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是的,这和罗数印象里,那些拾荒者群落定居的营寨样式基本上十分相近。
在源石工业体系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这样用原木修建的建筑,着实太过为何。
不过,这是有原因的,许多拾荒者之所以成为拾荒者,便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被各国所驱逐的一群可怜人,毕竟没有人生来就愿意无家可归。
关于拾荒者的由来,最早可以追溯到那场波及整片大陆的魔族战争。
罗数看着这栋用原木修筑,辅助于少量土石的建议营寨,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整合运动难到和拾荒者群落有所联系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恐怕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国际社会上,不是没有感染者极端组织的出现,不过这些感染者组织许多都昙花一现,很少能够如整合运动一样,从建立之初,可以一直存在近十年。
是的,这个被各国政府深恶痛绝的感染者极端组织,一直以来都会以每年数十次的恐怖袭击的频率,在国际社会上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罗数原本还对于整合运动如何补充人员有所疑惑的,不过现在看到这处营寨的风格,他大致明白为何罗德岛让塞雷娅与之前那片瓦罗瓦尔森林荒野的拾荒者群落想要建立联络却被拒绝了。
如果那些拾荒者群落已经同整合运动建立过合作,那恐怕对于罗德岛这种被各国允许存在的组织,自然是抱着天然的恶意的。
可是,这也只是罗数初步的猜测。
如果要证实拾荒者群落真的与整合运动有关系,那么,他必须到营寨里去看看。
只有眼见为实,才能下初步的判断。
不过,这大中午的,怎么营寨大门就关得严严实实。
他望着营寨上方那些穿着蓝色制服,手持刀盾,戴着白色面具的整合运动士兵,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显然,这处看似原始的营寨,把守无比的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罗数初步的观察了一下,基本上看到了这营寨四周建造着数百座的高大木塔。
或许这营寨看起来很简陋,但是对于曾经在守林人部队服役过的罗数而言,这种布局方式他在卡西米尔的那片守林人时代守护森林中,早就见惯不惯了。
守林人部队在对抗乌萨斯帝国侵略的前期,就是依靠着在森林各处修建的这种木塔,让乌萨斯侵略军吃尽了苦头。
可是,这种防御工事,说起来在丛林作战方面是具备很高的价值,但是同样的,也无比的脆弱。
当初的乌萨斯帝国,便是想到了火攻,将守林人部队赖以据守的这些木塔一个个摧毁,并且最终改变了战争的走向。
罗数看着这些木制高塔,眼底闪过一丝悲戚。
不过,很快他收起了睹物思人的感伤,开始寻找如何突破这些木制高塔构建起来的营寨外围监视区域。
他看了看这些高塔的分布,发现这些木制高塔呈现不规则排列。而且,罗数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那就是这些木制高塔的底部也有人员巡视。
他静静的观察了近十分钟,发现这外围木制高塔上的人员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起手中的望远镜对周围进行观察,而高塔四周的巡逻人员,更是以五人一组的形式,在高塔看不到的地方进行往返巡逻。
而只有一小段时间,这些严密的巡逻网络之间,才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当。
这个空当,便是高塔上的观察手拿起望远镜眺望远处,巡逻人员交错而过之后,背对着彼此所形成一个持续大概一分钟左右的监控盲区。
罗数在守林人部队待过,因此对于这个空当的发现,不仅没有丝毫窃喜,相反的,他感觉到了深深地不安。
只有受过军事训练的部队才会知晓这一套守林人部队所闻名于世丛林作战防御战术。
虽然守林人部队已经退出历史舞台,成为了乌萨斯帝国侵略史的一处注脚,并且时不时还有好事之徒拿着守林人抗争乌萨斯帝国侵略失败,来与龙门抗击乌萨斯帝国侵略成功来做比较。
但是,谁都无法否认,守林人部队掌握的丛林防御作战战术,领先各国数十年。
各国政府都纷纷将守林人的这一战术记录在军校的课程上,《卡西米尔的森林悲歌》一书,更是详尽的以一个乌萨斯老兵的描述,记录了乌萨斯帝国当初是如何被守林人部队依托广袤森林而弄得损失惨重的。
但是,这一书最大的价值并不是揭露战争的丑恶本质,最大的价值还在于,这本书很好的还原了守林人部队的“密林防御战术”的具体详尽的布局。
可是,这一战术,只有上过军校,或者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乌萨斯帝国退役军人才知道。
整合运动怎么也知道这一战术?
难道说,整合运动也和反乌萨斯游击队一样,勾结了乌萨斯帝国境内的反抗势力?
罗数对此深感忧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恐怕整合运动吸纳的成员,应该也有一部分当年经历过战争的乌萨斯帝国退役军人。
这是很可怕的一个信号。
罗数是知道乌萨斯帝国之所以如今这么动乱的根源的,一来是二十年前的侵略龙门失败,导致国内民众急需要一个发泄战败不满的情绪豁口。
而很不幸,腐朽没落的卡西米尔政府,就被当时的乌萨斯帝国当成了目标,
而侵略卡西米尔的战争,最终以覆灭守林人部队,乌萨斯帝国政府迫使卡西米尔政府签订了割让“卡西米尔毗邻乌萨斯帝国西南国境的包括的库尔提森林,即守林人世代守护的那片森林在内的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史称《库尔提领土协议》。
但是,这一次持续三年战争得来的胜利,不仅没有让乌萨斯帝国平息国内动荡的局势,反而催生了各式各样的反乌萨斯游击队。
更可怕的是,乌萨斯帝国那些从前线退下来伤残老兵,其待遇恶劣,最终还曾在乌萨斯西南地区掀起反战浪潮。
而那场浪潮过后,乌萨斯帝国用一惯的铁血政策“成功”平息,可是这次镇压,彻底的让许多乌萨斯帝国西南地区的退役军人人心涣散。
再后来,随着越来越多反乌萨斯游击队的活跃,乌萨斯帝国的军事压力也越来越大。
当乌萨斯帝国的官员们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因为,这些反乌萨斯游击队得以壮大的原因,正是因为有了那些因为不满乌萨斯帝国对待退伍军人方式而选择叛徒的乌萨斯帝国侵略战争老兵。
这些老兵的加入,让许多反乌萨斯游击队组织,得以获得许多专业的军事训练,极大的壮大了反乌萨斯游击队的规模,并且也让反乌萨斯游击队变得更加难以应付。
这也是罗数观察这营寨外围岗哨的巡逻模式,管中窥豹,最终发现的一个相当令人不安的事实。
他觉得,这处整合运动的临时营寨,或者说营地,可能不仅仅吸纳了荒野上的拾荒者群落,更可能吸纳了许多变节的乌萨斯帝国退役老兵。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整合运动的评估必须要更加慎重全面才行。
罗数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不再犹豫,看着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望着高塔上的观察警戒人员开始了例行用望远镜进行远方侦查的间隙,飞速的从这个监视空当穿过,他很快来到了营寨的寨墙底部,紧贴着寨墙阴影的边缘,很快来到了营寨边角。
而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罗数连忙紧紧的贴着寨墙,屏息凝神起来。
他由衷的庆幸一件事,那就是这处修建于半山腰的营寨,或许是处于隐蔽的需要,并没有将四周茂密的植被进行人为修整。
相反的,这处营寨的寨墙附近,保留了大量的植被。
这些植被生长茂盛,很好的遮蔽了寨墙的墙体。
同样的,这些植被也给罗数提供了短暂的隐蔽藏身之所。
如果不是因为这处营寨修建得如此特殊的,那罗数就算发现了整合运动外围岗哨巡逻圈的监视空当,恐怕也不会贸然行动。
不过,这突然洞开的营寨大门,还是让他没来由的一阵紧张。