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如果她有大星淡那么稳定的得分能力,或是有纪心绪那么强的爆发以及控场——再或者,干脆就像是有晴羽那么全面的能力的话——
这场比赛的结果,一定会不一样吧?
“立直。”
晴羽的声音,打断了高鸭稳乃的思绪。
——没错,是晴羽的声音。
望着站在安可奈味身后,指点着她该打哪张牌的红白巫女,高鸭稳乃无力地扬起了唇角。
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以及在这狂风暴雨中夹杂着的春风,都让她立刻辨别出了对方正在使用的能力——白筑慕的小鸟三连。
得益于于晴绘的人脉,她们与岛根系的雀士或多或少都有些接触。
高鸭稳乃也曾有幸与白筑慕对局过一次——只不过,她现在的宁可自己没有过那份“有幸”。
那样的话,她至少不会知道自己面临的是多大的压力。
……总之,这里还是先避铳吧。
高鸭稳乃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如果是小鸟三连的话,首先可以排除金鸡独立——这个役需要十二落抬,必不可能立直。
然后,就是在红孔雀和花鸟风月中二选一。
……只不过,单看晴羽的牌河,她完全无法判断出晴羽听的是哪个役。
而她也感知不到,晴羽手中的牌是花鸟风月还是红孔雀。
这君两者羊虽旗然令都是古捌役武,但依旧把有齐可:能记琦四暗刻单骑役满。
……不过,这张牌一定不会放铳。
高鸭稳乃的指尖,抚上了一张发字。
白筑慕的小鸟三连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全部通过一索来和牌。
只要不打一索,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放铳。
高鸭稳乃这还多考虑了一层——考虑到晴羽不是一般人,所以不打一索也有可能放铳后——她才决定要打这张绝对安全的发字。
三连的三种役里只有金鸡独立和花鸟风月可能会听发字,而发字又是晴羽的现物。
这张发字,绝对——
“——和。”
——安——
“字……一色。”
……全。
“……”
高鸭稳乃的指尖,其实没有完全离开那张西风。
但在那个役种被报出的瞬间,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以足以被判定为打出牌的动作幅度,为自己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一本场是……”
大星淡的声音在颤抖。
只不过,却是这场比赛开始后首次的、因而兴奋产生的颤抖。
“32300点——!”
【B组半决赛团体战大将战——结束——!!】
第三卷 : 第三百八十六局 晋级
数分钟前。
“虽然在羽风的助力下她大概能和到役满,但想要直击高鸭稳乃的话还是有点难度啊。”
注视着大星淡的表情在短短数秒内变化数次后,抱着胳膊的小运轻声开口说道。
“就算要重新开始攀登这座牌山,但她本人的感知能力还是在线的,最少也有个正常麻将选手的水平……”
晴羽摸了摸下巴:“所以,如果大星淡做出役满的话,她大概率还会有所感知,对吧。”
“是这个理没错。”
小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但,正常麻将选手的感知水平,在这个时候可不足够——至少,同时面对两家时不会太足够。”
“就是啊。”
晴羽举起了手,消失了不久的雨随即再次降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雨,全部都只为高鸭稳乃一人而降。
但,仅仅是这样,也还不足以蒙蔽高鸭稳乃的感知。
“所以,还是得用这个啊。”
晴羽再次拿起了慕字牌。
用「晴」字模拟出的「慕」字牌没有使用次数限制。在使用过羽风后,其他的能力也依旧可以使用。
能够洞察信息的鸟瞰暂且没有使用机会,纪心绪外的两人的信息她都心知肚明;南三局开始会增强牌运的能力是被动技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只能算锦上添花。
真正要使用的,还是她一开始就提到过的小鸟三连。
但是,哪怕真的听到了役满,她也不打算和牌。
打出致命一击的,只能、也只会是大星淡。
……
“……辛苦了。”
对局室内。
随着灯光亮起,安可奈味率先站起了身。
尽管有些摇晃,但她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辛苦了!”
与之相对的,则是相当意气风发的大星淡。
虽然只是区区二位——这个一般不会令她满意的排名,但最后的役满、以及成功向高鸭稳乃复仇这两件事本身,仍让她感到了朴素的开心。
只不过,除了她们之外,剩下的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
纪心绪的手仍放在手边的麻将上——指尖已经因为攥得太过用力而略显发白,与被她重重咬住的唇瓣呈现出同一颜色。
她的手牌,是一副闲家三倍满的清一色一向听。
如果能中两张以上宝牌的话,同样能够达成累计役满,直击击飞高鸭稳乃。
哪怕不击飞高鸭稳乃,只是单纯和牌,也能轻松超过前一位的大星淡。
这种刚刚还存在于她心中的希冀,让她一时间无法对现在的结果释然。
“……辛苦……”
最终,以近乎带着哭腔的语调小声道别过后,她扭头便跑出了对局室。
只剩三人的对局室里,只有高鸭稳乃依旧在盯着自己的手牌,不发一言。
“……呃……”
气氛一时间尴尬得有点沉重,让大星淡很快就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她本来还打算找她们搭腔——但剩下的这俩人一个看起来生命垂危,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两个人加起来活人的成分可能还不到50%。
不过,在她想好是先搭话还是先叫医生前,一直沉默着的高鸭稳乃终于开了口:
“晴羽前辈……可以看看你的手牌吗?”
……晴羽前辈?
大星淡眨了眨眼。
她原来也能看到晴羽前辈吗?还是说其实大家都能看到……但每次都只有我有反应耶?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们两个的表情控制太专业了吗……
“我是奈味。”安可奈味以极小的幅度抬了抬眼,“可以的。”
“嗯,都一样……谢谢你。”
高鸭稳乃站起身来,走到了安可奈味的身边。
看到安可奈味的手牌后,她再度陷入了沉默。
由于大星淡和到了大七星,所以安可奈味的牌型不可能是需要风牌的花鸟风月,只可能是红孔雀。
如她所想一般,安可奈味的手牌是111555777999索中,单吊中字的四暗刻单骑役满。
她的感觉没有出错,白字是安可奈味的绝对安全牌也没错。
唯一出错的地方,只是她没能辨别出大星淡的早巡役满。
“……辛苦了,两位。”
高鸭稳乃忽然感到了一阵释然。
哪怕这是她在全国大赛中第一次被击飞,此刻的她的心中也没有丝毫阴郁。
最多,也只是有些不甘。
“嗯……还有已经跑掉的纪心绪同学,这个辛苦她听不到了啊……”
“需要的话,之后,我让前辈转达?”
安可奈味瞥了一眼晴羽原本站着的地方——那里现在谁都不在。
比赛结束的同时,晴羽就离开了这里。
“不,我们和千里山还是蛮熟的……之后我亲自向她说吧,多谢。”
也直到此刻,高鸭稳乃才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个,奈味同学……”
“姆?”
“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嗯……”
瞥着自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指尖,安可奈味点了点头:
“很有问题。”
……
永水的众人是推着担架赶来的对局室。
在半路接到还没打完电话便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晴羽后,她们又马不停蹄地和医务人员一起冲进对局室,接上了恰巧倒在高鸭稳乃和大星淡面前的安可奈味。
两人的情况危急到根本没进医务室,而是坐着救护车,直接冲向了最近的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晴羽的身体好歹也封印了恶鬼足有两年,虽然这次用得有些过量,但终究也只是精力和体力消耗过度,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永久性的损害。
只不过,当晴羽再次醒来时,也已经是半决赛的整整一天之后。
“……唉……”
第不知道多少次地看到陌生的纯白天花板后,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叹。
所以说我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造这份孽啊?
难道我真的是受虐癖?
“确实。”这是小运的评价。
但还没等她做出更多的评价,晴羽便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嘛,算了。”
望着晴羽那依旧有些憔悴的睡颜,本想说些什么的小运终究是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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