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那就来个甜虾刺身饭!再配个味增汤!”有希子熟练地把购物袋放在吧台的一角——那个原本属于英理的位置,“对了,还有这个!”
她从那堆购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对着正在二楼楼梯口探头探脑的灰原哀晃了晃。
“小哀酱!快下来!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哦!”
灰原哀原本打算上楼躲清静,但看到那个礼盒上的标志——一片银杏叶(芙莎绘品牌),脚步瞬间就迈不动了。
“……有希子阿姨。”灰原哀走下来,努力维持着冷淡的人设,“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玩具。”
“哎呀,叫姐姐!”有希子不满地纠正,随即神秘兮兮地打开盒子,“谁说是玩具了?当当当——!芙莎绘最新季的‘初雪’系列限量版儿童围巾!全东京只有三条哦!”
那是一条质感极佳的白色围巾,上面绣着精致的银杏叶图案,低调奢华。
灰原哀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这款围巾她在杂志上看过,设计灵感来自初恋,非常难买,而且只有成人款的缩小版,非常适合她现在的体型。
“这……”灰原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是想要触碰的本能。
“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有希子得意地把围巾围在灰原哀脖子上,左右端详,“上次看你在翻那一期的《VOGUE》,眼神在那页停留了足足五秒钟。我就想,这孩子的品味真是不俗,跟那种只喜欢假面超人的臭小鬼完全不同诶!”
有希子一边帮她整理流苏,一边感叹:“真奇怪,明明才七岁,为什么审美这么成熟呢?而且这气质……简直就像是那种缩小版的冷艳女明星。”
灰原哀浑身一僵。
糟糕,表现得太明显了。
虽然江户川那个大嘴巴没有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有希子,但在有希子这种拥有可怕直觉的女人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岌岌可危。
“谢……谢谢。”灰原哀低下头,摸着围巾柔软的触感,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了,但表面上还要装作勉强接受,“既然你都买来了,那我就收下吧。”
“傲娇这点也很像某人呢。”有希子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得花枝乱颤。
风见离端着刺身饭走过来,看着这一大一小和谐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希子,你就别逗她了。这围巾很贵吧?让你破费了。”
“哎呀,这算什么。”有希子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甜虾,“反正刷的是优作的卡。那个男人不回来陪我,我就刷爆他的卡!”
说到这里,有希子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就被美食的快乐掩盖了。
“呜——!好甜!离君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有希子一边吃,一边托着腮看着离,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呐,离君。”
“嗯?”
“英理那个笨蛋,又有三天没来了吧?”
离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节奏:“大概是事务所很忙吧。年底了。”
“忙?那是借口。”有希子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是在躲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告诉我,你也是。”
作为英理的闺蜜,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英理虽然外表强大,但内心对“越界”有着天然的恐惧。
离苦涩地笑了笑,“或许我这种人,有时候会让别人感到害怕,而且我也没打算和她发生什么。”
“我不怕哦。”
有希子突然凑近,那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离,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不仅不怕,我还觉得很有趣。温柔却充满忧愁的男人,就像是一本读不懂的书,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离君,既然英理已经放弃了那个位置……”
有希子指了指自己现在坐着的、曾经属于英理的座位,“那我是不是可以永久征用这里了呢?反正我家那个推理狂也不在,我也很寂寞呢。”
这番话,三分是玩笑,七分却是真心。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期,她确实对眼前这个温柔、神秘、又充满安全感的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有希子,这把椅子你可以坐。但是……”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我并没有想破坏别人家庭的想法。”
有希子愣住了。
随即,她像是泄了气一样,趴在桌子上,哀嚎道:“啊——!真是的!为什么好男人都是死心眼啊!你对英理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笨蛋英理到底哪里好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妃英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神色匆匆。
“离君,麻烦帮我做一份鳗鱼饭打包,我还要赶回事务所……”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正趴在吧台上、毫无形象地对着风见离撒娇抱怨的有希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英理看着那个占据了自己位置的好友,看着离脸上那虽然无奈却包容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名为“嫉妒”的酸涩。
那里……原本是她的地方。
“哎呀?英理?”有希子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饭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来啦?不过抱歉哦,今天这个‘女王专座’被本公主征用了。你想坐的话,只能去角落里挤一挤了。”
英理握着包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不用了。我只是来拿外卖的。”
她转头看向离,语气客气得像个陌生人:“麻烦快一点,客户还在等。”
“好的,马上。”
离转身去料理台里侧,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有希子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眼神在英理和离之间流转。
“真是两个笨蛋。看来,不给这潭死水里扔块大石头,这出戏是唱不下去了。”
角落里,围着新围巾的灰原哀,默默地喝了一口果汁。
“同意。”
第22章 最后的晚餐
米花镇的雨,似乎下个没完。
“风见亭”的门外挂着“包场”的牌子。店内没有其他的客人,只有料理台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孤零零地亮着。
风见离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好的《店铺转让合同》。他的手指在签名栏上那行刚劲有力的“风见离”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将它折叠好,塞进了一个不起眼的信封里,压在了收银台的最底层。
那是他和这个米花镇,和那个女人,彻底斩断联系的凭证。
“决定了吗?”
灰原哀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嗯。”离解开领口的扣子,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雪白的厨师服。那是他刚开店时穿的那一件,没有任何油渍,也没有血腥味。
“总感觉东京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呢,想去别的地方透透气,顺便学习一下各地的美食什么的。”
离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清洗着双手,每一个指缝都洗得干干净净。
“今晚,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顿饭。”
……
晚上八点。
妃英理推开了店门。
她今天看起来很疲惫,似乎是为了躲避那个泥参会案件带来的后续压力,也或许是为了躲避这几天没来“风见亭”而产生的内疚感。
接到离的电话说“研发了新菜品请您务必来尝尝”时,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被那熟悉的温润嗓音说服了。
“欢迎光临,英理。”
离站在吧台后,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仿佛那些隔阂、那些伤疤、那些恐惧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抱歉,这么晚还把你叫出来。”离拉开那张专属的椅子,动作绅士而自然。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吃饭。”英理坐下,环顾四周,“今天怎么没客人?还有有希子那家伙呢?”
“今天只招待您一位。”
离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递给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画面刻进灵魂深处,“有希子小姐说她今天要陪工藤先生越洋视频,所以不过来了。”(其实是离拜托有希子给他们留出最后的空间)。
“这样啊。”英理松了一口气,接过茶杯。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让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宁。
“那么,今天的主菜是什么?不是说是新菜品吗?”英理有些期待地问。
离神秘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随着一阵轻微的切菜声和汤锅沸腾的咕嘟声,一股熟悉的香气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一个精致的瓷碗被放在了英理面前。
碗里不是什么昂贵的法餐,也不是复杂的怀石料理。
那是清澈透亮的高汤,洁白的米饭,上面铺着一层翠绿的葱花、粉红的梅肉,还有几片烤得酥脆的海苔。
梅子茶泡饭。
英理愣住了。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离:“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做的那个吗?这算什么新菜品?”
“对我来说,它是最新的,也许味道会不一样哦”
英理并没有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酸甜的梅子味混合着高汤的鲜美在舌尖炸开。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部,瞬间驱散了深秋雨夜的寒意,也驱散了她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恐惧和焦虑。
“……好吃。”
英理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果然,无论吃过多少高级餐厅,最后还是离君做的这碗茶泡饭最让人安心。”
“你喜欢就好。”
离看着她吃的样子,贪婪地记录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眉间舒展的纹路,她嘴角沾上的一粒芝麻,还有她放下戒备后露出的那种柔软的神情。
这就是他向往的样子。
“说起来,英理。”离突然开口,像是在闲聊,“你的胃一直不太好,以后记得少喝咖啡,多喝点养胃的茶。那个药箱里的胃药,我帮你换成了副作用更小的新款,记得按时吃。”
“嗯,我知道了。”英理一边吃一边点头,心里暖暖的。
“还有,关于那个泥参会的案子……”离顿了顿,“您一定要坚持下去。您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样子,真的很美。不要因为害怕黑暗而退缩,因为……光明总是会来的。”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英理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离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甚至还加深了几分:“哪有。只是觉得作为朋友,应该多唠叨几句。毕竟……那个毛利先生虽然平时不靠谱,但他真的很在乎您。如果有机会,还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吧。”
“哈?你居然帮那个醉鬼说话?”英理皱起眉,有些不爽地放下勺子,“离君,你是不是发烧了?”
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家庭和睦。”
晚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充满暗涌的氛围中结束了。
英理吃得很饱,也很开心。她觉得今晚的风见离格外温柔,甚至连那个让她害怕的伤疤,虽然被衣服遮住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多谢款待。”
英理站起身,拿起包,“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送您到门口。”
推开店门,外面的雨还在下。
英理撑开伞,回头看向站在暖黄灯光下的风见离。
“离君,那明天见。”
她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雨幕。
风见离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他没有说“明天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极其郑重地、深情地说道:
“再见,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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