委分析得对,现在正是我们乘胜北上,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机不可失!”
正说着,山下又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十几个人沿着山路快步走了上来。
为首一人,正是十―旅旅长李贤顾,他军装整齐,手里捏着一份电文纸,步履匆匆。
“王营长!邹团长!桂政委!”李贤顾老远就招呼,“你们都在!太好了!刚收到总部直接发来的最新电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电文纸上。李贤顾也不废话,直接对身旁的参谋点了点头。
参谋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电令:前指并十旅、十一旅各级指挥员:你部已成功突破敌青木支队铁九防线,粉碎其有组织抵抗,战果辉煌,特予嘉奖!现就下一步作战指示如下:”
“—、立即集中主力部队,,火速北上,攻取湖口、彭泽两县城!务须把握战机,扩大战果,决不给残敌喘息、重整之机!
二、对于溃散入我控制区西部山区之日寇残部,保持高压态势,实施严密封锁。具体清剿作战任务,移交地方民兵武装及部分主力部队配合执行。采取封山、分割、逐步清剿之策略,不求速胜,务求实效,以最小代价彻底肃清顽敌。
三、最新情报确认,都昌县城之敌青木主力已仓皇西窜,该城防御空虚。应迅速分兵,光复都昌,救民于倒悬,并立即着手建立民主政权,恢复社会秩序,安抚民众,组织生产!”
电文念完,山巅上一片寂静,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火焰。“都昌是空城了?”王营长最先反应过来。
“青木跑得够快啊!”邹一清啧了一声。
“秦主席这是要我们一口吃下北面,同时把屁股后头打扫干净。”桂平政委总结道。
李贤顾兴奋地说:“没错!命令清楚得很!现在是直插鬼子心窝,同时把家里收拾利索的时候了!柳司令员马上就到,具体部署由他下达!”
话音未落,北线兵团司令员、十旅旅长柳新群在一群参谋和警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登上了岭顶。他显然已经知晓了电令内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
“命令都知道了?”柳新群开门见山。“知道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柳新群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伴随的参谋迅速将一幅赣北地区的作战地图铺开,用石头压住四角。
柳新群蹲下身,手指直接戳在地图上那片标着密集等高线的山区:“这里,是山区,面积超过三百平方公里。青木的后卫部队,主要是138联队残部,还有被打散的其他部队,估计加起来还有一千余人,钻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个箭头:“十旅29团!”
他看向旁边一位团长,“你团立即沿山区北麓,这边,地形相对平缓,利用机动车辆,以最快速度向西推进,直扑都昌县城!”
“是!”29团团长立正领命。
“十一旅32团!”
柳新群的手指移到山区南麓,沿着鄱阳湖岸划了一条线,“你团原定沿公路北上与主力汇合的计划取消。立即转向,沿湖岸,同步向都昌县城推进!你们两团,从南北两个方向,形成钳形攻势,首要任务是光复都昌!记住,是光复!不是击溃!城里估计没几个鬼子了,重点是迅速接管,建立秩序,安抚百姓,把民主政府的牌子给我挂起来!”
“明白!”32团团长大声应道。
柳新群的手指在都昌和山区之间点了点:
“光复都昌的同时,你们两团要配合已经动员起来的民兵,在所有进山的路口、隘道、河谷,立即设置关卡,建立巡逻线,构筑简易工事。我要一张大网,把这片山区给我罩起来!绝对不能让里面的老鼠溜出来!对山里的残敌,总方针就八个字:困死、饿死、分化、消灭!不准冒进,不准为了抓几个散兵游勇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慢慢磨,把他们磨干净!”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位团长异口同声。
部署完西线,柳新群的手指果断北移,越过地图上标注的武山、文桥等地名,直接点在了湖口和彭泽的位置上。
“现在说北线,主攻方向!”柳新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十旅30团、31团!十一旅33团、34团!四个主力团,即刻集结!给你们三个小时,收拢部队,补充弹药,检查车辆装备!把配属给你们的三个重炮团带上!三个小时后,你们沿着这条公路―—”
他的手指敲在从龙宫岭向北延伸的公路线上,“―—向北!全速开进!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湖口!拿下彭泽!”
被点到的几位团长胸膛挺得更高,眼神灼热。
这时,邹一清上前一步,大声道:“柳司令员!李旅长!我新四军沿江独立团,长期在赣北山区一带活动,熟悉当地每一处地形、每一个村庄!我团请求担任联军北上先锋!我部可派出最精锐的侦察分队和向导,为主力部队探明道路、侦查敌情,并协同攻击湖口外围所有日军据点!”
桂平政委也紧接着说:“我们立刻通过地下交通线和地方组织,动员湖口、彭泽根据地的群众。担架队、运输队、粮袜征集,全力保障大军北上之后勤补给!保证让主力部队没有后顾之忧!”
柳新群看着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好!有邹团长和桂政委这句话,我心里更有底了!兵贵神速,更贵协同!就这么定了!邹团长,你们团熟悉情况,就作为整个北上兵团的先导团!为主力开路,提供情报,协同作战!”
他环视所有指挥员,最后强调:“各部任务明确,立刻行动!我要让还在南昌的冢田攻,让坐船逃跑的青木成一,好好看清楚,什么叫联军的速度!什么叫排山倒海!”
龙宫岭山下,山谷以北的公路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最终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首先出现在公路拐弯处的,是担任前锋的数十辆加装了钢板和机枪的军用吉普和卡车,车身上溅满泥浆,车头的军旗猎猎作响。
紧随其后的,是望不到头的卡车队伍。
车厢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联军战士。战士们抱着步枪或冲锋枪,坐在车上,看着沿途破碎的日军阵地和飘扬的己方旗帜,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和歌声。
卡车队伍中间,是牵引着10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卡车,粗长的炮管用帆布遮盖,但威严的气势无法掩盖。
骡马辎重队驮着弹药箱、迫击炮和补给物资,在公路边缘紧跟着车队前进。步兵纵队徒步以连排为单位跟在车队两侧及后方。
整个北上兵团,分成了三路主要纵队,沿着还算完好的公路,向着北方的湖口、彭泽,奔腾而去。
车轮卷起的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长达数公里的黄龙。与此同时。
29团的卡车和步兵,离开了主干道,拐向西侧山区相对平缓的北麓。他们以连营为单位,分散成数股,快速穿插,目标直指那座已无重兵把守的都昌县城。
在更广阔的山区边缘,另一场规模更大但节奏不同的“战役”已经拉开序幕。
对于钻进茫茫山林的那一千多日军残兵败将,联军采取了最务实的政策:不急于进山追剿,不进行昂贵的丛林消耗战。就用一道道物理的关卡,一张张人力的巡逻网,配合对水源和可能补给点的控制,将他们困死在里面。断粮、断水、伤病、内讧……时间,成了联军最强大的盟友。
夕阳缓缓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壮丽的金红,也给大地上的山川、公路、行进中的军队披上了一层血色与辉煌交织的戎装。
北上主力的先头部队,已经逐渐消失在北方弥漫着烟尘的地平线下,只留下隐隐的余音,在旷野中回荡。
而在他们身后偏西的方向,都昌县城那边,已经传来了零星的、清脆的枪声。枪声过后不久,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声浪顺风传来。
都昌城,正在光复。
210:同志加兄弟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道奇WC52的钢板弹簧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车内挤得满满当当。柳新群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尘土飞扬的道路和川流不息的军车。副驾驶座上,李贤顾正折着—张地图,眉头微皱。
后排的情况更复杂些。邹—清和桂平紧挨着,两人都努力在狭窄的空间里保持坐姿。他们旁边是杨文翰,这位刚上任的沿江行政区书记坐得笔直。裴月山和张远挤在另一边。
车窗外,是一副让后排所有人眼睛都挪不开的景象。
望不到头的卡车纵队,车厢里挤满了穿着统—灰蓝色军装的联军士兵。
有些车篷掀开了,能看到战士们怀里抱着的武器是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车帮上架着捷克式轻机枪。
更后面是炮兵车队。卡车牵引着覆盖帆布的巨大炮管,车轮压过路面时,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偶尔有帆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粗壮的炮身和复杂的驻退机构。
步兵纵队在公路两侧行军。队伍整齐,刺刀如林。战士们背着统一的背包,武装带勒得结实,脚步踩在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队经过一段上坡路,速度慢了些。桂平扶了扶眼镜,终于忍不住开口。
“柳司令员,李副司令员。”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一路看过来……贵军此次北上的规模,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具体兵力装备如何?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后续配合起来更顺畅。”
李贤顾从地图上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
“桂政委问得对,是该通个气。”李贤顾说,“这次北上兵团,主要作战部队是两个主力旅―一我们十旅和十一旅。满编状态,每个旅标准兵力加上旅属炮兵、工兵、辎重这些,两个旅战斗兵员加起来,一万三上下。”
邹一清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手底下整个沿江独立团,加上刚回归的游击队和商群的游击大队骨干,主力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
李贤顾继续说:“重火力方面,总部特别加强了三个独立重炮团给我们。每个团编制三十六门炮,三个团一共一百零八门10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具体是七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三十六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后排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杨文翰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他想起山里游击队最好的时候,也就两门从国民党溃兵手里捡来的82迫击炮,炮弹还得省着打,一发炮弹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各步兵旅、团自己还有配属火炮。”柳新群接话,眼睛还看着路,“75毫米山炮、野炮,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全部加起来,100毫米以下口径的火炮还有一百多门。具体数字李副司令员清楚。”
李贤顾点头:“一百一十四门。不包括连排级的60迫。”
裴月山忍不住了,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李副司令员,那……那这些炮,炮弹管够吗?我们以前弄到门炮,最头疼的就是炮弹,打几发就没了。”
这个问题让李贤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这问题还用问”的笑。
“裴副司令员放心。”他说,“每个炮位标准携带两个基数炮弹。后勤车队跟着,打完了随时补充。咱们秦主席有句话:炮弹打光了可以再造,阵地丢了就得用人命去填。所以该开炮就开炮,别省。”
邹一清和桂平对视一眼。邹—清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桂平看懂了口型:两个基数。
他们团之前的那门82迫,全团凑起来的炮弹还不够半个基数。“机动运输方面,”李贤顾接着说,语气依然平淡,“配属了两个汽车团,装备美制道奇T234卡车,专门负责兵员机动和物资前送。两个团实有卡车七百二十辆。加上各旅、团自有的运输车辆,整个兵团能动用的卡车总数大约八百五十辆。另外还有畜力车一千三百辆,主要拉火炮和重装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直接参与此次北上作战的人员,包括战斗部队、炮兵、工兵、辎重、通讯、医疗等等,总计约两万人。这还不算在后面维持交通线、清剿残敌的两万民兵,以及专门组织的后勤保障队伍的数万民夫。”
车里安静了。
桂平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他擦得很仔细,擦了很久。重新戴上眼镜后,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太多东西。
“了不得。”桂平说,“真了不得。”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又超过一辆牵引着重炮的卡车驶过。帆布下炮管的轮廓清晰可见。
“柳司令员,李副司令员。”桂平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不瞒二位。我桂平,一九三八年带队伍到赣北,到现在四年多了。大小战斗打了不下百次。部队最困难的时候,三个人分一支枪,子弹人均不到五发。粮食靠老百姓从牙缝里省,伤员缺医少药,能活下来靠命硬。”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腰间那把驳壳枪磨得发白的木柄。
“但凡……”桂平说,“但凡我们在这边的部队,能有贵军十分之——―不,哪怕是二十分之一的火炮,二十分之一的卡车,二十分之一的弹药……”
他说不下去了。
邹一清接过了话头。他声音比桂平高,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劲。
“老桂说得对!我们要是有这些装备,早他娘的把湖口彭泽拿下来了!还用等到今天?战士们不用拿着膛线磨平的老枪,顶着鬼子的机枪碉堡,用人命去堆!看到贵军这般气象,我老邹……”
他哽了一下,眼睛有点红,“我老邹是又羡慕,又他娘的高兴!这说明咱们中国军队,也有这样的强军了!打鬼子,更有指望了!”
杨文翰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开口,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膝盖上捏得很紧。
“李副司令员,柳司令员。”杨文翰说,“刚才听您说,光炮弹就带了几个基数,卡车八百多辆。这些物资……是怎么运过来的?我们游击队在山里,有时候弄到几箱子弹,都得靠人背肩扛,走几十里山路。”
这个问题让柳新群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文翰一眼。
“杨书记问到了点子上。”柳新群说,“物资运输是个系统工程。我们有专门的工兵部队修路架桥,有汽车团负责主要运输,有民兵和群众负责支线转运。最重要的是―—”
他打了把方向,避开路面一个坑,“我们有稳定的后方和补给线。秦主席在临川建了兵工厂、被服厂、药品厂。炮弹能自己造,卡车能自己修。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扎扎实实建设出来的。”
张远扶了扶眼镜,插话道:“柳司令员,我们之前在山里,也尝试过建立小型修械所,但设备、材料、技术都缺。最主要是鬼子和国民党封锁太严,外面东西进不来。”
“所以我们要打出去。把根据地连成片,把封锁线撕开。等你们沿江行政区建起来,民主政权巩固了,我们也可以支援你们建工厂、办学校、搞建设。到时候你们需要的武器弹药、药品被服,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从我们这里调拨。”
裴月山眼睛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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